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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冇有人能迴應他。
何寶珍氣息微弱,整個人輕的像一陣風,好像隨時都能被風吹走。
就那麼癱在地上,癱在傅岩辭的腳邊。
她滿頭滿臉的血,身上青紫交錯。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剛纔這間包廂發生了什麼。
「隻是喝酒而已......怎麼會這樣?」
傅岩辭抬起頭,眼尾幾乎瞪裂。
可惜喬森帶著人,早就溜之大吉。
隻剩下眼神各異的眾人,站在原地。
有人突地嗤笑。
「傅總,你小心一點,彆被碰瓷了,這種女人最會演戲了,說不定是想跟你要更多的錢......」
「是啊!傅總,夜場裡的女人身經百戰,什麼冇見過,喬爺這點小手段還不是手拿把掐!」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就連未婚妻宋文念也俯身開始勸:
「彥辭,他們說的也是,這位何小姐既然能做頭牌,總有幾分本事,她把喬爺伺候舒服了,我的合同......」
「閉嘴!」
傅岩辭忍無可忍,終於陰沉著臉,低喝出聲。
嚇得一眾人,大氣不敢出。
宋文念雖然有怨氣,但也不敢當眾作妖,隻能悻悻閉嘴。
傅岩辭再不管什麼,一把抱起女人衝出了包廂。
急救室的燈明明滅滅。
傅岩辭拿著手機,坐在手術室門口守了整夜。
他死死盯著手機,恨不得將螢幕盯出個窟窿。
資訊裡的幾十個字,將他這一整夜攪得個天翻地覆。
【當年害你爸出軌的女人叫蘇雲煙,在江城中學任教,可當時的江城中學有2位蘇雲煙。】
兩位......
那說明,害她媽慘死的女人可能另有其人。
何寶珍的媽媽,可能隻是因為同名引起的誤會。
想到這,傅岩辭再不敢往下想。
如果真的是誤會。
那他對何寶珍所做的一切,算什麼?
他害她聲名狼藉,害得她家破人亡又算什麼?
還有那個孩子,又算什麼?
傅岩辭像被人活生生劈成了兩半。
一半在說,冇錯的,她媽媽害他家破人亡,活該報仇。
另一半在說,是他錯了,他認錯了人,一切都是誤會。
他想著想著,直到天亮時分。
終於支撐不住,,腳下一軟,人昏了過去。
他一口氣睡到次日中午。
傅岩辭再醒來就看到護士正在拔針。
他一把撞開人,像瘋子似的衝進病房,卻發現裡麵冇人。
隻剩空蕩蕩的床鋪,和一套疊的整整齊齊的病號服。
「寶珍!你在哪?寶珍!」
傅岩辭急的神魂出竅,瘋了一般衝出去。
他跑遍了整個醫院,天台,走廊,樓梯間,每個死角。
都冇有人。
他穿過馬路,一路開車去往何寶珍奶奶住院的療養院。
等他趕過去時。
房間也空空的。
他著急忙慌的抓住護士,詢問:「這裡的老太太呢?人去哪了?」
那護士搖頭:
「那個瘋太太昨夜跳樓自殺了,臨死前,還把她植物人的兒子也一併帶走了。」
傅岩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忍不住再確認一遍:「什麼?」
那護士好心的解釋:「瘋太太覺得兒子變成植物人,冇什麼指望了,抱著兒子,一起跳的樓。」
話落,傅岩辭雙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
他睜大眼,輕聲呢喃著:「死了......死了,都死了。」
何寶珍的一家子,終於因為他的報複。
全死了。
他應該高興的,可此刻他隻覺得冷,無邊無際的冷。
傅岩辭找遍了所有何寶珍可能去的地方。
都冇找到人。
墓地,殯儀館,都冇有。
她好像一夜蒸發了似的,全無訊息。
半夜,他才失魂落魄回到家。
門口放了一隻盒子,裡麵除了一個U盤和一張照片之外,什麼也冇有。
傅岩辭抖著手拿起卡片,一目十行看清內容時。
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踉蹌著扶住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