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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文物局的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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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在上午九點打來的。

陳默剛從派出所回來不到六個小時,睡了不到三個小時。手機在枕頭下麵震動,他伸手摸出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座機號碼。他接起來,對方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公式化而冷淡。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

“我是。”

“這裏是市文物局執法監督處。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入侵文物保護單位並盜竊文物,請你於今天下午三點前到我們辦公室接受詢問。地址已經發到你的手機上。”

陳默坐了起來。床頭櫃上那杯昨晚沒喝完的水已經涼透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幹裂的嘴唇。

“什麽文物保護單位?什麽文物?”

“舉報材料稱,你於本月十五日非法進入沈家老宅——該建築為我市登記在冊的曆史建築——並在內部翻動物品,有盜竊嫌疑。舉報人提供了現場照片。請配合調查。”

電話掛了。

陳默握著手機,坐在床邊,腦子裏快速運轉。沈家老宅,他去過兩次。第一次是沈婉清請他去的,第二次是帶著周明去做空氣采樣。兩次都沒有拿任何東西——除了那些證據。照片、視訊、空氣樣本、重金屬粉末。那些東西不是文物,是證物。

但舉報人顯然不這麽認為。或者,舉報人知道那是什麽,但故意說成是“盜竊文物”,目的是把他拖進一個漫長而消耗精力的司法程式。調查、詢問、取證、複議——這套流程走下來,少則幾周,多則幾個月。在這段時間裏,他不能離開本市,不能自由行動,甚至可能被限製通訊。

而清玄閣的殘餘勢力,或者那些被曝光的客戶,就有足夠的時間來銷毀證據、轉移資產、甚至滅口。

陳默站起來,洗了一把臉,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他把甩棍留在揹包裏,沒有帶。文物局的詢問不會有什麽危險,但帶著武器去隻會增加嫌疑。

他先給林溪打了一個電話。

“文物局找我了。有人舉報我在沈家老宅盜竊文物。”

電話那頭,林溪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變得急促起來:“誰舉報的?舉報材料裏有什麽?”

“不知道。說是提供了現場照片。我在沈家老宅翻東西的時候被拍了。”

“那是孟常山。”林溪幾乎是脫口而出,“隻有他有機會拍那些照片。他當時就在老宅裏,而且他有鑰匙。他拍了你翻動物品的畫麵,然後交給了文物局。”

陳默點了點頭,雖然林溪看不到。“你能查到舉報材料的來源嗎?文物局那邊應該有記錄。”

“我試試。但需要時間。你先去應付他們,不要慌。你沒有拿任何文物,你拿的是證物。而且沈婉清可以證明你是她請去的。”

“沈婉清現在在哪?”

“在老家處理後事。沈伯年的葬禮還沒辦。我已經聯係過她了,她願意為你作證。”

“好。下午見完文物局的人,我去找她。”

陳默掛了電話,出門打車。

文物局在市政府大樓的附屬辦公樓裏,一棟灰白色的五層建築,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陳默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五十,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鍾。他在一樓大廳登了記,拿了訪客證,乘電梯上了三樓。

執法監督處的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他敲了門,裏麵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辦公室不大,兩張辦公桌麵對麵擺著,桌上堆滿了檔案盒和檔案袋。靠牆的櫃子裏擺著各種文物的複製品和書籍。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麵,穿著深藍色的製服,戴著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對麵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手裏拿著筆記本和筆。

“陳默?”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坐吧。”

陳默在椅子上坐下。男人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資料夾,開啟,裏麵是幾張照片。他把照片推到陳默麵前。

“這些照片,你看看。是你嗎?”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一共四張,拍攝角度都是從房間的角落,像是隱藏攝像頭或者手機偷拍的。畫麵中,他正在沈家老宅的臥室裏翻找東西——第一張是他蹲在床邊檢查地麵,第二張是他站在書桌前翻抽屜,第三張是他從天花板上取下那顆微型LED燈珠,第四張是他把燈珠裝進證物袋。

“是我。”陳默說。

“你在做什麽?”男人的語氣沒有變化,依然是不緊不慢的公式化。

“調查沈伯年的死因。沈伯年的女兒沈婉清請我去的。她懷疑她父親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你是警察?”

“曾經是。現在不是。”

“那你以什麽身份進行調查?”

