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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風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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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四十三分,陳默站在工作室樓下的人行道上,抬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

窗戶是黑的。和他下樓時一樣。

但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那種在刑偵隊幹了幾年之後才會養成的、對“異常”的直覺——像是一間屋子裏少了什麽東西,或者多了一個不該在那裏的陰影。他盯著那扇窗戶看了整整十秒鍾,然後轉身,快步走向巷口。

他沒有回家。他去了林溪的倉庫。

淩晨三點的城北工業區像一片沉睡的鋼鐵森林。廢棄的廠房在黑暗中矗立,偶爾有一盞路燈還亮著,光線蒼白而無力。陳默敲了倉庫的門,暗號三長兩短,卷簾門從裏麵開啟了。

林溪還坐在電腦前。她的頭發比早上更亂了,眼鏡片後麵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但她的手指依然在鍵盤上飛舞,速度一點都沒有慢下來。桌上多了三個空的咖啡罐和半袋沒吃完的餅幹。

“你回來了。”她頭也沒抬,“王建國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陳默走到桌前,把張啟山給他的那部諾基亞手機放在桌上,“他給我打了電話。用這部手機。”

林溪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部老舊的諾基亞,眉頭皺了起來:“他進過你的工作室?”

“不僅進了,還在地磚下麵埋了東西。我的警官證、一張紙條和這部手機。”陳默把紙條也拿出來,展開,“你還能信任誰——這是他寫給我的。”

林溪接過紙條,看了幾秒,然後把紙條放在掃描器上,儲存了一份電子版。她的動作很冷靜,但陳默注意到她拿紙條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說了什麽?”

陳默把張啟山在電話裏說的內容複述了一遍——三天時限、青岩古鎮、他想被抓住、劉峰舉報了王建國。他說完之後,林溪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被抓住?”林溪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信任,“一個殺了至少三個人、製造了二十多起靈異騙局、在警隊內部安插了內鬼的人,忽然良心發現,想被你抓住?”

“我不信。”陳默說,“但他說對了一件事——他確實在牽著我的鼻子走。從一開始,就是他讓我看到監控截圖,讓我進入明湖小區,讓我找到阿昆,讓我拿到方遠山的資料。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裏。”

“那你為什麽還要去青岩古鎮?”

“因為我沒有選擇。”陳默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如果我不去,他會再殺一個人。他說他不殺人,隻是‘讓一些事情自然發生’。但阿昆的死,就是‘自然發生’的結果。我不能賭。”

林溪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沒有眼鏡遮擋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小了很多,眼袋也更明顯了。她重新戴上眼鏡,看著陳默,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擔憂,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無奈。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她說,“張啟山讓你去青岩古鎮,不是為了被你抓住,而是為了把你引到一個他準備好的地方,讓你永遠消失。阿昆死了,方遠山差點死了,你是唯一一個追他追了三年的人。除掉你,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想過。”陳默說,“所以我不會一個人去。”

“你打算帶誰?我?周明?方遠山?我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夠張啟山一個人玩的。”

陳默從揹包裏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那是方遠山給他的U盤,裏麵有劉峰與張啟山的郵件截圖和王坤的電話錄音。他又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個U盤——裏麵是他自己整理的證據索引,包括明湖小區的機關照片、阿昆的日記掃描件、倉庫的監控錄影、王建國的證言錄音。

“把這些東西發出去。”陳默說,“現在。不等明天早上了。”

林溪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十二分。

“你確定?現在發出去,輿論可能來不及發酵。淩晨三點是流量最低的時候。”

“就是要流量最低的時候發。”陳默說,“流量低,監控也低。紀委的值班係統會收到郵件,媒體的自動抓取程式會收錄。等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上班的時候,這些材料已經在他們的收件箱裏躺了五個小時了。他們沒辦法裝作沒看見。”

林溪盯著他看了兩秒鍾,然後笑了。那笑容裏有疲憊,有敬佩,也有一絲苦澀。

“你從來都是這樣。”她說著,把U盤插進了電腦,“永遠在算別人的反應,永遠比對手多想一步。但你有沒有算過,你自己什麽時候會輸?”

