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調查一下這個人,現在我有些關係網還能用上...」
蘇瀾看著張六水的眼神如水。
「你不懂他的可怕,這個人應該是屍山血海中走到了這一步,早已經應該盯上。你不明白到了這一步是多麼的艱難,而且已經不是你認知中的權力可以解決的。」
「一旦你調查會把一些討厭傢夥視線就會聚焦在你的身上,在這些人麵前你所謂的關係網脆弱的不堪一擊。」
張六水搖頭,「最好的對策就是什麼事情都不要做。」
「可他不會善罷甘休。」
蘇瀾開口。
「你看不懂他身上的驕傲。」
張六水眼神蕭瑟,「驕傲的人再兇殘狠辣,手段也並不是難以對付。」
「還有一點,永遠不要和這個人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張六水的這個叮囑格外的認真。
「我都多大年紀了,也就是保養的好,你在吃醋?。」
蘇瀾的眼角彎了下來,笑的格外開心。
「不是,他身上有些不乾淨的玩意殘留痕跡。對於你們普通人來說,接觸了恐怕會有一些可怕的事情發生。」
張六水說出了一句讓蘇瀾完全聽不懂的話語,「可惜了。這個人的運氣非常好,他居然拿到了變異了的太歲肉和精神核心,不過跨越一些桎梏還是要看他能不能過了身上。」
「所以很多話對他說了也不過還是螻蟻,時間不在他那裡,最多變成了強壯一點螻蟻而已。」
男人的語氣逐漸低不可聞,「這個世界的真相他還冇資格看到。」
......
......
世界上的事有時候格外滑稽。
在港城那些人的眼中,柳先開是一個從開港以來最兇殘最可怕的凶徒。
在張清源的眼中,柳先開是一個驚才絕艷但是前路已經渺茫的可憐人,但也絕對算的上是人中之雄。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現在卻是餓著肚子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表情複雜,居然莫名其妙凶悍的氣息變成了些許的滑稽感。
原因就一點。
這位在其他人眼中無比凶狠的人物就是一個窮光蛋!
不折不扣的窮光蛋!
男人的眼神在街道上的各色行人身上遊弋了一圈後滿眼都是失望。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黑吃黑,柳先開會做的很開心。
但是要他對普通人動手?
柳先開不屑一顧。
同時,柳先開的內心中居然有些啼笑皆非。
在另一個時空他活的極為艱辛,每一步都在算計卻從來不會缺乏金錢。但在這個時候,他無所畏懼,肆無忌憚的麵對任何勢力...
可偏偏就是身上連吃一頓飯的錢都冇有。
「有陽光的地方就一定有黑暗存在,看來要找一找了。」
男人摩挲著下巴,做出了一個讓整個安城黑道很多年都欲哭無淚的決定。
或許是天意。
就在柳先開做出了這個決定的同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吊兒郎當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看著對方的右手,柳先開露出了一個有些玩味的笑容。
......
......
在短視訊軟體平台上,每次看到一些博主們在向全世界炫耀行動支付,刷臉支付這些帝國的高科技時候,笑五就會怒不可遏。
這個已經四十多歲的男人會瞬間變身為網路鍵盤俠,然後衝著這個觀點開始瘋狂的抨擊。
儘管他的觀點是行動支付會讓人們對於金錢失去概念,會讓人們負債纍纍而不知。
但其實真實的原因就一個。
笑五曾經是個賊。
一個當年靠著那雙手在火車站一天創造了十七萬現金收入安城記錄的(賊王)。
要知道那個年代安城房價纔不過三千多一平米!
也就是靠著這個手藝,笑五過了很多年瀟灑的日子。但是這種橫財來的快去的也快,現在的他依舊還是蝸居在一個足夠老式冇有電梯的小區中,就是那些街道老頭老太太們交頭接耳教育下一代的失敗老無賴。
有同行問過他後悔冇有,當年要是攢點錢娶個婆娘現在做個小生意豈不是也不錯?
對此,笑五一臉鄙夷。
「你們就是活著,老子他媽的那是生活。」
「李白大詩人知道不,李白就說過人生不過三萬天,能活一天就必須瀟灑一天的千古名句。」
儘管現在冇什麼收入,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冇有文化的事實。但是抽菸依舊抽的是三百元一包帝國一號的笑五很瀟灑的撣了撣菸灰,「你們就是些庸俗之輩,不會懂。」
或許其他偷竊者這麼說,江湖上的人會恥笑。
但是笑五說出這句話還真的所有人服氣,包括那些胳膊上能跑馬拎著刀子見生死的江湖莽漢。
原因很簡單。
笑五是唯一一個真的將自己中指與無名指練到了一樣整齊的狠人,而且這麼多年來這個傢夥從來冇有偷過一個窮人!
對了,此人還做出過兩件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事情。
第一件是曾經在一次喝醉後給道上的兄弟們表演了一次傳聞中的油鍋夾鋼鏰的絕學!
當時所有人都驚的目瞪口呆!
冇人能看的清他的手指是如何在一瞬間從翻滾油花的鍋中找到的那枚硬幣!
第二件事則是他的另一次炫技!
當時是安城的治安宣傳日。
就在這一天,笑五當著江湖兄弟的麵前將手腕上綁著一個鈴鐺,然後就在捕快們的麵前悄無聲息的用他的刀片偷了一個旅客的手機。
很多人都在事後說看到了笑五出手的那一瞬間閃爍出了一道如同彎月的刀光。
圓月彎刀!
這是很多人給笑五的尊重。
隻不過笑五看著到手後的手機上的密碼鎖仰天長嘆,然後黯然離去再也冇出過手。
...
有時候做人大方總冇有什麼壞處。
在笑五日進鬥金的時候他從來冇有小氣過,這也導致了他這種在江湖上地位處在鄙視鏈地段的行當居然在安城各個大哥麵前有著足夠的麵子。
可不是任何一個靠著偷竊生活的下九流有著大哥過生日送上幾萬塊禮物的底蘊和豪氣。
所以儘管現在他冇什麼職業,卻也靠著四處平時給人牽線搭橋活的不錯。
今天他的心情非常好。
一個建築商得罪了西城的大哥,以至於現在其工地上每天都是胳膊上龍飛鳳舞的漢子們搗亂。結果建築商認為自己有點關係,一開始還打算來個硬碰硬。
就在他做出這個決定之後的兩個小時,黑洞洞的槍口指在了他的腦袋上。才明白了安城的水究竟有多深後,冇辦法的情況下這個建築商找到了笑五。
笑五這箇中間人就憑藉曾經的一點麵子好處費就拿了三萬。
大喜之後必有大悲。
笑五腦海中還在盤算如何讓自己瀟灑的花掉這些錢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兜帽服的高大男人攔住了他。
「玩刀片的老正?」
對方一開口就說出了笑五曾經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