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族提供的廢棄礦坑雖然隱秘,能隔絕大部分神識探查,卻無法完全掩蓋團隊活動時細微的能量波動。
在北域這片東方世家經營多年的地界上,任何外來者的氣息都如同黑夜中的螢火,難以長久隱匿。
平靜的日子僅僅過了兩三天。
第一波襲擊發生在深夜。來者約七八人,修為最高不過天仙中期,穿著混雜,像是活躍在附近的流寇或小幫派成員。
他們似乎隻是誤打誤撞發現了礦坑的異常,試圖潛入探查,被守夜的少女憂憂以幻術困住,少年憂憂隨後出手,三兩下便將他們打得骨斷筋折,扔出了礦坑。
“一群雜魚,也敢來打擾本大爺清夢!”少年憂憂拍拍爪子,不以為意。
薑帥卻微微皺眉。這些人來得太巧,而且目標明確,不像是純粹的意外。
果然,次日正午,第二波襲擊接踵而至。這次是十餘名身著統一灰色勁裝的修士,行動間頗有章法,配合默契,使用的功法和法寶也明顯出自同一宗門,實力在天仙初期到後期不等。他們直接強攻礦坑入口的隱匿陣法。
“是‘黑煞門’的人,北域一個二流宗門,據說與東方世家有些往來。”石蠻之前提供的情報玉簡中,對此類附庸勢力有所記載。
顧映雪出手,並未動用神罰雷法,僅以精純的雷霆仙力凝聚成數道電索,便將這十餘人捆得結結實實,電得渾身焦黑,失去了戰鬥力。
“清理掉。”薑帥語氣平靜。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雙憂熟練地將這些失去反抗之力的人拖走處理。
連續兩波襲擊,雖然未造成威脅,卻讓團隊的氣氛凝重起來。對方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故意噁心人,消耗他們的精力。
“不對勁。”豐度取出龜甲,指尖拂過,卦象顯示“小人作祟,暗箭難防”。他沉吟道:“這些襲擊看似雜亂,但時機和目標的指向性太強。背後有人引導。”
顧映雪閉目感應片刻,周身有細微的金色電火花跳躍。她睜開眼,清冷道:“空氣中殘留著極其微弱的引導性神念波動,很隱晦,若非我對能量敏感,幾乎無法察覺。這波動在將附近一些勢力的注意力,引向此處。”
薑帥眼神一厲:“能找到源頭嗎?”
豐度與顧映雪對視一眼,同時行動。豐度全力催動卦術,龜甲懸浮空中,散發出朦朧清光,追蹤那冥冥中的因果線。
顧映雪則引動一絲細微的神罰雷霆,以其對惡念和異常的敏銳感知,捕捉那殘存的神念波動痕跡。
礦坑內寂靜無聲,隻有龜甲輕顫和細微的電弧劈啪聲。
片刻後,豐度臉色微白,收起龜甲,沉聲道:“卦象指向東南方向百裡外的一處山穀,氣息……與姬無痕高度吻合!”
顧映雪也點了點頭:“那神念波動中蘊含的一絲陰冷詭譎之意,與姬無痕的功法氣息同源。”
“姬無痕!”少年憂憂齜牙低吼,獸瞳中凶光畢露。
薑帥麵沉如水。果然是他!這個陰魂不散的傢夥,自己不敢露麵,卻像一條毒蛇潛伏在暗處,不斷地驅趕著其他的“毒蟲”來騷擾、試探,試圖找到他們的破綻,或者僅僅是為了給他們製造麻煩,發泄心中的怨恨。
“他修為不及我們,正麵交鋒絕對找死,故而隻敢行此鬼蜮伎倆。”豐度分析道,“但他對北域,尤其是東方世家外圍勢力似乎頗為熟悉,能精準地挑動這些人為其所用。”
壓力無形中升級了。明麵上的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躲在暗處,不斷給你製造麻煩,讓你不得安寧的陰險小人。
姬無痕的存在,意味著他們很難有真正安穩的休整時間,隨時都可能麵臨各種意想不到的騷擾和襲擊。
“不能讓他再這麼肆無忌憚下去。”薑帥冷聲道,“下次若再捕捉到他的確切位置,我會親自去了結他。”
然而,姬無痕顯然也深知這一點。他極其狡猾,每次引導襲擊後便會立刻遠遁,絕不在一地久留,讓薑帥他們難以鎖定。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襲擾又發生了兩三次。有時是幾個被懸賞衝昏頭腦的獨行客,有時是某個想巴結東方世家的小家族派出的死士。實力都不強,但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揮之不去。
團隊不得不輪流警戒,休息時間被大大壓縮。雖然這些襲擊本身構不成威脅,但這種持續不斷的緊張感,以及對姬無痕那種如芒在背的噁心感,讓每個人都心生煩躁。
“這傢夥,真是像鼻涕蟲一樣討厭!”少年憂憂在一次打飛了幾個偷襲者後,忍不住罵道。
薑帥站在礦坑入口,望著外麵昏沉的天色,目光冰冷。姬無痕此舉,不僅是在消耗他們,更是在不斷地向東方世家暴露他們的行蹤。必須儘快想辦法進入玄火秘境,找尋“玄火鑒”,或者,想辦法先拔掉姬無痕這根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