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來了！你跑不了了！
等待是最難熬的。
九點三十，沒動靜。
十點，沒動靜。
十點四十五，秦淵的手機震了一下。
劉永昌的訊息。
“六號樓一層通道口，有個人進去了。”
“戴帽子，看不清臉。”
秦淵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但他沒有動。
他回了條訊息：“盯著，不要做任何動作。”
“收到。”
秦淵把手機放下，看著窗戶的方向。
過了大概十分鐘。
對麵六號樓二層那間空置房屋的窗簾，動了一下。
很輕。
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秦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了。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坐在沙發上，麵朝窗戶方向。
讓對麵能看到他，讓對麵能看到茶幾上的那張紙。
又過了五分鐘，秦淵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劉永昌的訊息，是方威的。
“確認六號樓二零一有人活動，紅外裝置顯示一個熱源。”
秦淵回復：“知道了。”
……
秦淵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知道鎖影現在一定在用望遠鏡看那張紙。
紙上的字不多，但每個字都是在戳鎖影的肺管子。
“你在對麵看了我好幾天了吧，要不要下來聊聊？”
這句話的殺傷力在於，它直接說明瞭一件事。
你以為你在暗處，但我知道你在哪。
對於一個以隱蔽和無蹤著稱的賊王來說，被人精準定位了觀察點，這種感覺大概跟裸奔差不多。
鎖影有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撤走，放棄龍城這個地盤。
第二，下來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如果他選第一個，秦淵的計劃就失敗了。
但秦淵賭他不會。
因為鎖影已經被挑釁了太多次了。
紙條、傳言、整個轄區都在嘲笑他。
而現在，那個嘲笑他的人就坐在他對麵。
還主動邀請他來聊。
一個驕傲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是絕不可能扭頭就走的。
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怕了。
……
十一點零三分。
四號樓三零二的門外，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聲響。
如果不是秦淵一直豎著耳朵聽，根本捕捉不到。
那聲音細得離譜。
不是開鎖的聲音，是有人在門外站住了。
站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哢嗒，門鎖轉動了。
開了。
門緩緩推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中等身高，精瘦，戴著一頂洗得發白的黑色棒球帽。
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扔到大街上絕對沒人多看一眼。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雙眼睛非常安靜，安靜到有點不正常的那種。
他看到了沙發上的秦淵，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兩秒。
“你就是留紙條的那個？”
鎖影的聲音比秦淵想象中要年輕。
聽著大概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語速不快，很穩。
秦淵沒有站起來。
“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鎖影沒動。
他的目光掃了一遍整個客廳。窗戶、陽台、臥室方向、廚房方向、走廊。
全部掃了一遍。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人。”
鎖影又站了幾秒，然後走了進來。
他沒有關門，而是把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職業習慣，給自己留退路。
秦淵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沒說什麼。
鎖影走到茶幾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你怎麼知道我在對麵的？”
“窗簾。”
“什麼？”
“你在六號樓二零一，窗簾被你動過，前三天拉著的，第四天右側出現了一條縫，第五天又拉上了，一個空房間的窗簾不會自己動。”
鎖影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很細微，眼皮跳了一下。
“你的觀察力不錯。”
“謝謝。”
鎖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但坐的位置靠近門口那側，方便隨時起身。
“你是誰？我打聽了很久，龍城這邊的圈子裡沒人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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