“沒有。”陳默說,“因為輸不起。”

林溪沒有再說話。她的手指開始敲擊鍵盤,一封接一封的郵件被傳送出去。市紀委、省紀委、省公安廳督察室、新華社、澎湃新聞、南方週末……每傳送一封,她都會在郵件標題上標注“實名舉報·鏡湖山莊滅門案及明湖小區詐騙案·附證據鏈”。郵件正文隻有一句話:“附件中的證據足以證明鏡湖山莊滅門案並非懸案,明湖小區靈異事件係人為製造。舉報人資訊可追蹤,願承擔法律責任。”

最後一封郵件傳送完畢,林溪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發出去了。”她說,“十二個收件方。從現在開始,你和我都在明處了。”

陳默點了點頭。他從揹包裏拿出一張地圖,在桌上鋪開——那是青岩古鎮的詳細地圖,包括古鎮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和每一個出入口。他用紅筆在上麵標注了幾個位置:古鎮入口、牌坊、後街28號、遊客服務中心、停車場、古鎮周邊的公路和山路。

“張啟山說三天之內找到他。”陳默說,“但他沒有說找到他的方式。可能是要我在古鎮裏找到他的人,可能是要我在他的‘作品’裏找到他留下的線索,也可能是要我解開某個謎題。無論哪種方式,我需要在古鎮裏待至少兩天。”

“你要住在那裏?”

“不住酒店。張啟山一定在酒店裏安排了人。我會在古鎮外圍找一個民宿,用假身份登記。”他看了一眼林溪,“你留在城裏。繼續盯著方遠山,繼續收集證據,繼續關注那些郵件的回複。如果我三天之內沒有訊息——”

“我知道。報警。”林溪接過話頭,“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陳默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還是黑色的,沒有一絲光亮。工業區的路燈在淩晨的薄霧中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像是懸浮在半空中的螢火蟲。

“林溪。”他沒有回頭。

“嗯?”

“如果我在青岩出了事,幫我把這些東西交給我母親。不用全給她,給她一部分就好。讓她知道我在做什麽,但不要讓她知道我是怎麽走的。”

倉庫裏安靜了很長時間。林溪沒有說話,陳默也沒有回頭。隻有電腦風扇發出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火車汽笛聲。

“陳默。”林溪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欠我的那頓飯,還沒請。”

陳默轉過身,看著她。林溪的眼睛裏有淚光,但她的表情是笑著的,那種笑容陳默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不是記者的職業笑容,不是熬夜趕稿後的疲憊笑容,而是一種更私人的、隻屬於某個特定時刻的笑容。

“回來請。”陳默說。

他背起揹包,走向門口。走到卷簾門前的時候,他停下來,從口袋裏掏出那把折疊刀,放在桌上。

“這個留給你。我用不上。”

“你用什麽?”

陳默從揹包側麵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那是他很久以前在網上買的,一直放在包裏沒有用過。他按了一下按鈕,甩棍彈出,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個更順手。”

他彎腰鑽出卷簾門,消失在夜色裏。

林溪坐在桌前,看著那把折疊刀,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拿起刀,開啟,用刀尖在桌麵上刻了一行字:

“陳默,活著回來。”

她合上刀,放在抽屜裏,然後重新麵對電腦螢幕。郵件已經發出去了,但她不能停下來。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要做——繼續分析方遠山的資料,繼續追蹤清玄閣的資金流向,繼續在網路上發酵明湖小區的報道。

她開啟了公眾號的後台。明湖小區的文章已經有一百八十萬的閱讀量了,評論超過了一萬條。置頂的評論是一條來自自稱“明湖小區住戶”的留言:

“我就是明湖小區的住戶,我住在六號樓。這半年來,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彈珠聲。我以為是樓上的孩子在玩,但樓上早就沒人住了。我害怕了很久,想過搬走,但我沒錢。謝謝你讓我知道,那些聲音不是鬼,是人的貪心。我不會搬走了。我要看著那些人被抓住。”

