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專案會議，溫檸負責的“社羣文化中心”設計案遇到了問題。
甲方要求增加商業麵積，壓縮公共空間，這違背了設計初衷。溫檸據理力爭，但對方態度強硬。
“溫設計師，我們要的是盈利，不是情懷。”甲方代表敲著桌子，“如果你們堅持保留那麼多‘無用’空間，這個專案我們可能要重新考慮合作方。”
沈渡坐在主位，眉頭緊皺：“王總，當初我們談好的設計理念就是‘社羣共享’——”
“理念不能當飯吃。”王總打斷他，“給你們三天時間改方案，否則我們找彆家。”
會議不歡而散。
溫檸回到工位，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設計圖。那些她精心規劃的老人活動區、兒童閱讀角、社羣菜園……都要被砍掉，換成商鋪。
“溫檸，”周瑤小聲說，“要不……妥協一下？這個專案金額不小，丟了可惜。”
“但設計不能丟。”溫檸搖頭，“如果隻是為了賺錢，那我們還做什麼設計師？”
“可是現實就是這樣啊。”周瑤歎氣，“你看沈總監，他那麼有才華，不也要向甲方低頭？”
溫檸冇說話。她想起大學時，教授說過一句話：“建築是妥協的藝術，但有些底線不能妥協。”
她的底線是什麼？是讓人有地方停留，有空間呼吸，有光可以照進來。就像……那幅畫裡的月光館。
手機震動，是陸時晏的訊息。
【陸時晏：晚上你開車回來還是讓林述去接你？】
溫檸看著這條訊息，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回覆：【不用，我自己回去。不過……有件事想請教。】
【陸時晏：說。】
【如果一個建築設計專案，甲方要求犧牲公共空間換取商業麵積，設計師該堅持還是妥協？】
訊息發出去，溫檸有些後悔。這太突兀了，他可能根本不想回答。
但幾分鐘後，回覆來了。
【陸時晏：看設計師想要什麼。如果要短期利益，妥協；如果要長期聲譽，堅持。但堅持需要籌碼。】
【陸時晏：你的籌碼是什麼？】
溫檸怔住。是啊，她的籌碼是什麼？才華？經驗？還是……她現在“陸太太”的身份？
她還冇回覆，陸時晏又發來一條。
【陸時晏：如果是你，我會建議堅持。但要用對方法。】
【陸時晏：晚上詳談。】
溫檸盯著最後四個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