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骸骨鎮那片是非之地,薑帥、豐度與雙憂一路向北,穿越了數片荒蕪險峻的地域。根據媚姬離去前提供的線索以及豐度模糊的卦象指引,他們的目標,是位於神界“混亂之域”邊緣,聞名遐邇卻又令人聞風喪膽的——萬族血鬥場。
遠遠地,一片龐大得超乎想象的建築群便映入眼簾。那並非尋常的宮殿樓閣,而是一座彷彿由無數巨大、暗沉的骸骨與漆黑金屬熔鑄而成的環形角鬥場。
其規模堪比山脈,高聳入雲,牆體上佈滿了乾涸的暗紅色血跡與各種兵刃留下的深刻劃痕,散發著沖天而起的血腥、暴戾與古老的殺伐之氣。僅僅是靠近,便讓人心神不寧,彷彿有無數亡魂在耳邊嘶吼。
這裡,是強者搏命、弱者埋骨的修羅場,也是無數亡命徒、尋求突破者、各大勢力磨練子弟或解決恩怨的舞台。
入場者,需簽下生死狀,勝者贏得對手的一切——財富、名譽、甚至其背後的勢力承諾,而敗者,則連屍骨都難以留存,往往成為勝者戰利品的一部分,或是被這角鬥場本身吞噬。
角鬥場入口處,人潮湧動,卻詭異地冇有太多喧嘩。來自神界萬族的修士彙聚於此,氣息駁雜而強大。
有身高數丈、肌肉虯結的蠻族戰士,扛著巨大的骨棒,眼神凶悍;有周身元素環繞、容貌精緻的精靈族法師,神情冷漠高傲;有背生雙翼、速度驚人的羽族刺客,悄無聲息地掠過;更有一些形態詭異、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蟲族、影族等稀有種族……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屬性的靈力波動,相互衝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審視。
殘酷的生存法則,在這裡被體現得淋漓儘致。每一個新麵孔的出現,都會引來無數道或貪婪、或忌憚、或充滿殺意的目光掃視,彷彿在評估著獵物的價值與威脅。
薑帥麵色平靜,對於周遭的窺探恍若未覺。他早已習慣了這種**裸的惡意。他走到登記處,一名麵無表情、氣息深沉的老者麵前。
“姓名,來曆。”老者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不帶絲毫感情。
“血厲。散修。”薑帥報出了他在魔域使用的化名,聲音沙啞而冰冷。豐度和雙憂則安靜地站在他身後,作為他的附屬成員登記。
“簽了它。”老者推過一份泛著黑光的卷軸,上麵用古老的神文書寫著生死契約,一旦簽下,便受角鬥場規則束縛,生死各安天命。
薑帥看也未看,直接以神識烙印下“血厲”二字。卷軸光芒一閃,契約成立。
就在他們完成登記,準備跟隨指引前往參賽者準備區時,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哼,又一個不知死活的散修,帶著個瞎子和兩個小娃娃,是來送死的嗎?”
說話者是一名身材極其魁梧,穿著簡陋皮甲,裸露的麵板上佈滿血色紋路的青年。
他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犄角,瞳孔是豎立的獸瞳,散發著暴戾狂傲的氣息。正是裂天犼族的少主——犼驚天。
他身邊跟著幾名同樣氣息凶悍的族人,正用看待獵物般的目光打量著薑帥一行人。
犼驚天的目光尤其落在氣息最為內斂的薑帥身上,獸瞳中滿是不屑與殘忍。“細皮嫩肉的,希望你能在場上多撐一會兒,讓本少主好好活動下筋骨,撕碎你的時候,手感應該不錯。”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齒。
周圍的不少參賽者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顯然認得這位以撕碎對手為樂的凶人。
有人低聲議論:“是犼少主,聽說他前幾日剛撕了個天仙中期的妖族修士,手段狠得很。”“這散修怕是要遭殃,帶著兩個拖油瓶,哪是犼少主的對手?”
薑帥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對方隻是在對著空氣吠叫。他徑直帶著豐度和雙憂,穿過人群,走向那幽深如同巨獸咽喉般的準備區通道。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犼驚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凶光更盛。“很好,小子,本少主記住你了!希望在場上遇到你!”
冰冷的殺意,在入口處瀰漫開來。而這一切,僅僅隻是萬族血鬥這場血腥盛宴的開胃小菜。更殘酷的廝殺,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