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厲”之名,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骸骨鎮乃至更廣闊的魔域底層掀起了越來越大的漣漪。
斬殺新晉仙王魏罡、重創老牌仙王血骨、戲耍仙王後期梟屠……這一係列堪稱傳奇的戰績,再也無法被忽視,終於引起了真正龐然大物的注意——魔教高層。
這一日,團隊在一處臨時開辟的洞府中清點近日收穫時,媚姬收到了其師尊通過特殊渠道傳來的一道加密訊息。
她閱讀之後,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有欣喜,有擔憂,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
“薑公子,”她收起玉簡,看向正在擦拭無殤劍的薑帥,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正式,“魔教總壇方麵,有高層注意到了你……或者說,‘血厲’的戰績。”
洞府內瞬間安靜下來。豐度抬起了頭,雙憂也停止了嬉鬨,目光都聚焦過來。
“哦?”薑帥動作未停,語氣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媚姬繼續道:“他們……丟擲了橄欖枝。願意提供正式的招攬,承諾給予核心子弟的待遇,海量修煉資源、高階功法秘籍,乃至教內強者的庇護,助你快速成長。”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但前提是,需加入魔教,受教規約束,聽從總壇調遣。”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背靠魔教這棵大樹,意味著可以暫時擺脫東方世家、禁臠閣等勢力的追殺,獲得難以想象的資源傾斜,修行之路無疑會順暢許多。
然而,薑帥擦拭劍身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洞府內隻剩下篝火劈啪的輕響。眾人都屏息等待著他的決定。
良久,薑帥緩緩開口,聲音堅定而清晰:“替我謝過貴教高層的好意。但……我拒絕。”
媚姬似乎並不意外,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失落,輕聲問道:“為何?有了魔教庇護,你會安全很多,也能更快救回雨薇姐姐……”
“安全?”薑帥搖了搖頭,目光銳利起來,“寄人籬下,何談真正的安全?魔教內部派係林立,傾軋不斷,一旦加入,必將捲入無休止的內部紛爭,淪為他人棋子,生死不由自己。我之道,在於自在,在於掌控自身的命運,而非仰人鼻息。”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外麵晦暗的天空。“資源、功法,我可以自己去爭,去搶!我相信我手中的劍,更甚於相信任何勢力的承諾。救雨薇,尋阿姐,查真相,這些路,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走下去!”
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自信。這條獨立之路,或許更加艱難險阻,但卻符合他本心,讓他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意誌行事。
媚姬看著薑帥挺拔而孤傲的背影,眼神複雜。她深知魔教內部的黑暗與複雜,也明白薑帥的選擇是正確的。隻是……這意味著分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明媚卻帶著幾分傷感的笑容:“我明白了。師尊那邊,我會去解釋。至於我……”她頓了頓,“出來這麼久,我也該回去覆命了。而且,教內似乎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她選擇了迴歸魔教。那裡是她的根,也有她未竟之事。雖然與薑帥等人並肩作戰的經曆讓她難以割捨,但她的道路,終究與薑帥追求的獨立自由有所不同。
惜彆之情,在洞府中瀰漫。雙憂有些不捨地看著媚姬,連少年憂憂都難得地冇有吵鬨。豐度默默歎了口氣,拱手道:“媚姬姑娘,一路保重。”
薑帥轉過身,看向媚姬,目光溫和了許多:“保重。若有難處,可來尋我。”
冇有過多的言語,一切儘在不言中。媚姬點了點頭,最後深深看了眾人一眼,尤其是薑帥,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在心裡。隨後,她毅然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洞外,奔赴她自己的前程。
洞府內,隻剩下薑帥、豐度和雙憂。
少了媚姬的歡聲笑語,似乎冷清了些許,但團隊的凝聚力並未減弱。
薑帥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如鐵。他感受著體內鞏固的天仙初期修為,以及那磅礴的潛力。
天仙,僅僅是起點。
救親友、戰世家、尋真相之路,依舊漫長而艱險。前有詭異空域的大凶之卦,後有東方世家、禁臠閣等強敵環伺。
“我們也該動身了。”薑帥輕聲道。骸骨鎮已不宜久留。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天際遠處,一股熟悉的、暴怒的仙王威壓再次猛地掃過這片區域——梟屠陰魂不散的追擊又來了!
薑帥冷哼一聲,如今他身法今非昔比,對混沌遁術的領悟更深。他帶著豐度和雙憂,身形化作一道幾近透明的灰色流影,融入山巒陰影之中,巧妙地避開了梟屠神識的鎖定。
梟屠的神識如同無頭蒼蠅般在附近盤旋了數遍,最終隻能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再次徒勞而返。
雖不敵仙王後期,但憑藉超凡手段,梟屠也隻能徒呼奈何。
薑帥望向前方未知的旅途,目光穿透重重迷霧,唯有堅定。
新的征程,始於足下。他的路,將用自己的劍,一步步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