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鎖影：你他媽的，竟然是個警察？！
方威的嘴角抽了一下，看了秦淵一眼。
秦淵沒理方威的眼神，他走到門口掛著的一個衣架旁邊，從上麵取下了一件東西。
一件警服，他提前掛在這裡的。
秦淵當著鎖影的麵，把外套脫了。
棒球帽摘了。
然後，他穿上了那件警服。
一顆一顆扣上釦子。
把警號別正，把肩章理好，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但鎖影的眼神在這一分鐘裡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困惑，到懷疑，到不敢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荒謬的表情上。
他的嘴張開了。
然後合上。
又張開。
“你……”
他的聲音啞了。
“你他媽的，竟然也是個警察？！”
秦淵把最後一個釦子扣好，站直了身體。
“西街派出所，民警秦淵。”
鎖影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愣了至少十五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方威差點沒聽清。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秦淵從口袋裡掏出他的工作證，翻開，遞到鎖影麵前。
照片，姓名，編號，龍城市公安局西街派出所。
鎖影低頭看了三秒。
然後他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終於徹底垮了。
不是憤怒。
不是恐懼。
是一種深刻的、極致的、無法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的難堪。
“一個警察，用發卡開保險櫃，開得比我還乾淨……”
他喃喃自語。
“你開鎖的技術，比我好。”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鎖影的聲音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驕傲被徹底擊碎之後的那種顫抖。
七十二路賊王排名第十九，代號鎖影。
縱橫全國數年，四十餘起案件，從未失手，從未被看到過真麵目。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賴以為生的一切，他的技術，他的無痕，他的乾淨，他的完美。
全部被一個基層派出所民警，用一根發卡碾壓了，而且這個民警還用他最驕傲的方式來挑釁他。
開你開過的鎖，比你更快。
留下紙條嘲笑你，你什麼都做不了，最後你還乖乖走進了人家的圈套裡。
鎖影低下頭，雙手撐在膝蓋上。
過了很久，他苦笑了一聲。
“我起碼栽在了一個比我強的人手上。”
他抬起頭，看著秦淵的眼睛。
“但你是個警察，一個警察，憑什麼能開得比我還好？”
秦淵想了想，給了他一個非常誠實的回答。
“選修課學的。”
方威在旁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
鎖影被帶上了手銬。
從三零二出來的時候，他的步伐很平穩。
沒有掙紮，沒有叫嚷，甚至沒有低頭。
他就那麼直著腰板走出了四號樓。
小區裡有幾個散步的老人看到了這一幕。
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押著一個戴手銬的男人，旁邊還跟著三個警察。
議論聲開始了。
“那不是派出所的人嗎？”
“抓到人了？抓的誰？”
“不知道，看著挺配合的。”
訊息在翠湖小區裡飛速傳播。
二十分鐘之後，半個小區都知道了。
有人被抓了，在四號樓。
……
西街派出所。
車停下來的那一刻，方威的表情很複雜。
他秦淵從車上下來，又看著劉永昌把鎖影從後座帶出來。
“進去再說。”
方威的聲音有點沙。
鎖影被帶進了審訊室。
方威拉著秦淵走到走廊盡頭，確認周圍沒人之後，壓低了聲音。
“這傢夥真的是鎖影？七十二路賊王那個鎖影？”
“是的。”
方威的眼睛瞪得有點大。
“秦淵，你知道你今天幹了一件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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