林溪在這條評論下麵點了一個讚。

然後她開啟了另一個視窗,開始整理下一篇文章的素材。標題她已經想好了——《清玄閣:一個製造“靈異事件”的灰色產業鏈》。她要在這篇文章裏曝光清玄閣的完整架構、專案分佈、資金流向和關聯企業。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明湖小區不是孤例,鏡湖山莊不是懸案,全國各地還有二十多個類似的專案在同時運作。

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可能需要幾天甚至幾周的時間。但她不著急。

因為有人在等她。

陳默走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四十分。他步行了兩公裏,在一條主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青岩古鎮的地址。司機是一個中年人,聽到“青岩古鎮”三個字,看了他一眼:“這麽晚去古鎮?那邊晚上沒什麽人的。”

“有人在等我。”陳默說。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一條模糊的光帶。陳默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但沒有睡。

他在想張啟山說的那句話——“如果我註定要被抓住,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這句話有兩種可能的含義。第一種,張啟山真的累了,真的想結束,真的在找一個夠格的對手來終結他的犯罪生涯。第二種,張啟山在撒謊,他想把陳默引到青岩古鎮,然後除掉他,讓所有證據都變成“一個被開除警察的報複性誣告”。

第一種可能性的概率是多少?陳默在心裏估算了一下。百分之十,最多百分之十五。張啟山不是一個會“累”的人。他是一個偏執的、精於計算的控製狂,他的每一個行為都有明確的目的。他不可能因為“累了”就把自己送進監獄。

那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陳默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的黑暗。高速公路上沒有其他車輛,隻有他們這一輛計程車,在無邊的夜色中孤獨地行駛。

他的手機震動了。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

簡訊內容隻有一張圖片。

他點開,圖片載入了幾秒鍾。那是一個視訊的截圖,畫麵上是一個房間——他的工作室。拍攝角度是從窗簾後麵往外拍的,畫麵中,陳默正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鏡頭,手裏拿著那部諾基亞手機。

這張截圖是在他打電話的時候拍的。

有人在他的工作室裏,在他打電話的時候,站在窗簾後麵,用手機拍下了他的背影。

而他在離開工作室的時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窗戶是黑的。但如果有人站在窗簾後麵,窗簾是拉著的,他看不到裏麵的人。

那個人一直在那裏。在他進入工作室之前就在,在他離開工作室之後還在。

陳默把這張截圖轉發給了林溪,附了一句話:“我的工作室裏有人。在我去之前就在,在我走之後還在。查一下這個號碼。”

然後他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師傅,不去青岩古鎮了。調頭,回剛才上車的地方。”

司機愣了一下:“回去?你不是說有人在等你嗎?”

“有人在等我。”陳默說,“但不是在青岩。”

車子在高速上掉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陳默的右手握緊了甩棍,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那個人在他的工作室裏待了至少兩個小時,拍了他的照片,然後在他離開之後發給了他。

這不是張啟山的人。張啟山不會做這麽業餘的事——用可追蹤的手機號發簡訊,在一個已經被盯上的地方逗留那麽久。

這是另一個人。

一個想讓他知道自己存在的人。

計程車在工業區的路口停下。陳默付了錢,下車,步行走向他的工作室。這一次他沒有繞路,沒有躲藏,沒有壓低帽簷。他直接走過去的,步伐很快,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清晰可聞。

他走到樓下,沒有上樓。他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著六樓的窗戶。

窗戶裏亮著燈。

不是手電的光,是日光燈的白光。有人在他的工作室裏,開了燈,在等他。

陳默走進單元門,上樓。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裏回響,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到來。六樓,走廊盡頭,工作室的門是虛掩著的,門縫裏透出白色的燈光。

他推開門。

一個人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麵,背對著他,麵朝牆上那些照片和圖紙。那個人穿著深色的衣服,頭發花白,體型偏瘦。他坐的椅子,是陳默那把被搬走的黑色塑料椅。

陳預設出了那個人的背影。

不是張啟山。是另一個人。

那個人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裏有一種陳默從未見過的光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像是在教堂裏做禮拜的信徒。

“陳默。”那個人說,“你回來了。”

陳默的手按在甩棍上,沒有動。

“你是誰?”

那個人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證件,放在桌上。那是一本深藍色的警官證,封麵上印著金色的警徽。

“我叫吳建國。”他說,“你應該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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