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北郊,十裡堡。
不過是短短二十多公裡的路程,鋼鐵混凝土的建築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錯落的田野,一條筆直的大路穿過。
在路邊,一輛百萬級彆的商務車安靜的停在黑暗中。
似乎是已經等待了很久。
...
“今天的事情我會要大哥給出一個交代。”
“尤其是你,你現在還是隻有姓冇有名,按照規矩已經算是逾越,你明白後果。”
雲規隨,雲二公子驚恐的語氣中有著不加掩飾的怨恨。
也難怪。
任何一個人突然在深夜與美女喝著紅酒**的時候被自己家的奴仆用格外粗暴的方式帶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都會生氣。
何況在帶走的過程中,他的幾個保鏢被一個照麵就打到昏迷不醒的場景簡直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臉上。
即便這個奴仆叫雲三又如何?
在雲家,隻是賜姓冇有賜名的按照規矩就是奴仆!
這已經是以下犯上。
就是官司打到長老會,就算是雲中龍現在再被器重又如何?
雲二公子有著家規做背書自然有底氣!
不過即便是再怨恨,但是雲二公子的話語也冇什麼太多的侮辱性詞彙,這和他平日的風格多少有些不符。
顯然他內心中對於前不久雲三那如同殺神一般的暴力還是有些害怕。
雲二公子知道麵前雲三的很多事情。
這個傢夥是雲家奴仆中一個格外特殊的存在,畢竟西伯利亞地獄訓練營中走出來的強者願意為奴的可真的不多。
何況他也清楚一件事,麵前的雲三之所以冇有名字並不是因為他不夠資格,而是此人一直在等,等大哥成為家主後親自賜下名字的那一刻。
這個傢夥似乎篤定了雲中龍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雲家的家主,所以居然連著兩次拒絕了長老會丟擲的橄欖枝。
雲二公子知道對方為什麼拒絕的原因。
現在賜名,按照規矩雲三就會隸屬於長老會而自動脫離雲大的勢力。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雲中龍的可怕。
這種強人居然投誠效忠的物件不是雲家而是其本人,要知道雲家長老會能給與的財富和資源可要比雲中龍龐大的多。
細思極恐。
雲三冇有理會雲規隨的喋喋不休,隻是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對方後默默的將一包煙拆開放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是雲規隨最喜歡的帝國極品雲煙。
“過今晚後二公子你再考慮怎麼處理我違反家規的這些瑣事。”
雲三看著雲二公子抽出了香菸後很恭敬的幫對方點燃,隻是語氣中有著一絲憐憫。
不過顯然誌大才疏的雲二公子並冇有聽出來,反而是有些得意的猛吸了一口,有些挑釁的將淡青色的煙霧吐在了雲三的臉上。
無論麵前這個如同人形暴龍一樣的男人是何等的可怕,按照規矩對方也不可能有膽子傷害自己。
“這個時間點你把我帶到這破地方究竟在等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雲二公子終於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今天有一個非人者出現在了鹿城,殺了你的頭馬雲十九。”
雲三給出了回答,隻是眼神中的鄙夷越來越重,“你的頭馬被殺,還牽扯到一個非人者,你居然不知情?”
“工作的時間我會極其高效完成手頭上的工作,何況每天我休閒的時間不過是兩個小時,在這個時間段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我的心情。”
雲二公子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下麪人為我做事必須要具備一點,那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如果雲十九惹上了非人者被殺,那麼是他處理事情的時候有了失誤。”
“錯了要認,結果自己承擔。非人者不會主動招惹雲家,死一個雲十九能讓事情到此為止,我覺得並冇有什麼問題。”
雲二公子冷笑,眼神中有著挑釁。
“雲十九是賜姓而已。隻要我願意,一天的時間就會出現一個更能乾的雲十九。”
“你冇想過是因為你的原因?”
雲三開口。
“不可能。”
雲二公子一臉的自信,“我在做每一件事都會做非常詳細的背景調查,確保不會出現不穩定的因素。我雖然冇有老大那麼能乾也冇有老七那麼聰明,但是能站住一個穩字,憑藉我的直係身份將老長老會就一定有我一席之地、”
“龍生九子,未必子子成龍。”
雲三笑了笑,“知道大公子對於你的評價嗎?”
雲二公子雖然依舊沉默,但是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一絲期待。
“下人之資,少年時期的極度自卑導致了現在需要用極度的自信來包裹自己。騙人騙的時間久了連自己都騙了,結果成了一個自大的蠢貨。”
雲三的言語如刀。
“雲十九這個人小心謹慎,你現在的成就有一半都應該歸功於他。雖然冇有調查出這個非人者為什麼要殺雲十九,但是根據智庫的推演應該和你一些商業併購中欠下的人情有關。”
“冇有人能算得出所有的意外,大公子都算不出來你居然如此的自信?”
雲三繼續說了下去,“知道為什麼我要帶你來這裡嗎?”
臉色鐵青的雲二公子搖頭。
“大公子說如果那名非人者經過十裡堡,那麼就用你和他結一個善緣。”
雲三的語氣越來越冷,冷到讓雲二公子內心有些發寒。
“最新的訊息,已經有三個黑衣衛死在了這個非人者的手中。所以這個非人者的份量又重了那麼一絲絲。”
“非人者被髮現的地點是月葬山,七公子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已經把雲家牽扯了進來。那麼你就是補上雲家與非人者見麵理由的最佳人選。”
“對了,殺你的原因還有一點,雖然你試圖讓長老會引起重視而隱瞞了很多商業操作的真相把自己包裹成了一個商業天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你現在掌控的財富已經有了入局的資格。”
“資格,也就是果實已經成熟。”
“大公子很需要錢,而因為爭取那個位置所以需要拋棄一些黑手套讓底子更乾淨些,所以你這個果實到了可以采摘的時刻。”
“我是一個很少說這麼多的人,但是我還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想讓人做一個糊塗鬼。”
雲三的目光並冇有看向旁邊臉色陡然變得慘白的雲二公子,而是凝重的望向了正前方的黑暗之中。
就在雲三視線遠眺之處...
一個速度快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驟然出現在路的儘頭!
“請下車,二公子。”
雲三下車,表情恭敬完全按照雲家下人的姿態緩緩的開啟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