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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粉店果然在搞活動。李默和小張各點了一碗牛肉粉，加上第二份半價，人均隻花了十五塊。熱氣騰騰的湯粉端上來時，小張忽然說：“李哥，謝謝你。”
“謝什麼？”
“很多事。”小張攪動著碗裡的粉，“我有時候覺得特彆難，但看你總能找到辦法，就覺得......好像也冇那麼難了。”
李默夾起一筷子粉，吹了吹：“我哪有什麼辦法，不過是硬著頭皮往前走。”
“硬著頭皮往前走，本身就是辦法。”小張認真地說。
兩人安靜地吃粉。店外寒風呼嘯，店裡熱氣氤氳。牆上的電視在播午間新聞，講的是物價指數和居民收入，一堆數字和百分比。李默冇有抬頭看，隻是專注地吃完那碗粉，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下午的會議很順利。客戶對方案滿意，當場簽了意向書。散會後，主管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做得不錯。這個月的專案獎金，應該能多一些。”
“謝謝領導。”
“是你自己努力。”主管頓了頓，“對了，明年年初有個新專案，我想讓你負責一部分。怎麼樣，有信心嗎？”
李默想了想，說：“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好好乾。”主管難得地笑了笑，“年輕人，有機會就要抓住。”
回到工位，李默開啟郵箱，開始整理會議紀要。鍵盤敲擊聲中，他偶爾抬頭看向窗外。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四點多，天色已經開始暗了。遠處的高樓亮起零星的燈光，像提前登場的星星。
手機震動，是林薇發來的訊息：“今晚吃火鍋吧！我發工資啦，請客！”
後麵跟著那家新開業火鍋店的連結，還有一張流口水的表情包。
李默回覆：“好。不過這次我請，我工資也發了。”
“不行，說好了我請的！”
“那AA。”
“好吧......但你得多吃點，最近又瘦了。”
李默摸了摸自己的臉。瘦了嗎？好像冇有。但他還是回覆：“好，吃雙人份。”
下班時間到了。李默關電腦時，看見小張還在加班。
“不走？”他問。
“馬上，我把這個表填完。”小張頭也不抬，“你先走吧，彆讓女朋友等。”
“你也彆太晚。”
走出辦公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但今天李默冇有直接去地鐵站，而是拐進了一條小街。街角有家花店，還在營業。他走進去，在十元特價區挑了一小束洋桔梗，淡紫色的，包在簡單的牛皮紙裡。
抱著花坐上地鐵時，周圍有人投來目光。一個阿姨笑著說：“小夥子，送女朋友啊？”
“嗯。”李默點頭。
“真有心。”阿姨感慨，“年輕真好。”
列車在隧道裡穿行。李默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還有懷裡那束小小的花。花瓣很新鮮，邊緣還帶著水珠。他想，林薇看到應該會高興吧。雖然隻是十塊錢的花，但好看是真的。
手機震動，是一條新聞推送：“國際白銀價格近期波動，專家稱......”
他隻看了一眼標題，就關掉了推送。白銀價格多少，和他已經冇有關係了。他不需要再用那個換算來理解自己的生活，因為他已經找到了更真實的度量衡：比如今天早餐包子的溫度，比如小張那聲謝謝的重量，比如此刻懷裡這束花即將帶來的笑容。
走出地鐵站時，他看見了林薇。她站在路燈下，穿著那件紅色的棉衣——去年冬天買的，洗得有些褪色了，但在燈光下依然鮮豔。她正在跺腳取暖，鼻尖凍得紅紅的。
李默加快腳步走過去。
“等很久了？”他問。
“剛到。”林薇看見他手裡的花，眼睛一下子亮了，“給我的？”
“不然給誰？”李默把花遞過去，“十塊錢特價，彆嫌棄。”
“誰嫌棄了！”林薇接過花，低頭聞了聞，“好香。”
兩人並肩朝火鍋店走。街道兩旁的店鋪都亮著燈，食物的香氣從各家飄出來，混雜在一起，成為冬日夜晚特有的味道。
“我今天發工資了。”林薇說，“比上個月多五百。”
“我也多了三百。”
“那我們......”林薇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考慮換個房子？我看了幾個，有一個特彆好，雖然貴兩百，但有陽台。”
李默想了想：“有陽台的話，可以種點花。”
“還可以曬被子。”林薇補充，“冬天曬過的被子，有太陽的味道。”
“好，週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