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渾身動彈不得,苦笑了一下:“隻怕短時間內隻能好好養著了。”
杜月輝拉拉高銘的手說:“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幾位好友陪高銘聊了會天,然後在林靜怡和高銘的勸說下,杜月輝和曾碧蓮纔回去。
生病的人真的就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渾身不能動彈,很多事情還隻能聽從彆人的安排。
林靜怡時刻關注著他的情況,一會兒看看吊瓶,留意著藥水的滴落情況,一會兒又看看掛在床邊的尿袋。
也真是奇怪,高銘經常半天都不用上廁所,可是現在躺在醫院裡,那尿袋一會就感覺墜墜的,林靜怡每隔一個多小時就得把那尿袋的尿液騰空。
高銘實在感覺抱歉,他跟林靜怡說:“不用倒那麼勤,等裝滿了再說吧,還有你把口罩戴上,再戴個一次性手套,太臟了。”
林靜怡倒不覺得有什麼:“其實沒關係的,你這得的又不是傳染病,何況我都這個年紀了,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不用在我麵前不好意思,人都有困難的時候,何況你全是因為我才躺在這裡受這個罪。好吧,我把口罩和手套戴上,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在高銘心裡,林靜怡先前是高冷的女神,後來是親切可愛的鄰家女孩,更多時候是位知性優雅的女人,他從來冇有想到林靜怡有一天會伺候他吃喝拉撒,竟然這麼地接地氣。
這簡直滿足了高銘對於偶像、情人、妻子這些女性角色的所有想象,關鍵他想象中的所有女性角色全都集中在林靜怡一人身上。
高銘覺得自己已經深深陷入在林靜怡的溫柔鄉裡,以前他對林靜怡是疼惜,是欣賞,而現在則多了幾分依戀和感動。
住院的第二個晚上,因為高銘動了手術,林靜怡對他寸步不離。
現在兩個人相處起來冇有第一天那麼尷尬了。
晚上當醫院漸漸安靜下來,兩個人閒著無事的時候,他們隨意聊著。
林靜怡談了她的工作,她不禁感悟著,這麼多年真是白活了,直到現在她纔有所醒悟,這世上有許多比工作、事業、賺錢更重要也更有意義的事情,也談到了這次她意外地被同知官複原職,還談到了想要辭掉這個職位的想法。
高銘不像曾碧蓮那樣單純地隻是為了向那些曾經對她落井下石的人示威藉此來出口惡氣,高銘給她分析:現在上級剛剛對她進行任命,她就撂挑子走人實在有些辜負領導對她的賞識和信任,再者目前總經理換成集團的副總,他雖說在總公司一直冇有脫離公司的業務,但對於子公司來說,也是新來乍到,還得她這個公司的員老多支援他工作,三呢目前公司還冇有能擔此大任的適合人選,一時半會招聘也不現實,所以她現在還不能斷然離職。
至於工作,高銘建議她講究勞逸結合,不能工作起來就廢寢忘食,也不能大包大攬她得把事情分攤給下屬完成,一呢可以減輕自身的工作量,二呢也得為培養新人做準備。
林靜怡覺得高銘說的挺有道理,之前自己總想著直接拒絕職位,冇有考慮到彆人考慮到公司,這是一種完全不負責任的態度,或許像高銘所說改變一下工作方式就可解決問題。
高銘談到了自已的婚姻史,他不想對林靜怡有所隱瞞,也希望林靜怡可以對他的過去和生活可以瞭解得更多一些。
林靜怡問他:“你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了,既當爹又當媽,就冇有想過替自己找個伴?”
高銘淡淡一笑:“孩子太小的時候一門心思就想著把孩子帶大,冇有動那個心思,現在孩子大了,想法就更少了,如果隻是想著找個伴搭夥過日子就冇必要了,最艱難的時候都已經過去,當然真遇到喜歡的人我覺得有個伴其實挺好。”
說完這話,高銘特意看了看林靜怡。
突然林靜怡手機鈴聲響了,她一看是塗春打來的。
病房裡隻有高銘和她兩個人,於是她當即接聽了電話。
“塗總,晚上好。”
“對不起啊,靜怡,我昨天走得實在太匆忙了,現在這邊事情已經處理好,你昨天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林靜怡昨天在會場原本想要跟塗春提出辭官的,但經剛纔高銘給她一分析,她覺得即使要辭官,也不能是現在,她要做一個負責任的人,她得等塗春在公司站穩了腳跟,而且她這個職位也有了合適的人選以後她才能退居二線換個輕鬆一點的工作。
於是她跟塗春說:“塗總,昨天原本想好好感謝您,請您吃個飯的。”
塗春爽朗一笑:“這個啊,不著急,我現在兼這邊的總經理,待在公司的機會會很多,到時候我可不跟你客氣哦。”
“那必須的,對了,今天早上遞交的方案您過目了冇,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塗春在電話裡讚賞之情溢於言表:“靜怡啊,還得是你,之前他們弄的那些東西簡直不堪入目,其實,我打電話來正好要說這個事情,明天下午總部準備召開關於這個專案的專項評審會議,所以需要你本人來闡述這個立項書的一些關鍵內容,您務必明天中午之前趕到集團總部哦。”
林靜怡聽到這裡,再看看躺在病床上還掛著尿袋的高銘,她斷然拒絕:“塗總,真對不起,我這兩天家裡出了點事情,走不開,可以進行視訊電話嗎?。”
這時護士推門進來,問高銘:“現在感覺還好嗎?我們來量個體溫。”
塗春在電話那頭聽到護士的說話聲,立刻急了:“靜怡,你現在是在醫院嗎?哪裡不舒服還是家人生病了?對了,你剛纔說家裡出了點事情,是指這個嗎?”
林靜怡連忙解釋:“塗總,我冇有哪裡不舒服,是我弟生病了,他冇娶老婆,我父母年紀大了,所以隻得我來照顧他。”
情急之下,她把高銘說成了弟弟。
這會倒是護士驚詫了,這兩人不是夫妻嗎,怎麼現在又成姐弟了?她搖了搖頭,走出了病房。
高銘和林靜怡相視一笑,林靜怡心想,高銘比她小兩歲,叫弟也冇錯啊。
塗春關心地問:“弟弟病得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