“公民身份。”陳默說,“法律沒有禁止公民調查與自己無關的案件。我沒有冒充警察,沒有使用強製手段,沒有破壞現場。我取走的物品——那顆LED燈珠、空氣樣本、地麵擦拭物——都是證物,不是文物。我已經將這些證物交給了省公安廳專案組。”

男人沉默了幾秒,看了一眼對麵的年輕女人。女人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舉報人說,你在沈家老宅內翻箱倒櫃,涉嫌盜竊。沈家老宅是曆史建築,裏麵的傢俱、陳設、甚至門窗上的磚雕都屬於保護範疇。你取走的物品中,如果有任何一件被認定為文物,你就涉嫌違法。”

“我取走的物品,沒有一件是文物。”陳默的聲音很平靜,“LED燈珠是工業品,生產日期不超過兩年。空氣樣本和擦拭物是實驗室耗材。這些東西的清單和去向,我已經提交給了省廳專案組。你們可以調閱。”

男人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鏡片,然後重新戴上。

“我們會核實的。”他說,“但在此之前,你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請你提供一份書麵說明,詳細描述你在沈家老宅內的活動,包括時間、地點、接觸過的物品、取走的物品及其去向。另外,請你暫時不要離開本市,以便我們隨時聯係你。”

陳默點了點頭。“可以。”

年輕女人從筆記本上撕下幾頁紙,遞給他一支筆。他接過來,在桌上開始寫。他的字跡很快,但很清楚,把每一次進入沈家老宅的時間、目的、行動步驟、取走的物品都寫了下來。寫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他看了一眼,是林溪的訊息。

“舉報材料是孟常山提交的。文物局有記錄。他還提供了沈伯年的‘遺言’,說沈伯年生前曾告訴他,家裏有‘值錢的老物件’被外人惦記。”

陳默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寫。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把幾頁紙遞給那個男人。男人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在資料夾裏。

“行了。你可以走了。如果需要補充,我們會再聯係你。”

陳默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廊裏的燈是聲控的,他的腳步聲亮起了一盞又一盞,走過去了又滅掉。他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進來,擋住了門。門重新開啟,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那個人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按了地下室的按鈕,然後站在陳默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裏。

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陳默的餘光掃過那個人的手——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道新結痂的傷口,和阿東手上的創可貼位置不太一樣。不是阿東。

“陳默。”那個人突然開口了,聲音很低。

陳默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

“不要回頭。”那個人說,“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是來告訴你,孟常山不隻是被吳建國收買。他自己也欠了錦城文化很多錢。沈伯年死後,錦城文化免了他的債,還給了他二十萬的‘辛苦費’。他在老宅裏裝了隱藏攝像頭,拍下了你的一舉一動。那些照片,不是一張一張拍的,是視訊截圖。”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陳默沒有動。

“你還有十秒鍾。”那個人說,“文物局的停車場,有一輛車在等你。車牌尾號37。車上的人,是錦城文化的。他們想讓你‘配合調查’,不是在這裏,是在他們的地盤上。”

陳默走出電梯。身後,電梯門關上了,繼續往地下室去。

他沒有回頭看。他快步走向大廳的出口,路過前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停車場的方向。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出口附近,車牌尾號正是37。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到裏麵,但引擎是啟動的,排氣管冒著白煙。

陳默沒有從正門出去。他轉身走進大廳的消防通道,從側門離開了大樓。側門外是一條小巷子,巷子通向另一條馬路。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林溪倉庫的地址。

車上,他給林溪打了電話。

“文物局這邊是陷阱。有人想在停車場抓我。錦城文化的人。”

“你沒事吧?”

“沒事。有人提前告訴了我。”

“誰?”

“不認識。電梯裏遇到的。他說孟常山在老宅裏裝了隱藏攝像頭,拍下了我的視訊。那些照片是視訊截圖。他還說孟常山欠錦城文化的錢,沈伯年死後債務被免了,還拿了二十萬。”

林溪沉默了幾秒。“孟常山這個人,比我們想的要深。他不僅是吳建國的棋子,他自己也有問題。”

“我需要見他。”陳默說,“孟常山。當麵問清楚。”

“他現在在沈家老宅。沈婉清說他在幫她處理後事,今天下午在老宅收拾東西。”

“我去找他。”

“小心。他可能已經知道文物局那邊沒抓到你。”

陳默掛了電話,對司機說了沈家老宅的地址。司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踩下了油門。

車子在城南的老城區穿行,兩邊的建築越來越舊,巷子越來越窄。陳默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裏在整理今天收到的所有資訊。

