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人間異聞終結者 > 第5章 反擊的代價

第5章 反擊的代價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淩晨兩點四十分,陳默第二次站在明湖小區的圍牆外。

這一次他沒有翻牆。他在圍牆東側找到了一棵歪脖子槐樹,樹幹斜伸向小區內部,最粗的枝杈離地麵不到兩米。他先把手裏的裝置箱用繩子吊上去,然後雙手抓住枝幹,一個引體向上翻過了牆頭。落地的時候,他故意讓鞋底先著地,膝蓋彎曲卸掉了大部分聲響。

五號樓就在他左手邊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五號樓和三號樓不一樣。三號樓的單元門大敞,樓道裏貼滿了小廣告,一看就是無人打理的樣子。五號樓的單元門雖然也壞了,但門框上殘留著膠帶的痕跡——有人曾經在這裏貼過封條,後來又撕掉了。樓體表麵的塗料也比三號樓新一些,說明這棟樓曾經被列入過“優先改造”的名單。

陳默沒有從單元門進入。他繞著五號樓走了一圈,在地下室通風口的位置停了下來。

通風口是一個六十厘米見方的方洞,外麵罩著鐵柵欄。柵欄上的螺絲已經生鏽,其中兩顆被人為擰鬆了,整個柵欄可以用手拉開一個足夠成年人側身進入的縫隙。通風口內側是一條斜向下的滑道,通向地下室深處。

他用手電往裏麵照了照——滑道內壁很光滑,有人經常從這裏進出的痕跡。地麵上散落著煙頭和一次性手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不是那種積攢了很久的陳腐氣味,而是新鮮的、幾個小時前留下的。

陳默深吸一口氣,側身擠進了通風口。

滑道比他想象的要短,大約滑行了三四米,雙腳就觸到了地麵。他落地的位置是五號樓地下室的一個角落,周圍堆放著廢棄的管道和保溫棉。手電的光束掃過四周,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大約兩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間裏。

這個地下室的格局和三號樓不同。三號樓的地下室被隔成了十幾個小間,像是一排排儲藏室。而五號樓的地下室是打通的,整個空間一覽無餘,隻在中間有幾根承重柱。

但真正讓陳默停下腳步的,是地下室正中央的那麵牆。

那是一麵用紅磚砌成的牆,磚縫之間抹著水泥,看起來和其他牆壁沒什麽區別。但手電光照上去的時候,牆麵上反射出一些不規則的色差——有些磚的顏色比周圍的深,像是被替換過。陳默走近了看,發現那些深色的磚塊表麵有一層薄薄的蠟質塗層,用手指抹一下,指尖沾上了一種油膩的、帶著淡淡甜味的物質。

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用小刀刮下了一點蠟質樣本,裝進密封袋。

這麵牆的後麵應該還有空間。按照建築圖紙,五號樓地下室的總麵積比他現在看到的至少大三分之一。也就是說,大約有七八十平方米的地下空間被這麵牆封住了。

誰封的?什麽時候封的?為什麽要封?

陳默沿著牆壁向左走,尋找有沒有縫隙或者暗門。走到牆角的時候,他的手電光照到了一樣東西——一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方形物體,被塞在兩根排水管的夾角之間。塑料袋上積了一層灰,但灰塵的分佈不均勻,有幾道明顯的手指印。

他用刀片劃開塑料袋,裏麵是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沒有封口,裏麵裝著一遝A4紙。第一頁是一份手寫的清單,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體:

“明湖小區鬧鬼方案——第三版

實施週期:2024年3月15日至6月15日

預算:86萬元

負責人:孫鵬

技術指導:清玄閣”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

清玄閣。

這三個字從林溪發給他的第一份調查報告裏就出現了——趙立偉的資金流向指向“清玄閣”民俗研究機構。現在,這個名字又出現在了一份手寫的鬧鬼方案清單上。

他繼續往下翻。

清單裏詳細列出了每一項“靈異現象”的實施方案、所需裝置、預算和負責人。彈珠聲:預算一萬兩千元,負責人“阿昆”,使用裝置為“鋼珠牽引係統(3.0版)”。白衣人影:預算兩萬八千元,負責人“阿強”,使用裝置為“反光布 延時觸發裝置”。穿牆小孩:預算三萬五千元,負責人“阿東”,使用裝置為“微型投影 聲控聯動”。

每一項都標注得清清楚楚,像是一份工程專案的施工方案。

在清單的最後一頁,陳默看到了一個他沒想到的名字。

“總顧問:張啟山。”

