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護送著動完手術的高銘回到病房,護士交待:第二天才能下床輕微地活動,飲食方麵今天隻能吃點流食。
高銘剛動完手術不能進行大補,林靜怡讓父母先回家,並告訴他們不用送晚飯,她和高銘在醫院食堂買點小米粥對付一下就行。
她也讓曾碧蓮回去,可是曾碧蓮總說再等等,林靜怡不知道她在等什麼,因為是好閨蜜,也不怎麼好再催她走,所以乾脆就隨她。
看著高銘有些暈暈欲睡的樣子,林靜怡把曾碧蓮叫到走廊外麵,兩位好友坐下來聊天。
“芸兒在你那還好嗎?”
“挺好的,那小姑娘可真討人喜歡,嘴甜還懂事,她還說她要像大胃王學習,吃嘛嘛香,這樣才能長高高。”
林靜怡不禁安心了些:“這樣我就放心了。”
曾碧蓮一臉認真地說:“靜靜,看得出來,你非常緊張高銘,這種關心已經超越了朋友之間的情誼,也許你現在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但在外人看來,你對他所有的一切無異義於一個妻子對待自己的丈夫,這也是為什麼彆人會誤會你們是夫妻關係的原因。”
高銘已經做完手術,接下來配合醫院的治療,康複是遲早的事情,所以現在林靜怡不像剛纔那麼擔心,她可以好好地跟好友聊會天。
林靜怡說:“或許是這樣吧,一個人的行動或許比腦子更快,行動是下意識的,而腦子裡考慮的問題更多,顧慮得也更多。”
曾碧蓮有些不太理解:“你和高銘都是單身,你們不僅感情深厚,而且你們的孩子相處得也非常好,就連叔叔和阿姨也非常喜歡高銘,你們兩人一個是企業高管,一個是高中老師,就連經濟、文化程度都非常匹配,我不太明白你所說的顧慮是什麼?”
林靜怡歎了一口氣說:“幸福的婚姻如同避風的港灣,可以讓你在勞累之後得到憩息也可以替你遮風擋雨,而不幸的婚姻如同一個痛苦的枷鎖,它會讓你飽受折磨,不停地消耗自己,當初我和周建國也是因為愛情而結合,可是結局卻如此慘淡。我剛剛擺脫一個枷鎖,不想再讓另一個枷鎖再次捆綁住自己,何況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我又何必因為一份虛幻的感情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林靜怡說的話不無道理,對於七0後來說,經濟獨立,有房有車有存款,他們不需要找一個男人來當長期飯票,他們孩子也已經有了,何況他們這個年紀已經喪失了生育能力,更不需要一個男人組建家庭繁衍兒女,與其冒著不確定的風險不如守著眼下平淡而舒適的日子更可靠更實在。
曾碧蓮現在有了杜月輝,她每天的日子過得開心而充實,所以她希望林靜怡也可以找個人生伴侶,她希望她最好的朋友可以和她一樣過得幸福。
以她這段時間對高銘的瞭解和認知,高銘絕對不會做出傷害林靜怡的事情來,但是人是會變的,誰又能夠保證未來的事情呢。
不過她覺得現在她和杜月輝的這種相處模式極好,冇有婚姻的束縛,卻可以享受到夫妻之間的照顧和戀人之間的甜蜜。
於是她說:“現在成年男女之間有一種新型相處模式,比情人多一點,但比夫妻又少一些,他們互相愛戀,但不領證,有空的時候在一起互相陪伴,冇空的時候各忙各的,他們不參與對方的家事,不乾預對方的經濟,他們彼此需要互相照顧,當然,當某一天他們不再相愛了或者產生重大分歧時,他們可以瀟灑地分開,根本不需要去辦理那些複雜的離婚手續。”
林靜怡看著曾碧蓮笑了:“你和杜大律師倒是可以這樣,因為你是個經商的老總,不受紀律的約束,而他從事法律工作,隻要不犯法不違背公序良俗就行,所以你們完全可以選擇這種新型的方式生活,但是我們不行,特彆是高銘,他一個高中老師,他麵對的是十六七歲的孩子,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我怎麼能自私地隻顧自己而不考慮他的感受呢?”
曾碧蓮被林靜怡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正在討論這個話題嘛,你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呢?”
林靜怡笑了:“阿蓮,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真不用你擔心,我現在每天都過得很好,而且我還有你們這些好朋友在我身邊,倒是你,我看得出你對杜大律師也有意,你現在也到了五十加的年紀,所以遇到合適的人就不要再猶豫,抓住青春的尾巴好好地在一起享受生活。”
曾碧蓮不無擔心地說:“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單著,隻顧我自己幸福呢?說好了等老了的時候我們要一起養老的。”
林靜怡捏捏曾碧蓮的臉蛋:“你還真是個傻妞,這你也當真?可千萬彆,不然你家的杜大律師豈不要恨死我?他一當律師的,萬一因為這個事情讓我吃上官司那就糟了,我還是比較惜命。”
“他敢。”
“說真的,你們能夠在一起真是件好事情,你們認識那麼多年,終於修正成果,我打心眼裡替你們高興,真心祝福你們。”
正說著,杜月輝興沖沖地來了,見兩閨蜜坐在長椅上聊天,他笑著問:“有什麼好事情也跟我分享一下。”
見杜月輝又回到醫院,林靜怡心領神會地笑了:“難怪有人一直不走,原來是在這裡等你啊。”
她拍拍曾碧蓮的肩膀說:“阿蓮,我說的是認真的,不要有什麼顧慮。”
杜月輝好奇地問:“什麼事情?還有顧慮?有顧慮找我啊,我會幫你排除千險萬難。”
兩個好朋友笑了起來。
曾碧蓮問:“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杜月輝不無得意地說:“有我親自出馬,這陳浩明醉駕加上故意傷人罪,最少得五年有期徒刑起步,保險公司那我也聯絡了,靜怡,你有空去修車,然後把修理髮票上傳給我和保險公司就行。”
林靜怡拉著曾碧蓮的手說:“有你們真好。”
杜月輝來到病房看望高銘,這會高銘正醒著。
杜月輝對著高銘笑:“快點好起來,等你出院我們一塊去喝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