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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雨夜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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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顯示四個半小時的路程,陳默用了不到四個小時。

白色SUV在高速上一直保持著接近限速的上限。不是因為趕時間,而是因為他需要讓自己的大腦保持在高度的緊張狀態——一旦鬆懈下來,連續四十多個小時幾乎沒有閤眼的疲憊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淹沒。

他沒有聽音樂,沒有開廣播,隻有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擺動。從城北工業區出來的時候就開始下雨了,一開始是毛毛細雨,上了高速之後變成了瓢潑大雨。雨點砸在車頂上,像是有人在上麵撒了一把鋼珠。

鋼珠。彈珠聲。天花板裏的滾動聲。

陳默甩了甩頭,把這些聯想甩出腦海。他現在需要的是專注,而不是被那些已經拆解過的詭計分散注意力。

晚上九點四十分,車駛入了青岩古鎮的外圍。

古鎮的入口處有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上麵寫著“青岩古鎮·國家AAAA級景區·歡迎您”。廣告牌下方是一個新建的遊客服務中心,燈火通明,但停車場裏隻停著稀稀拉拉的幾輛車。淡季加上下雨,遊客少得可憐。

陳默沒有把車停進停車場。他把車停在古鎮外圍一條小巷子裏,熄了燈,在車裏換了一身衣服——深色的衝鋒衣、黑色的登山鞋、棒球帽壓低。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把追蹤器別在腰帶內側,把折疊刀放進右腿側的口袋。

他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防水揹包,裏麵裝著手電筒、備用電池、充電寶、一瓶水、兩塊壓縮餅幹,還有一台小型無人機——這是林溪塞進去的,她說“說不定用得上”。

下車之前,他給林溪發了一條訊息:“到了。保持靜默。明早八點如果沒有收到我的訊息,報警。”

林溪秒回:“收到。小心。”

陳默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車門,走進了雨裏。

雨比剛才小了一些,但依然密集得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撕開了一道口子。古鎮的石板路被雨水衝刷得發亮,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隻有零星幾家客棧和餐館還亮著燈。橘黃色的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投下一片片溫暖的光斑。

但陳默感覺不到溫暖。他隻感覺到冷——不是身體上的冷,是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寒意。

古鎮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一個旅遊古鎮,即使在淡季,即使在雨天,也不應該安靜到這種程度。沒有遊客的喧嘩,沒有商鋪的叫賣,甚至連狗叫聲都沒有。隻有雨聲,和偶爾從遠處傳來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發出的沉悶聲響。

陳默沿著主街往裏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兩側的建築和巷口。每走過一條岔路,他都會停下來觀察幾秒,確認沒有人在跟蹤他。

走了大約十分鍾,他來到了古鎮的中心區域。

那座牌坊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牌坊比他想象的要大。青石砌成的立柱足有三層樓高,橫梁上刻著“青岩古鎮”四個鎏金大字,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暗金色的光。牌坊的頂部是飛簷翹角的造型,簷角掛著銅鈴,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叮當聲。

陳默停下腳步,抬頭看向牌坊旁邊的建築——就是照片裏張啟山站的那棟樓。

那是一棟三層的老式民居,青瓦白牆,木質的門窗緊閉。二樓有一個小陽台,陽台上擺著幾盆枯萎的花。三樓的屋頂是斜坡式的,瓦片層層疊疊,雨水順著瓦槽流下來,在地麵上匯成一條小溪。

照片裏,張啟山就站在三樓的屋頂上,右手貼在瓦片上,麵朝鏡頭的方向。

陳默從揹包裏拿出無人機,開機,連線手機,調整到夜視模式。無人機在雨中升了起來,螺旋槳的嗡嗡聲被雨聲掩蓋了大半。他操控無人機飛到了那棟樓的上方,用攝像頭掃描了屋頂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沒有腳印。沒有任何痕跡。

他讓無人機降低高度,從三樓窗戶外麵飛過。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裏麵。但無人機的熱成像模式顯示,窗戶玻璃上有殘留的熱量——不是燈光的熱量,是人體接觸後留下的溫度。有人最近用手摸過這扇窗戶。

