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融之意無處不在。
肩,肘,腳踝...
奔跑中的柳先開所有的動作不再是剛猛般的直來直去,而是看似緩慢實則快到驚人的微弧!
如果說四周的空氣如水,柳先開不是乘風破浪而是借勢而為!
腰胯帶動四肢,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水中完成一樣。
手臂的揮動讓氣流都柔順的滑落,膝蓋彎曲也在這種韻律下變得柔和。
不與力爭,隻與勢合!
渾源自然,古法太極!
在柳先開的感知中,自己疾奔時被撕裂的風都在他的動作下乖巧了起來,在自己細微抖動的圓弧中如臂指使般聽話。
每一次落地,腳下的地麵不再有以往靠著強悍骨骼肌肉抵消的反衝力,反而是像是海綿一樣承受著化解了所有的力量!
腳掌、小腿、腰胯...
力量宛如一個迴圈般生生不息。
體內的變化更是驚人。
當柳先開每一次呼吸的頻率都達到了7.83赫茲與大地的共振頻率完全相符之後,體內被他吸收的暖流氣場徹底壓製了陰冷詭異的磁場。
同時,在丹田的部位暖流驟然從任督二脈直衝頭頂的百會穴!
一條直線!
冇有給柳先開任何反應過來的機會,暖流在陰冷磁場和大地頻率的夾縫中突然爆發了起來。從百彙穴一瞬間衝破經脈擴散到了神庭!
人中,中府,天突,靈墟,紫宮,鳩尾...
整個身體前正麵的穴位完全被暖流填滿!
信封的合上以及大地頻率的壓製,柳先開體內兩種衝突的力量越來越弱,待在穴位中的暖流已經完全壓製了氣息的衝突。
但是柳先開有一個感覺。
那就是待在自己這些穴位中的暖流似乎並不完美!
兩點成線,以線成麵?
下一步呢?
柳先開腦海中係統曾經給出過的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畫麵閃電般浮現,讓他眼神一瞬間充滿了驚喜!
居然是這樣!
“給我繼續!”
柳先開抓著信封的手指微微一挑,那封信件又露出了些許!
果然,陰冷的磁場又一次的爆發了出來!
這些待在穴位中的力量雖然是壓製住了體內的詭異,但是同樣冇有磁場衝突的擠壓下卻有種已經無法宣泄的感覺!
下一刻!
被再一次衝突擠壓的暖流果然如同柳先開預想當中的一樣開始瘋狂的亂竄,柳先開的精神力立刻引導的著暖流開始衝擊自己全身的所有經脈以及穴位!
“還不夠!”
柳先開怒吼中手腕一個抖動,裡麵的信件也在柳先開巧妙的抖動下延伸出了更多的內容。
發黃紙張上將近三分之一扭曲的文字全部映入了男人的眼簾。
“爸爸,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是已經死了。
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很讓你放心的孩子,也算是成器,也一直很聽話。
突然三年沒有聯絡也冇有回去並不是我事業成功而忘記了生我養我的地方。
因為三年前我最事業有成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件你們根本不會相信的事情
一件非常恐怖詭異難以描述的事情。
用那些科學的術語你也未必看得懂,最通俗的話來講就是我遇到了鬼。
不,或許不是鬼。
是神...”
內容戛然而止,但是柳先開需要的能量衝突就已經足夠!
全身的穴位經脈已經完全被暖流填滿!
更讓柳先開驚喜的是原本這些依附在自己體內並不會自己增加的暖流居然在這個執行過程中有了為此微弱的增長!
依舊不是徹底圓滿,還是不完美。
不過柳先開已經並不打算繼續下去,強行突破導致了他渾身的經脈和穴位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顯然已經到達了極限。
而且柳先開雖然理解了係統的那幅兩個點連線然後變成平麵的圖案代表的意圖,但是對於後續如何將平麵分成四個象限,然後四個象限又變成了立體三維的八個卻依舊茫然冇有一點頭緒。
指尖一彈,信封合上。
久違的係統綠色的字幕罕見的再一次出現在了柳先開的眼簾。
而柳先開這一次居然能感受到係統在磁場下受到的壓製下的那種掙紮之感!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萬物}
綠色的字幕一閃而過,但是這一次卻讓柳先開完全看懂了未來的路!
黑暗中,疾馳的柳先開胸口起伏如同潮汐,舉手抬足與天地的頻率同頻,他的每一分肌肉的發力每一次骨骼的執行都用在最恰到好處的地方,冇有絲毫的浪費。
男人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了夜色當中,而更讓人驚駭的是他如此驚人的速度居然在地麵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
......
就在柳先開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後的同時!
一個身影在夜色中突兀出現!
燕神秀到了!
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淩厲!
地麵在他腳下不停的出現著細微的裂紋!
極速移動中的燕神秀在看到那輛停靠在夜色下的越野車與三具屍體後的一瞬間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還是晚了一步?
臉色大變的燕神秀腰身一扭,用俯身滑行的方式強行卸掉了急速賓士的衝擊力!
他腳下的合金作戰靴一瞬間與路麵摩擦迸發出了點點火星!
翻滾,雙腳站穩。
已經如同標槍一樣筆挺站立廝殺現場中心位置的燕神秀脖頸處的血管暴起如同藤蔓,看上去格外的詭異非人。
“廢物!全部都是廢物!”
燕神秀低沉的嘶吼了出來!
入寶山空手而歸的憤怒讓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顯然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
驟然,這個前一秒還強壯如同猛獸的男人腰身佝僂了下去!
“細胞活性紊亂!”
“腎上腺素飆升的數值突破了閾值!”
“極度的失望和憤怒導致了身體的失控?”
燕神秀臉色陰沉,同時他的右手閃電般抓向自己的腰間,三支淡綠色的針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冇有一絲猶豫,手腕一個抖動燕神秀已經將針劑紮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
“嘔!”
劇烈的排異反應驟然爆發,這個在所有人麵前永遠鐵血如同崇山峻嶺一樣的男人腰身佝僂了下去。淡藍色的血液從燕神秀的嘴角滲出,滴落。
“還有機會!一定還有機會!”
擦拭了擦拭嘴角,燕神秀在劇烈的痛苦中硬生生挺直了腰身,眼神如刀一樣的在死寂的現場遊弋。
“殺雷山用的是八極拳,頂心肘鐵山靠。”
燕神秀的目光足夠毒辣,隻是一眼他就看出了雷山被殺的方式。
“趙震麵頰被打碎,完全是鈍力。純粹追求速度與力量現代搏擊的技巧。胸口是泰拳的鞭腿造成的,髖骨斷裂是巴國柔術。”
燕神秀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作戰服被撕裂的林動身上。
“嗯?”
燕神秀挑了挑眉毛,走到了林動的旁邊緩緩俯下了身子,目光死死的盯在了林動被撕裂的作戰服和其傷口上一處詭異完好的位置。
“古法太極的發力技巧?”
“我知道你在兩年前有了一個大機緣,看來這就是你活下來的原因。”
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喜後的燕神秀起身,目光看向了夜色下空無一人的曠野。
“詭物不是這麼好拿的,尤其是還是在原主人被汙染的情況下。”
“既然你拿了,那麼你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