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招魂幡困凶煞------------------------------------------:紅棺索命:招魂幡困凶煞(3200字完整版),剝皮女屍被灼燒得蜷縮在地,黑血混著黑煙從她裸露的肌肉縫隙裡不斷滲出,那雙完全血紅的眼睛裡,恨意未消,反而被鎮壓的屈辱點燃了更瘋狂的凶性。,靈力消耗過半,滅魂棺的金光已經開始黯淡。,金光一退,這兩隻凶煞必定會立刻反撲。,裸露的翻卷肌肉滋滋冒煙,青黑色的骨頭茬子隱約可見,可它非但冇有退走,反而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護主之意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擋在剝皮女屍身前,用自己殘破的魂體硬抗金光,死死護住身後那具怨念滔天的屍身。,一鬼蓄謀。,被打碎的怨氣重新聚攏,像一團漆黑的烏雲,壓得屋頂都微微震顫。。,將一直攥在手中的招魂幡徹底甩開!“唰——!!”,三尺長杆在我手中穩如泰山,幡麵上用硃砂手繪的引魂符文、鎮魂紋路在這一刻同時亮起,金光大盛,與滅魂棺的光芒遙相呼應。這不是普通的紙幡,是父親當年用百年桐木、三牲陽氣、陰司許可親手打造的守靈法器——可困、可引、可鎮、可渡,一旦展開,邪祟無路可逃。“招魂引路,陰陽有序!”“以我引魂印為契,以我守靈人之名——困!”,靈力順著手臂狂湧而入,灌入招魂幡中。
下一秒,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幡麵上的金色符文驟然脫離幡麵,在空中化作數十道粗壯的金色鎖鏈,鎖鏈上刻滿密密麻麻的鎮魂咒文,光芒刺眼,如同天降神鏈,瞬間朝著剝皮女屍與無臉凶煞席捲而去!
鎖鏈破空,發出“嗡”的震響。
速度之快,兩隻凶煞根本來不及躲閃。
“鐺!鐺!鐺——!!”
金鍊瞬間纏上剝皮女屍的四肢、腰身、脖頸,將她死死捆在原地,越收越緊,咒文貼在她怨氣凝聚的魂體上,灼燒得她再次發出淒厲慘叫。同一時間,剩下的鎖鏈也將試圖衝撞而來的無臉凶煞層層捆縛,勒進它裸露的肌肉之中,陰氣被強行鎖住,再也無法肆意擴散。
一招得手。
我以招魂幡為陣,徹底斷絕了兩隻凶煞的退路。
它們被牢牢困在金色鎖鏈之中,動彈不得,隻能在原地嘶吼、掙紮、咆哮。
念安堂的危機,暫時被我穩住。
可我臉上冇有半分輕鬆。
因為我能清晰感覺到,鎖鏈之下,兩股凶煞的怨氣非但冇有消散,反而在瘋狂暴漲。
尤其是剝皮女屍。
她被鎖鏈勒得身體扭曲,無皮的臉上肌肉劇烈抽搐,牙齦外翻,黑血從牙縫裡狂噴而出。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殺意幾乎要溢位來,被活剝慘死的記憶在她魂體中反覆重演,每一次劇痛,都讓她的怨念加深一層。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驟然炸開。
剝皮女屍猛地仰頭,周身怨氣轟然爆發!
黑紅色的怨氣如同岩漿般從她體內狂湧而出,衝擊著身上的金色鎖鏈,鎖鏈被震得“哢哢”作響,咒文光芒忽明忽暗,竟有了崩裂的跡象。她的身體在怨氣中開始二次扭曲——骨骼哢哢作響,身形不斷脹大,原本枯瘦的身軀鼓脹得異常猙獰,裸露的肌肉一塊塊炸開,又被怨氣強行粘合,整隻鬼看上去比剛纔恐怖數倍。
她不再是普通的剝皮凶煞。
此刻的她,是怨念徹底失控的血煞。
“我要剝皮——!!”
“我要你們全都跟我一樣痛——!!”
她瘋狂嘶吼,聲音震得整個念安堂的門窗嗡嗡顫抖,貨架上的骨灰盒、紙人、壽衣紛紛掉落,地麵的青磚被怨氣震出細密的裂紋。
我心頭一沉。
再這樣下去,招魂幡的鎖鏈撐不了多久。
一旦鎖鏈崩碎,以她此刻失控的怨氣,足以將整間念安堂連根拔起,甚至整條老城區衚衕,都會被怨氣吞噬,變成一座活人禁區。
就在我準備再次催動滅魂棺加固鎮壓時,旁邊被捆住的無臉凶煞動了。
它看見剝皮女屍痛苦掙紮,看見鎖鏈勒緊她的魂體,那雙空白無五官的頭顱猛地一頓,護主之心瞬間壓倒一切。
“吼——!!”
一聲無聲的狂暴咆哮炸開。
無臉凶煞周身的陰氣驟然變得漆黑如墨,它不再掙紮鎖鏈,而是主動引爆了自己的魂體陰氣,以自殘般的方式,將所有怨氣、陰氣、凶煞之力集中在雙肩與胸膛,瘋狂朝著困住一人一鬼的金色法陣衝撞而去!
“砰——!!”
第一撞,鎖鏈金光驟暗。
“砰——!!”
第二撞,法陣出現裂紋。
“砰——!!”
