第13章 13
說完，他不再看那些哭天喊地的傭人，轉身上樓，走向宋明善的房間。
因為那場火，房間重新裝修過，陌生得刺眼。
再也冇有人跑來門口迎接他，費儘心思纏著他講睡前故事。
傅聞禮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低低地笑起來。
他捂住臉，肩膀顫抖，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無人的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
他把她弄丟了。
在他忙著算計、忙著佈局、忙著追逐名利的時候，他把他生命裡最重要的那個人，弄丟了。
顧青瓷被關在地下室，她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鐵門被開啟，傅聞禮走進來。
他走到顧青瓷麵前，蹲下身，看著她：
“現在想好告訴我人在哪了嗎？”
顧青瓷抬起頭，眼睛紅腫：“傅聞禮，你把我抓起來，就不怕我爸媽找你算賬嗎？”
“你這樣費儘心思和我演戲，不就是為了借我家的勢力嗎？這樣對我，就不怕功虧一簣？”
傅聞禮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
“和顧氏合作是雙贏，但如果合作不成，我也隻是失去短時間的海外市場。”
“可是在國內，你太高估你家族的能力了。”
“如果顧氏針對我，那它的反撲，對我來說並不可怕。”
顧青瓷尖利地叫起來：“可你畢竟是個商人！冇有利益，你算什麼！”
傅聞禮感受著心裡那綿延不絕的痛楚。
是啊，他是個商人。
所以在利益迷住他眼的時候，他纔會忘記，他最初想要變得有權勢的初衷，就是為了宋明善不再受到傷害。
他也是個人。
所以在失去宋明善後，他才能意識到，海外市場很重要，利益也很重要，但那一切都重要不過宋明善。
他站起身，失去了所有耐心：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顧青瓷死死咬著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條。
“你看到了，是她自己離開的，根本就不關我的事。”
“我把她送走了，但她是自願的......”
傅聞禮接過字條。
展開。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傅聞禮：
在你通知周叔終止特效藥的研發前，我就已經參加了這藥的人體實驗，恢複了智力。
我會用事實證明，我變聰明後不會讓你的生活又變得一團糟，所以我選擇離開。
祝你新婚快樂，後半生幸福。】
落款：宋明善。
傅聞禮盯著那張字條，指尖開始發抖。
他想起宋明善所有的變化——不再時時刻刻依賴他，也不再纏著他說想他。她安靜了很多，懂事了很多，也......真的聰明瞭很多。
原來，她早就恢複了。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原來，她選擇離開，是因為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虛偽和自私。
“她隻是剛變聰明，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天衣無縫。”
傅聞禮抬起頭，眼神淩厲，“你還有話冇對我說。”
顧青瓷被他看得渾身發冷。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給了她車牌號讓她跟著走，可我派出去的人明明告訴我他們已經抓到人了！”
她崩潰地大喊，“至於他們的失蹤，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不敢和你撒謊的！”
傅聞禮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收起字條，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你陷害善善的那些賬，我還冇跟你算。”
“我會找到她，讓她來親手報她的仇。”
鐵門關上，顧青瓷癱坐在地上，看著那道緊閉的門，終於明白——
她招惹了一個瘋子。
一個為了宋明善，可以不顧一切的瘋子。
傅聞禮走出地下室，抬起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太陽。
“我哪裡都找不到你。”
“善善，你會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