陳默操控無人機飛回,把它接住,塞進揹包。然後他走到那棟樓的門前,檢查了門鎖。

門是老式的木門,門鎖是那種一捅就開的彈子鎖。陳默用一根鐵絲捅了兩下,鎖就開了。他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裏很黑。他開啟手電,光束掃過四周。

這是一個典型的老式民居的堂屋。正對麵是一張供桌,桌上擺著一個香爐和兩個燭台,香爐裏還有未燃盡的香灰。供桌後麵的牆上掛著一幅中堂畫,畫的是山水,落款看不清楚。堂屋兩側各有一扇門,通向裏間。地麵是青磚鋪的,有些地方已經凹陷下去,積了一層薄薄的雨水——雨水是從門縫裏滲進來的。

陳默注意到一個細節:供桌上的香灰是新鮮的。不是那種積了幾個月甚至幾年的陳灰,而是最近幾天內有人燒過香的痕跡。

這裏有人來過。而且不止一次。

他穿過堂屋,走進左側的裏間。裏間是一個臥室,有一張木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一盞台燈,台燈的燈泡還是溫的——有人在不久之前開過這盞燈。

陳默開啟衣櫃。衣櫃裏掛著幾件衣服,都是深色的,尺碼大約175,偏瘦。衣服的口袋裏有幾張收據,收據上印著附近一家超市的名字,日期是三天前。收據上買的都是些速食食品——速食麵、火腿腸、瓶裝水。

有人住在這裏。而且住了一段時間。

陳默退出臥室,走向堂屋右側的裏間。推開門的瞬間,他的手電光照到了一個東西——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陳默的手瞬間按住了折疊刀,身體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但那個人沒有動。

手電的光束穩定下來,陳默看清了——椅子上坐著的是一個假人。一個商場裏用來展示衣服的那種塑料模特,被綁在椅子上,頭上套著一個黑色的頭套。

和照片裏母親被綁的姿勢,一模一樣。

陳默慢慢走近,檢查了那個假人。假人的身上貼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四個字:“替身遊戲。”

他的脊背一陣發涼。

這不是巧合。這是張啟山在告訴他:我知道你會來這裏。我知道你會進這棟樓。我知道你會看到這個假人。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陳默把紙條拍下來,然後繼續檢查房間。這個房間比左側的裏間小很多,更像是一個雜物間。牆角堆著一些紙箱,紙箱裏裝的是空的礦泉水瓶和速食麵桶——說明有人在這裏生活過。牆邊靠著一架木梯,梯子通向天花板上一個方形的洞口,洞口上麵應該就是閣樓或者屋頂。

他爬上梯子,推開天花板的蓋板,用手電照了照上麵。閣樓不大,堆著一些舊傢俱和雜物。但閣樓的一側有一扇小門,門通向屋頂——就是張啟山拍照的位置。

陳默沒有出去。他知道張啟山不會傻到還站在那裏等他。

他回到樓下,重新檢查了每一個房間。在左側臥室的書桌抽屜裏,他找到了一個筆記本。筆記本是普通的硬皮本,封麵是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記。他翻開第一頁,上麵的字跡讓他瞳孔驟縮。

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和張啟山在照片背麵寫的字,一模一樣。

筆記本的第一頁寫著:

“陳默,我知道你會找到這個本子。在你翻開它的時候,我想讓你知道一件事——三年前,你不是被冤枉的。你確實‘銷毀’了證據。隻不過,你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

陳默的手頓住了。

他繼續往下看。

“你還記得嗎?2021年11月3日,你最後一次進入證物室。那天你手裏拿著一杯咖啡,左手端著,右手開門。你把咖啡放在證物室的桌子上,然後從證物櫃裏取出了那個微型裝置。你把它放在燈光下觀察,然後裝進了一個新的證物袋,貼上了標簽。”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杯咖啡裏有安眠藥。藥量不大,隻夠讓你在五分鍾後產生大約三十秒的輕微意識模糊。就在那三十秒裏,你親手把真正的證物放進了碎紙機,然後把一個一模一樣的假證物裝進了證物袋。”

“你‘銷毀’了證據。但你完全不記得。”