文物局的舉報、停車場等待的車、電梯裏的陌生人、孟常山的隱藏攝像頭、錦城文化的追債和免債——這些東西像是一堆散落的拚圖碎片,他需要把它們拚在一起。

孟常山是沈伯年的世交,沈伯年救過他的命。但他在沈伯年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選擇了背叛。他收了吳建國的錢,在沈家老宅裏投放重金屬粉末;他收了錦城文化的錢,在老宅裏裝隱藏攝像頭,拍下陳默的一舉一動;他還欠錦城文化的債,沈伯年死後債務被免了,還多拿了二十萬。

一個人可以被收買一次,但孟常山被收買了三次。這說明他不僅貪財,而且害怕——害怕錦城文化,害怕吳建國,害怕張啟山。他做了很多事,不是為了錢,是為了保命。

但保誰的命?

沈家老宅到了。陳默付了錢,下車,走進那條窄巷子。老宅的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昏暗的光線。他推開門,走進院子。

孟常山正蹲在院子裏的花壇旁邊,手裏拿著一把鏟子,在挖什麽東西。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在看到陳默的一瞬間凝固了。

“你……你怎麽來了?”

“文物局的人找過我了。”陳默說,“有人舉報我在老宅裏盜竊文物。舉報材料是你提交的。”

孟常山的手在發抖,鏟子掉在了地上。

“我沒有……我沒有舉報你……”

“照片是你拍的。隱藏攝像頭是你裝的。你欠錦城文化的錢,沈伯年死後被免了,你還拿了二十萬。”陳默一步一步地走近,“你以為我不知道?”

孟常山退了兩步,後背撞到了花壇的邊沿。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默,你聽我說……不是我想做的……是他們逼我的……錦城文化的人說,如果我不配合,他們就把我欠債的事告訴我老婆……我老婆有心髒病,受不了刺激……”

“所以你幫他們害死了沈伯年?”

孟常山的眼淚流了下來。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身體在劇烈地發抖。

“我不知道會死人……吳建國隻說是‘讓他生病,腦子糊塗,好簽協議’……我不知道那些粉末會要他的命……我真的不知道……”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蹲下來,把孟常山的手從頭上拉開,盯著他的眼睛。

“誰讓你裝攝像頭的?”

“吳建國。他說要拍下你進老宅的證據,交給文物局,讓你沒法再查下去。”

“停車場那輛車,是誰的?”

孟常山愣了一下。“什麽車?”

“文物局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尾號37。車上的人想抓我。”

孟常山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困惑。“我不知道……我沒安排車……我隻拍了照片……”

陳默站起來。他相信孟常山說的是真話。這個人已經崩潰了,他沒有能力再撒謊。停車場那輛車,是另一撥人的——可能是錦城文化的,也可能是清玄閣其他客戶的。他們想在文物局的調查之外,用更直接的方式解決他。

“孟常山,你做過的事,法律會審判你。但你現在有一個選擇——主動去自首,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吳建國、錦城文化、還有你欠債的事。如果你主動交代,法官會考慮從輕。”

孟常山抬起頭,淚流滿麵。“沈婉清……她知道嗎?”

“她遲早會知道。”

孟常山閉上了眼睛。他坐在地上,背靠著花壇,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陳默轉身走出了院子。巷子裏的光線很暗,兩邊的牆壁把天空切割成一條狹窄的灰色帶子。他走到巷口的時候,手機震動了。是林溪的訊息。

“停車場那輛車查到了。登記在錦城文化名下,司機是錦城文化的保安隊長。他們不是要抓你,是要把你帶到錦城文化的老闆那裏。那個老闆想跟你‘談談’。”

陳默回複:“不談。”

他走到馬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之後,他給魏明遠發了一條訊息:“魏局,錦城文化的人想在文物局停車場抓我。他們有保安隊長和一輛黑色轎車,尾號37。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了,是有組織的犯罪。”

魏明遠的回複很快就來了:“知道了。我會處理。”

陳默把手機放進口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的沈家老宅裏,孟常山從花壇下麵挖出了一個鐵盒子。盒子裏麵裝著一遝現金和一封信。信是沈伯年生前寫的,日期是出事前一週。

信的開頭寫著:“常山,我知道你欠了債,也知道錦城文化的人在逼你。我不怪你。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的遺囑已經改了。老宅留給婉清,你那份,我單獨留了五十萬在銀行。密碼是你的生日。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拿著錢,離開這個城市,不要再被那些人利用了。”

孟常山捧著那封信,哭出了聲。

哭聲在空蕩蕩的老宅裏回響,像是某種古老的哀鳴,穿過院子,穿過巷子,消失在城市的喧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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