張啟山。

三年前鏡湖山莊案的“關鍵證人”。那個聲稱“看到鬼魂作案”的民俗學者。那個在案件被擱置後就人間蒸發的人。那個陳默追了三年、連一張近照都沒找到的人。

他現在是清玄閣的創始人。而清玄閣,在給趙立偉的鬧鬼方案當技術顧問。

陳默把清單從頭到尾拍了一遍,然後把檔案袋塞回原處。他需要這份清單作為證據,但他不能現在就拿走——如果他拿走了,趙立偉的人會發現有人來過,會轉移剩下的證據。他要做的是先拍照,等所有證據都收集齊了,再一次性收網。

他剛把檔案袋塞回排水管夾角,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哢嗒”。

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陳默的身體在零點一秒內做出了反應——他關掉手電,就地一滾,躲到了最近的一根承重柱後麵。

地下室的燈亮了。

不是手電的光,是天花板上那排老舊的日光燈管。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閃爍了兩下才穩定下來,慘白的光線把整個地下室照得纖毫畢現。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的腳步聲,而是至少六七個人。腳步聲從地下室的四個方向同時傳來——東麵、西麵、南麵、北麵。他們早就埋伏好了,就等他進來。

一個聲音從地下室入口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沙啞:“陳默,我知道你在這裏。別躲了,沒意思。”

陳默沒有動。他從承重柱的側麵探出半個頭,看到了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張畫上去的麵具——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睛裏沒有任何笑意。

趙立偉。

他身後站著六個男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身材魁梧,站成一個半圓形,堵住了地下室的所有出口。其中一個人的手裏拿著一根甩棍,另一個人腰間的皮帶扣上掛著一把折疊刀。

趙立偉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麵前升起來,在日光燈下像一條扭動的蛇。

“我知道你今晚會來。”他吐出一口煙,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真誠的讚賞,“你比我想象的聰明。但你有一個毛病——你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你以為你知道我會怎麽做,你以為你能比我快一步。”

他又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

“但你沒有。”他說,“你以為我會在三號樓等你,所以我把人撤到了五號樓。你以為你會從正門進來,所以我留了通風口。你以為你拿到了證據——那個檔案袋,對吧?——但那個檔案袋是我放在那裏的。”

陳默的手指微微收緊。

趙立偉看到了他的反應,笑了一下:“你拍的那些照片,都是我想讓你拍的。清玄閣、張啟山、鬧鬼方案……這些東西就算你發出去,也沒有人會信。因為那份清單上所有的指紋,都是你的。”

陳默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清單上的指紋。他剛才用手摸過那些紙。他雖然戴著手套,但在翻頁的時候,手指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紙張的邊緣。而那份清單在被他碰過之前,已經被趙立偉的人用手套處理過——上麵沒有別人的指紋,隻有他留下的。

這不是證據,這是陷阱。

“你知道最妙的是什麽嗎?”趙立偉往前走了一步,“你現在的處境,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別人給你一個證據,你接住了,然後你就成了那個證據的主人。三年前有人說你銷毀了關鍵證據,所有人都信了。今天,有人說你偽造了一份鬧鬼方案來敲詐開發商,你覺得會有人不信嗎?”

陳默從承重柱後麵站了起來。

他沒有跑,也沒有躲。他隻是站在那裏,看著趙立偉,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說完了?”陳默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地下室裏,每一個字都帶著迴音。

趙立偉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反應。

“你說這份清單上的指紋是我的。”陳默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為什麽要把指紋留在上麵?”

趙立偉的笑容僵住了。

陳默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舉到燈光下。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微型錄音筆,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說明它一直在工作。

“從我在通風口外麵換上這副手套開始,我就沒有摘下來過。”陳默把手套摘下來,展示給趙立偉看,“我碰過那張清單,但碰之前,我在手套外麵又套了一層透明薄膜。你找到的指紋,是薄膜外麵的。薄膜裏麵,是幹淨的。”

他把薄膜從手套上撕下來,捲成一個團,裝進口袋。

“而且,”陳默繼續說,“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在這間地下室裏安裝了四個攝像頭。從你帶著人走進來的那一刻起,你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已經實時傳輸到了我的雲端伺服器上。”

趙立偉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棋手在以為自己將軍的時候,突然發現對方的王後麵還藏著一個後。

“所以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陳默把錄音筆收起來,聲音冷靜得像在念一份合同,“第一,讓你的人動手。但隻要你碰我一根手指,今晚所有的錄音和錄影就會自動傳送到三個不同的媒體平台。第二,讓你的人退後,我們談一談。”

趙立偉沉默了五秒鍾。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之前那種假笑,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像是遇到了一個久違的、值得尊重的對手。

“你知道嗎,陳默?”他說,“我開始理解為什麽張啟山那麽忌憚你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六個男人退後了一步。

“你想談什麽?”