陳默盯著這幾行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紙頁被捏出了褶皺。

他試圖回憶2021年11月3日那天的事情。他記得那天他確實去了證物室,確實帶了咖啡,確實取出了那個微型裝置。但他不記得自己把證據放進碎紙機。他不記得自己有過“意識模糊”。他不記得那三十秒。

但如果張啟山說的是真的——如果那杯咖啡真的被下了藥——那麽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手銷毀了自己辛苦找到的證據。而在他走出證物室之後,那個下藥的人又補了一步——篡改了登記簿上的時間,製造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差”,讓一切看起來像是他故意為之。

這不是調包。這是借刀殺人。

讓他自己毀掉自己的證據,然後再把罪名安在他頭上。

這一招比簡單的調包更狠,也更隱蔽。因為陳默自己都無法確定——那三十秒裏,他到底做了什麽?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相信張啟山寫的每一個字。張啟山是一個精於心理操控的人,他知道怎麽寫最能摧毀一個人的自信。這筆記本上的內容,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另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繼續往下翻。

筆記本的第二頁寫著一個地址:“青岩古鎮·後街·28號。”

第三頁寫著:“阿昆在這裏。”

第四頁是一片空白,隻有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你還有兩個小時。”

陳默合上筆記本,把它裝進揹包。然後他掏出手機,開啟地圖,搜尋“青岩古鎮·後街·28號”。地圖顯示,那是一個位於古鎮西北角的老宅院,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大約八百米。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十七分。

張啟山說“你還有兩個小時”——到午夜十二點?兩個小時後會發生什麽?

陳默沒有時間猶豫。他推開門,重新走進雨中。

雨比剛才更大了。石板路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鞋底,每一步踩下去都濺起一片水花。陳默壓低帽簷,沿著主街快步朝西北方向走去。街道兩旁的燈籠在風雨中搖晃,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暗處蠕動。

後街比主街窄得多,勉強能並排走兩個人。兩旁的建築更加老舊,有些牆麵上已經長出了青苔,雨水順著牆皮剝落的地方滲進去,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漬。這裏的路燈更少,每隔十幾米纔有一盞,光線昏暗得像是快要熄滅。

陳默找到了28號。

那是一座兩進的四合院,大門緊閉,門楣上方的磚雕已經被風雨侵蝕得麵目全非。門環是銅製的,生了綠鏽,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但陳默注意到,門環的表麵有一塊被磨亮的地方——那是手指反複觸控後留下的痕跡。

他沒有敲門。他繞到院子的側麵,找到了一處低矮的圍牆,翻了過去。

院子裏雜草叢生,雨水把泥土泡成了稀泥,踩上去咕嘰作響。正房的窗戶裏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不是燈光,更像是蠟燭或者手電筒的光。陳默貼著牆壁,慢慢地移動到窗戶下方,從窗簾的縫隙裏往裏看。

房間裏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窗戶,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夾克,體型偏瘦,頭發花白。他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一個工具箱、幾根電線、一台小型顯示器。他的動作很快,帶著一種倉促的、急於離開的節奏。

陳預設出了那個背影。和三年前鏡湖山莊案現場那個“偶然路過”的目擊者,一樣的體型,一樣的衣著風格。

阿昆。

陳默沒有立刻行動。他先觀察了房間的佈局——除了阿昆之外,沒有其他人。房間有兩個門,一個通向院子,一個通向裏麵的廂房。窗戶是推拉式的,鎖已經壞了,可以從外麵開啟。

他輕輕推開窗戶,翻進了房間。

阿昆聽到了聲音,猛地轉過身。他的臉上滿是驚恐,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他的右手下意識地伸向桌上的工具箱——裏麵可能有武器。

“別動。”陳默的聲音很低,但很硬,“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問幾個問題的。”

阿昆認出了他。那雙驚恐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恐懼,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陳默……”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張啟山讓我來的。”陳默說,“他在筆記本裏寫了這個地址。”

阿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他讓你來的?”阿昆的聲音開始發抖,“那他知道我在這裏。他知道你要來。那意味著……”

他沒有說完,但陳默已經明白了。

張啟山讓陳默來找阿昆,意味著阿昆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了。一個沒有用的人,在張啟山的世界裏,隻有一個下場。

“你為什麽要離開清玄閣?”陳默問。

阿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裏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因為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他說,“張啟山不隻是裝神弄鬼。他殺人。鏡湖山莊的那一家人,不是他設計的機關殺的——是他親手殺的。我幫他裝了機關,但我不知道他會在裏麵動手。我以為隻是嚇唬他們,讓他們搬走。但他……他用了別的手段。”

“什麽手段?”

