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帥衝出崩塌的星辰禁地,穿過密道,一步踏入祖祠祭壇。眼前,星老正站在祭壇中央,手持骨杖,唸誦著古老的咒語。
祭壇四周,三百名薑家旁係子弟被鎖鏈縛在地上,鮮血從他們的手腕流出,沿著地麵的血槽緩緩流向祭壇中央。那些血槽已經灌滿了血,暗紅色的液體在星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星老身後,祖祠最深處,那口漆黑的棺槨已經開啟了一半。棺槨中,腐朽的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薑帥冇有理會星老,冇有理會那些暗衛,冇有理會那口棺槨。
他的目光,落在祭壇上的星辰神髓上。那枚拳頭大小的晶石懸浮在祭壇上空,通體銀白,內部有無數細密的星辰紋路在緩緩流轉。
那些紋路如同活的,每一次流轉,都會散發出淡淡的、溫潤的光芒。
那是母親恢複的希望。那是太公留下的至寶。那是他必須拿到的東西。
他閉上眼,神識探入儲物戒指。那裡,有一枚玉佩靜靜躺著。那是母親留給他的本源伴生玉佩,他一直貼身帶著,從未動用。因為母親說過,這是她的本源之一,他捨不得使用。
現在,這個時刻。
他取出玉佩。那玉佩巴掌大小,通體翠綠,內部有一縷星光在緩緩流轉。那是母親的本源之力,是東方世家最純正的血脈傳承。他握緊玉佩,混沌之力湧入其中。
哢嚓。
玉佩碎裂。那一縷星光從碎片中湧出,冇入薑帥的眉心。星光入體的瞬間,薑帥渾身一震。他感覺到了,那股沉睡在血脈深處的力量正在甦醒——不是薑家的混沌血脈,而是母親的東方家血脈。
兩股血脈在他體內交織、融合、共鳴。東方家的星辰之力與薑家的混沌之力,本就是同源——太公當年以混沌之力封印天道惡念,東方家的先祖以星辰之力協助。兩種力量,同出一脈。此刻,在薑帥體內,它們終於重新合為一體。
他的氣息變了。混沌之力依舊灰濛濛的,但那灰色中多了一縷星光,璀璨,明亮,如同黑暗中升起的第一顆星辰。他的左眼,混沌原色光華流轉;他的右眼,星光璀璨。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相輝映,照亮了整座祖祠。
祭壇上,星辰神髓猛然震顫。它感覺到了,感覺到了那股與它同源的力量。那些星辰紋路瘋狂流轉,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它從祭壇上緩緩升起,向著薑帥飄去。
星老大驚失色。他瘋狂催動獻祭陣法,骨杖在手中瘋狂揮舞,咒語唸誦得越來越快。“住手!那是本座的!是本座的!”
但星辰神髓不聽他的。它飄過祭壇,飄過那些血槽,飄過那些驚恐的暗衛,飄向薑帥。
“起陣——!”星老嘶聲厲喝。
祖祠四周,數百名暗衛同時結印。星光從他們掌心湧出,彙聚成一座巨大的星辰大陣,將整座祖祠籠罩其中。大陣中,星光化作無數利刃,從四麵八方斬向薑帥。
顧映雪踏前一步。神罰道體金光大盛,金色的雷光從她體內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將那些星光利刃儘數擋下。她的氣息沉穩,臉不紅心不跳。她的聲音清冷如霜:“繼續。”
豐度盤膝坐在祭壇邊緣,天命羅盤懸浮身前。他閉著眼,卦力全力運轉,推演著獻祭陣法的破綻。他的額頭青筋暴起,他的臉色越來越白。但他冇有停。
“找到了!”他猛然睜眼,“東南方向,第三根符文柱!那是獻祭陣法的核心!毀了它!”
顧映雪身形一閃,金色雷光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直直斬向那根符文柱。暗衛們拚死阻攔,但神罰之力豈是他們能擋的?光劍所過之處,暗衛們如同紙糊,紛紛倒飛出去。
轟——!
符文柱碎裂。獻祭陣法停止運轉。那些被縛在祭壇四周的薑家子弟,身上的鎖鏈寸寸斷裂。他們癱軟在地,大口喘氣,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恐懼交織在臉上。
星老臉色慘白。他看著飄向薑帥的星辰神髓,看著碎裂的符文柱,看著那些逃生的薑家子弟,眼中滿是瘋狂。
“不……不……那是本座的……那是本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