陳默說:“告訴我張啟山在哪。”

趙立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三年前他幫完那個案子之後,就消失了。清玄閣是他創立的,但三年前他就把管理權交給了別人。我隻是他的一個客戶,不是他的同夥。”

“鏡湖山莊案,他看到了什麽?”

趙立偉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刀。

“你真的想知道?”

“我在這裏,不是來聊天的。”

趙立偉沉默了很久。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地下室的牆壁裏蠕動。

最後,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什麽都沒看到。那個所謂的‘鬼魂’,是他自己做的。”

陳默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鏡湖山莊的那一家人,不是被鬼殺的。”趙立偉一字一頓地說,“是被張啟山的設計殺的。他製造了一個完美的‘靈異現場’,讓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超自然的力量。你當年之所以被誣陷,不是因為你查到了真相,而是因為你差一點就查到了。”

“差一點?”

“你當時已經找到了那套機關的核心部件。就在你把它裝進證物袋、準備第二天送檢的那個晚上,有人潛入了證物室,把那個部件換成了一個無關的東西。第二天,你交上去的證物被鑒定為‘與案件無關’。而你的同事們,在證物室的登記簿上,發現你的簽名比正常時間晚了兩個小時。”

陳默閉上了眼睛。

他終於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不是他被人誣陷銷毀了證據——是他找到的證據被人調包了。而他在證物登記簿上那“晚了兩個小時”的簽名,是因為他在離開證物室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偶然”出現的同事,被拉著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那兩句話,成了他職業生涯的墓誌銘。

“誰幹的?”他睜開眼睛,看著趙立偉。

趙立偉聳了聳肩:“你覺得我會知道嗎?我隻是個做地產的。我隻知道,張啟山有一個習慣——他每做完一個‘專案’,都會留下一個標記。一個隻有他自己能認出來的標記。你看到的那個監控截圖裏的人影,那個站姿,就是他的標記。”

陳默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那個站姿,他在鏡湖山莊案的現場照片裏看到過。他以為那是凶手留下的線索,以為那是破案的關鍵。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去研究那個姿勢的含義,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民俗學、宗教學、人體工程學的資料,甚至請教了三位心理學教授。

最終他得出的結論是——那個姿勢沒有宗教意義,沒有儀式意義,沒有任何已知的文化符號意義。

它是一個人的習慣。

一個被重複了無數次、已經刻進肌肉記憶的習慣。

“最後一個問題。”陳默說,“那張監控截圖,是誰發到老李郵箱裏的?”

趙立偉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那是一種介於“我不知道”和“我不能說”之間的表情。

“不是我。”他說,“我以為是你自己做的局。”

他們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鍾。

然後,地下室裏所有的燈同時熄滅了。

黑暗來得毫無征兆,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拉下了一塊黑色的幕布。陳默在燈滅的瞬間已經蹲了下來,右手握住了折疊刀。他聽到趙立偉的人在黑暗中發出慌亂的聲音——有人在罵髒話,有人在問“怎麽回事”,有人在摸索著開啟手電。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從地下室的深處傳來,不是從任何一個人站著的方向,而是從那麵被封死的磚牆後麵。

是一個男人的笑聲。

笑聲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在密閉的地下空間裏,它像是被放大了一百倍,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笑聲持續了大約五秒鍾,然後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話。

那句話不是對任何人說的,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空氣宣告:

“陳默,你找錯方向了。”

日光燈重新亮了起來。

趙立偉和他的人都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地下室裏沒有多出任何人,也沒有少掉任何人。

但陳默注意到一件事——那麵被封死的磚牆上,有一塊磚不見了。

原本是磚的地方,現在是一個黑洞洞的窟窿,像是牆壁上睜開了一隻眼睛。

窟窿的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張紙。

陳默走過去,伸手從窟窿裏取出了那張紙。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拍的是一個房間,房間的角落裏坐著一個人。那個人被繩子綁在椅子上,頭上套著黑色的頭套,看不清楚臉。

但陳預設出了那個房間。

那是他母親住的那間病房。

照片的背麵,寫著和之前那封威脅信上一樣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不要再查了。否則,下一個標記就是你。”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