阿昆的嘴唇在發抖,但他還是說了出來:“毒。一種慢性毒藥,通過空調係統釋放。無色無味,屍檢查不出來。他把劑量控製在剛好讓一家三口在同一時間段內毒發身亡的程度。機關和‘靈異現象’隻是用來轉移視線的。真正的殺人方法,是那個空調係統裏的毒藥。”

陳默的心跳加速了。

“那個毒藥,是什麽?”

“我不知道。張啟山從來不讓我碰那些東西。我隻負責裝機關和監控裝置。毒藥是他自己放的。”

“警隊的屍檢報告為什麽沒查出來?”

阿昆看著他,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悲哀:“因為那個法醫,是他的人。”

法醫。

陳默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名字——周明。

不,不是周明。周明是被醫院辭退的前法醫,但他是在鏡湖山莊案之後才被辭退的。案發時的法醫是一個叫“吳建國”的人,五十多歲,經驗豐富,業內口碑很好。

如果吳建國是張啟山的人,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屍檢報告可以被篡改,毒藥的痕跡可以被抹去,整個案件的“無法解釋”就有了合理解釋。

阿昆還想說什麽,但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陳默的肩膀,看向窗戶的方向。他的瞳孔急劇放大,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聲音。

陳默猛地轉身。

窗戶外麵,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深色的衣服,雨水順著他的臉流下來,但他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他的右手貼在窗戶的玻璃上,五指分開,頭部微微向左傾斜。

張啟山。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雨水從他的額發上滴落,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一道道水痕。他的眼睛透過玻璃,直直地盯著阿昆。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醫院監控畫麵裏的笑容一模一樣——嘴角微微上揚,眼角擠出一絲皺紋,溫和得像是鄰家的長輩。但在這個雨夜裏,在這樣一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後麵,那個笑容看起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投射過來的。

張啟山抬起左手,手裏拿著一個遙控器。

他按下了按鈕。

陳默隻來得及看到阿昆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但已經沒有了任何聲息。

陳默衝過去,蹲下來檢查阿昆的脈搏。沒有。他的麵板冰涼,瞳孔已經散大。死亡來得太快,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陳默抬起頭,看向窗戶。

張啟山已經不見了。

雨水打在窗戶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隻有那個遙控器按下的瞬間,還在陳默的視網膜上灼燒。

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那台小型顯示器。螢幕還亮著,上麵顯示的是一個倒計時——00:03:47。

三分鍾四十七秒。

張啟山說的“你還有兩個小時”,不是指找到阿昆的時間。而是指阿昆還活著的時間。

陳默不知道倒計時結束後會發生什麽。但他知道,他必須立刻離開這棟房子。

他抓起阿昆工具箱裏的幾樣東西——一個U盤、一個筆記本、一部手機——塞進揹包,然後從窗戶翻了出去。

雨更大了。

他在雨中奔跑,穿過濕滑的石板路,穿過搖曳的燈籠光影,穿過那些沉默的、像是無數隻眼睛的窗戶。身後沒有腳步聲,沒有追趕,沒有任何聲音。隻有雨。

他跑出後街,跑過牌坊,跑出古鎮的入口。停車場裏,他的白色SUV還停在那裏,安安靜靜地淋著雨。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古鎮,駛上通往高速的公路。

後視鏡裏,青岩古鎮的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終消失在雨幕裏。

他的手機震動了。

是一條簡訊,來自那個虛擬號碼。

簡訊隻有一句話:

“阿昆隻是第一個。下一個,是你認識的人。”

陳默盯著那行字,手指握緊了方向盤。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擺動,把雨水掃開,又被新的雨水覆蓋。

高速公路上的車很少,隻有他這一輛白色SUV,在黑暗中孤獨地行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大約一公裏的地方,一輛沒有開燈的黑色轎車,一直在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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