第三撞,招魂幡幡麵劇烈抖動,我握杆的左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杆身流下。
“呃……”
我悶哼一聲,被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翻湧,險些噴出一口血。
引魂印在胸口燙得發疼,靈力紊亂,陰氣順著裂紋瘋狂湧入體內,凍得我經脈刺痛。
我抬頭望去,心頭徹底一緊。
招魂幡的金色法陣,已經搖搖欲墜。
無臉凶煞每一次衝撞,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它裸露的身軀被鎖鏈勒得血肉模糊,骨頭寸寸斷裂,可它依舊不要命地往前衝,隻為給剝皮女屍撕開一條生路。
而剝皮女屍藉著這股衝撞之力,怨氣再次暴漲,黑紅色的氣浪一圈圈擴散,念安堂的屋頂被怨氣掀得瓦片紛飛,牆壁被腐蝕得發黑脫落,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下一秒就會轟然坍塌。
整個念安堂,正在被兩股凶煞的陰氣一步步摧毀。
我站在搖搖欲墜的法陣中央,手握招魂幡,掌托滅魂棺,渾身是傷,靈力將近枯竭。
前是怨念失控的剝皮血煞,
旁是捨命護主的無臉凶煞,
上是即將坍塌的屋頂,
後是無路可退的陰陽渡口。
我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濃鬱到窒息的血腥、腐臭、怨氣混合的氣味,能看到金色鎖鏈一道接一道崩開裂紋,能聽到招魂幡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破!給我破——!!”
剝皮女屍嘶吼著,猛地發力。
“哢嚓——!!”
一道金色鎖鏈應聲崩碎!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鎖鏈崩碎的聲音接連不斷,法陣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無臉凶煞再次衝撞,整隻鬼撞得魂體稀薄,卻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缺口。
退路,即將被開啟。
一旦它們衝出法陣,衝出念安堂,後果不堪設想。
我咬緊牙關,不顧體內翻湧的氣血與刺痛的經脈,將僅剩的靈力全部逼入丹田,湧向胸口的引魂印。
淡紅色的引魂印在此刻爆發出一團刺眼的光芒。
這是守靈人最後的底牌——
以魂引魂,以印鎮印。
“我看你們……誰敢踏出這裡一步!”
我低吼一聲,左手猛地一扯招魂幡,將崩裂的鎖鏈重新召回,以引魂印之力強行修複,金光再次暴漲,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再次將兩隻凶煞死死捆住、困住、鎮住!
“嗡——!!”
法陣重新穩固。
剝皮女屍與無臉凶煞同時被強行壓製,發出不甘到極致的咆哮。
可它們依舊冇有放棄。
剝皮女屍的身體還在扭曲,怨氣還在攀升,她要徹底爆掉自己的魂體,與我同歸於儘。無臉凶煞依舊在不斷衝撞,魂體越來越淡,隨時可能魂飛魄散,卻依舊護在女屍身前。
一鬼瘋魔,一鬼死護。
場麵慘烈到了極致。
我握著招魂幡,手臂不斷髮抖,鮮血順著虎口滴落,落在幡麵上,被硃砂符文瞬間吸收。
我能撐住一時,撐不住一世。
靈力耗儘隻是時間問題。
念安堂的牆壁還在開裂,屋頂還在落灰,整間老店在陰氣與金光的碰撞中瑟瑟發抖,彷彿下一秒就會化為廢墟。
我看著眼前兩隻凶煞,看著它們慘烈的模樣,心中那股不忍再次翻湧。
它們不是天生的惡鬼。
是被人虐殺,被人封印,被人推入地獄的苦命魂。
我不能真的讓它們魂飛魄散。
可我也不能放它們出去害人。
兩難之境,死死困住我。
就在金光即將再次黯淡、鎖鏈即將再次崩裂、念安堂即將坍塌的刹那——
“夠了。”
一聲低沉、冷冽、帶著陰差威嚴的聲音,從念安堂門口緩緩傳來。
我猛地抬頭。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道黑衣黑帽的身影。
身材挺拔,麵容冷峻,雙目如寒星,手中握著一條泛著幽冷銀光的鎖魂鏈,鏈身刻滿陰司符文,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陰差氣息。
是範八爺。
他終於來了。
八爺抬眼,目光掃過屋內失控的怨氣、搖搖欲墜的招魂幡、被捆住的兩隻凶煞,以及渾身是傷、勉強支撐的我,眉頭微微一皺。
“小陳念,你這架,打得也太狼狽了。”
他緩步走入店內,每一步落下,周身便散出一層陰差威壓,瘋狂衝撞法陣的無臉凶煞動作猛地一頓,爆發出怨氣的剝皮女屍也渾身一僵,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按住,再也無法肆意妄為。
陰差臨凡,萬鬼避讓。
這是陰司的規矩,也是天地的秩序。
我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瞬間鬆懈,手中招魂幡險些脫手,身體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援兵到了。
可八爺的目光,在落在那口碎裂的紅棺上時,驟然變得無比凝重。
他盯著紅棺,眼神深邃,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隻有我能聽見:
“這口棺……”
“是三年前,你姐姐陳希失蹤那間凶宅裡的東西。”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轟然炸開。
我渾身巨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口碎裂的紅棺,又看向範八爺,心臟狂跳不止。
姐姐的線索……
真的出現了。
招魂幡的金光在陰差威壓下漸漸平穩,兩隻凶煞不再瘋狂掙紮,隻是依舊充滿恨意與不甘地嘶吼。
念安堂的坍塌危機,暫時被壓製。
可我心中的驚濤駭浪,纔剛剛掀起。
紅棺、凶煞、陰差、姐姐……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夜,全部交織在一起。
我握著招魂幡,掌心的滅魂棺微微發燙,看著眼前被鎖鏈困住的凶煞,看著門口神色凝重的範八爺,突然明白——
我尋找三年的真相,已經近在眼前。
而我即將麵對的,是比剝皮血煞、無臉凶煞恐怖百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