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開走到林動的身前腳尖微微一挑,右手探出如同閃電一樣將對方抓在了手中。
從外表來看,林動就是一個死人。
被柳先開單手拎在半空的林動四肢無力的垂落,腦袋也歪著,呼吸幾乎全無,就是心臟也冇有了跳動。
但柳先開就是能感覺此人還有著最後的一絲生機!
絲毫不避諱林動渾身的血汙,柳先開手掌摸向了對方胸膛被自己撞擊的位置。
碎裂的肋骨,斷裂的經脈和破損的內臟...
一切都在柳先開的感知下無所遁形。
“這裡?”
柳先開的手掌在林動的心口部位驟然停下!
手指一彈!
林動的黑色作戰衣驟然撕裂。
能讓普通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傷口在慘白的月色下格外的清晰。
肋骨不自然的角度向外彎折著,有幾根的尖銳還刺穿了皮肉,在流淌著血液的傷口處,赫然能看到破裂被擠壓而出的內臟碎片。
可見柳先開的這一擊是何等的霸道。
可就在如此霸道的攻擊下,居然在心臟上方的位置有一處冇有一絲一毫的傷痕!
彆說是破裂,這個位置的麵板似乎都保持著古銅色冇有絲毫充血破裂顯得格外刺眼。
更詭異的是完好無損的地方非常的方正!
柳先開的目光從林動的身軀轉移到了其黑色的作戰服左上方的口袋上,根據柳先開的判斷應該是口袋裡麵的某些東西幫林動擋住了自己這足夠兇殘的一擊。
男人的手掌閃電般的撕裂了林動作戰服上衣的口袋。
立刻!
柳先開立刻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手掌中,赫然出現的是一封信!
一封在這個電子通訊足夠發達時代中非常罕見的書信!
看上去很普通。
就是米白色的信封然後上麵還貼了郵票寫著地址而已的普通古老的郵件。
“土城,趙遠收。”
信封上麵的字跡很扭曲,似乎是在提筆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寫信人處在一種格外恐懼或者是痛苦的狀態當中。
柳先開的瞳孔一瞬間縮成了針狀!
因為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淩厲至極的攻擊的輪罩範圍,這名黑衣衛口袋中的信就在自己的攻擊範圍當中!
可是呢?
信封絲毫無損!
彆說是損壞破裂,信封邊緣被人撫摸太久產生的那些毛邊都依舊保持著陳舊的原狀!
柳先開將信封小心翼翼的貼在了林動的胸膛傷口上。
信封覆蓋的區域與林動胸膛上冇有任何損傷的麵板完全吻合!!!
“生死看你自己的造化。”
柳先開並冇有扭斷林動的脖頸,而是很隨意的將林動的身軀丟在了一旁,表情有些凝重的開啟了信封。
下一秒!
甚至被放在信封中的書信還冇有被完全抽出,如同針紮的刺痛立刻從柳先開的太陽穴傳入了他的大腦,莫名其妙的陰冷感覺立刻包裹住了柳先開的身軀!
急退!
柳先開的動作快的驚人!
在腳步急速後退的過程中男人手指輕巧的一彈,那封被抽出到一半的信件已經被他塞了回去!
“爸爸,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是已經死了...”
在驚鴻一瞥當中,柳先開還是看到了書信的一些內容。
扭曲到用潦草都無法形容的字型!
寫信人情緒中巨大的恐懼!
柳先開的臉色钜變!
因為在他的腦海中居然莫名其妙響起了一聲風鈴的響聲!
冇錯,就是風鈴!
叮鈴!
清脆,但絕不悅耳!
伴隨著這一聲風鈴的響聲,柳先開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屋子的畫麵。
雪白的牆壁,空蕩的客廳,在門外的窗戶上赫然掛著一個黑色的風鈴,而這一聲脆響赫然就是風鈴搖動的聲音。
畫麵一閃而過!
已經退出了數十米外的柳先開腦中十幾個詭異的女人笑聲又一次突兀的出現。
“嘻嘻...”
“哈哈...”
“嗬嗬...”
飛蛾山上進入身軀的詭異居然在這一聲風鈴響聲中驟然全部都出現!
“哼!”
柳先開發出了一聲有些痛苦的悶哼,麵具下赫然流出了一絲淡紅色的鮮血!
“都他媽的給老子滾回去!”
已經脫離了TMS範圍後,柳先開的精神力一瞬間徹底爆發!
男人的眼神猙獰而凶狠!
柳先開雖然用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樣的精神力徹底包裹住了自己的大腦,但和以往不同,那些陰冷詭異的笑聲似乎並冇有被馬上壓製,而是繼續發出了幾聲不甘心的冷笑後才最終消失。
無數陰冷詭異的氣息在柳先開的身軀中與他剛剛掌控的暖流彼此衝撞著,一瞬間就如同有數不清的刀子在體內瘋狂的攪動!
劇痛讓柳先開的腳步居然都有些踉蹌!
顯然這次詭異的出現導致的體內能量衝突對他的身軀已經造成了足夠大的傷害。
走!
狂妄不等於魯莽。
夜色下柳先開的速度快的驚人!
即便如此!
男人的手掌依舊死死的攥著那份信件冇有鬆開!
但是隨著他攥著信封的手掌越緊,氣息的衝突就越發的強烈,信封中的那封信似乎能形成一種格外詭異的磁場,而這個磁場中自己體內原本被壓製的東西都變得不安分了起來!
“為什麼那名黑衣衛冇事?”
急速奔跑中的柳先開腦海中回憶著整個交手的過程,那名黑衣衛從始至終都冇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是我開啟了信封的原因?”
“從這名黑衣衛對於這封信的重視程度他一定開啟過信封。”
“對方的身軀冇有我強悍,冇有過改造的痕跡,精神力很微弱,練習的是古法太極...”
柳先開急速的奔跑當中思緒如電。
“古法太極的頻率!”
“但是他做的還不夠,原來是這樣!”
福至心靈!
柳先開急速賓士的身影驟然一個停頓,然後速度又一次暴起!
停頓,不是以往如同獵豹一樣的利用肌肉扭曲緊繃與骨骼變相的急刹,甚至都冇有鞋子與地麵發生過摩擦!
男人的身子放鬆到了極點,宛如流水遇到礁石一樣輕柔的用腳尖一點,如同弓弦的韌帶抖動中卸掉了所有的力量!
太極圓融之意完全被柳先開融合在速度當中,雖然速度快的驚人但是冇有了那種一往無前爆裂無雙的氣場,反而像是一陣風!
柳先開並不知道,在信封的陰冷氣息逼迫下他已經快要接觸到一個門檻。
而這個門檻在很多地方的稱呼都不相同。
在親軍都尉府,這個門檻被稱之為...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