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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裡人很多，熱氣騰騰。他們等了一會兒纔有位置。點菜時，林薇想點最便宜的套餐，被李默製止了。
“今天吃點好的。”他說，“肉多點兩盤，你不是一直想吃毛肚嗎？”
“可是......”
“偶爾一次。”李默堅持，“而且我明年可能要負責新專案了，算是提前慶祝。”
林薇看著他，眼睛在火鍋的熱氣後顯得亮晶晶的：“真的？”
“嗯。”
鍋底上來了，紅湯翻滾。肉片下鍋，很快捲曲變色。李默給林薇夾了一片肥牛，又給自己夾了一片。兩人碰了碰飲料杯——不是酒，是酸梅湯，但碰杯的儀式感一點不少。
吃到一半時，林薇忽然說：“李默，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
李默抬起頭。
“我知道我們錢不多，房子是租的，工作很累。”林薇慢慢地說，“但和你一起吃飯，一起擠地鐵，一起計劃週末去哪裡看房子......這些時刻，我覺得很踏實。”
李默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有火鍋的熱氣。
“我也是。”他說。
結賬時，兩個人吃了兩百三十塊。對李默來說，這依然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付錢的時候，他心裡很平靜。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奢侈，而是生活的一部分——在精打細算的日子裡，偶爾給自己一點犒賞，是為了走得更遠。
走出火鍋店時，外麵飄起了細雪。很小很小的雪花，在路燈的光柱裡緩緩旋轉，落地即化。
“下雪了。”林薇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瞬間變成一滴微小的水珠。
“今年第一場雪。”李默說。
兩人冇有立刻去趕地鐵，而是在街上慢慢走著。雪很小，不足以打濕衣服，隻是裝飾了夜晚的空氣。路過一家房產中介時，他們停下腳步，看櫥窗裡貼的房源資訊。
“這個看起來不錯。”林薇指著一張照片。
“嗯，離地鐵站近，麵積也大一點。”李默湊近看了看價格，“比我們現在貴四百。”
“四百......”林薇猶豫了。
“但如果有陽台，可以省下週末去咖啡店的錢。”李默說，“我們可以在陽台上喝茶曬太陽。”
林薇笑了：“你總是能找到理由。”
“生活需要理由。”李默也笑，“好的理由，讓我們願意為更好的東西努力。”
繼續往前走時，雪稍微大了一點。林薇把花護在懷裡，怕雪花打濕了花瓣。李默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冬天，也是下雪，他們因為錢的事情大吵一架。林薇哭著說看不到未來，他沉默地抽菸，一支接一支。
那時候他覺得生活是一道無解的題。現在他明白了，生活不是數學題，冇有標準答案；生活是一篇作文，題目給定，但內容可以自己寫。有人寫得華麗，有人寫得樸實，但隻要能寫出真情實感，都是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