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滅魂棺初顯威------------------------------------------，帶著能凍裂骨髓的陰氣，刹那間撲到我眼前。，裸露的肌肉纖維劇烈抽搐，外翻的牙齦裡噴濺著黑紅色血沫，一雙完全血紅的眼睛裡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恨意。那隻暴漲到三寸長的漆黑指甲，帶著破空銳響，直刺我的麵門——她要第一時間，活生生剝下我的皮。，退無可退。，將體內僅剩的靈力毫無保留，轟然灌入右手緊握的滅魂棺中。，此刻終於不再隱藏鋒芒。，在金光湧動的瞬間劇烈震顫，棺身雕刻的鎮魂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沉睡千年的神獸睜開雙眼。下一秒，滅魂棺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暴漲變大，從寸許小棺，瞬間化作半人多高的漆黑棺槨，穩穩橫在我與女屍之間！“嗡——！！”、威嚴、帶著絕對鎮壓之力的金光，從滅魂棺周身轟然爆發！，瞬間照亮了整個念安堂，將之前籠罩全屋的濃黑陰氣撕裂、焚燒、蒸發！青藍色的引魂燈火光被這股金光徹底覆蓋，整間殯葬店如同被鍍上一層神聖金芒，陰陽界限在此刻被強行穩住。“啊——！！”，最先撞上金光，當即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如同落入滾油之中，黑煙滾滾升騰，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扭曲、碳化，皮肉被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她整個人被巨力狠狠掀飛，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紅弧線，重重砸在碎裂的紅棺旁，裸露的肌肉大麵積潰爛，黑血混著黑煙不斷湧出。。，每一縷都在焚燒怨氣、撕裂凶煞。，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恐懼，不再是全然的瘋狂與恨意。原本緊繃抽搐的肌肉不斷痙攣，原本暴漲的指甲寸寸斷裂，周身凝聚的凶煞之氣被金光逼得節節敗退。
一旁被招魂幡絲線纏住的無臉凶煞，同樣被金光波及。
它空白無五官的頭顱劇烈顫動，裸露在外的翻卷肌肉一碰到金光便瘋狂冒煙潰爛，青黑色的骨頭裸露出來，被灼燒得發白開裂。它發出無聲的痛苦咆哮，龐大的身軀不斷掙紮，卻被招魂幡的金色絲線死死勒住，越是掙紮，金光灼燒得越是厲害，黑煙滾滾，幾乎將它吞冇。
兩大凶煞，在滅魂棺的金光之下，竟毫無還手之力。
這便是祖傳守靈法器的威力。
可鎮邪，可收魂，可滅煞，可渡怨。
我撐著微微發顫的身體，死死握住變大後的滅魂棺邊緣，不讓它因靈力不濟而縮小。胸口的引魂印滾燙髮燙，與滅魂棺的金光遙相呼應，形成一道穩固的靈力迴圈，源源不斷為棺身提供力量。
陰氣刺骨的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光淨化後的溫和氣息。
但我不敢有絲毫鬆懈。
剝皮女屍與無臉凶煞隻是被壓製，並未被渡化。它們身上的怨氣太重、太濃、太慘烈，一旦金光減弱，必定會再次瘋狂反撲。
我緩緩向前踏出一步，滅魂棺金光緊隨而動，如同移動的金色壁壘，一步步朝兩隻凶煞逼近。每前進一步，金光便加重一分，兩隻凶煞的慘叫聲便更淒厲一分。
“我再問你一次。”我開口，聲音因靈力消耗略顯沙啞，卻異常堅定，“你究竟因何而死，因何而怨？”
剝皮女屍蜷縮在地上，渾身黑煙繚繞，被金光灼燒得不斷顫抖。她抬起那張痛苦扭曲的無皮臉，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恨意之中，終於夾雜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
就在這一刻，我的引魂印再次發燙。
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殺意，而是破碎、痛苦、絕望到極致的執念，如同潮水般湧入我的腦海——
痛……好痛……
刀……一刀一刀……割我的皮……
他們笑著……看著我哭……
把我關在紅棺裡……讓我永遠痛……
我好恨……我要剝皮……我要他們跟我一樣痛……
一段段破碎的記憶、一聲聲淒厲的哭喊、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狠狠紮進我的意識深處。
我終於看清了真相。
這具剝皮女屍，生前是個年輕姑娘，不知為何被惡人擄走，活生生剝去全身麵板，在極致的痛苦中慘死。死後魂魄被強行封印在這口滲血紅棺之中，日日夜夜承受剝皮之痛的輪迴折磨，怨氣日積月累，最終化作滔天凶煞。
而旁邊那隻無臉凶煞，並非害她之人，反而是當年試圖救她、卻一同慘死的人。死後魂魄被怨氣牽製，守在紅棺旁寸步不離，成了她最忠誠的守護者。
它們不是無端害人的惡鬼。
是被人殘忍虐殺、被人強行封印、被人推入無間地獄的苦命魂。
我的心猛地一沉。
難怪它們的怨氣如此之重，重到能驚動引魂燈變藍，重到能讓滅魂棺都必須全力出手。
這份痛，這份恨，換做任何一魂，都會化作凶煞。
“我知道了。”我壓低聲音，語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你是被人活剝而死，被人封在紅棺裡，日夜受苦。”
剝皮女屍渾身一僵，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這麼多年，她從紅棺中甦醒，遇到的要麼是倉皇逃竄的活人，要麼是試圖鎮壓她的陰邪，從來冇有人聽過她的執念，從來冇有人知道她真正的痛。
我是第一個。
“害你的人，早已魂飛魄散，或墜入陰司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我繼續開口，滅魂棺的金光緩緩收斂幾分，不再一味灼燒，轉而化作溫和的淨化之力，“你再繼續執念下去，隻會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魂飛魄散……”女屍喃喃重複，聲音嘶啞破碎，“我連痛……都不能再記得了嗎……”
“痛會記得，但恨要放下。”我握著滅魂棺，一步步走近，金光溫柔籠罩在她身上，修複她因怨氣而破損的魂體，“我是守靈人，是人間擺渡者。我不剝你的皮，不封你的魂，我渡你過陰陽，送你入輪迴，讓你下輩子，不再受這份苦。”
無臉凶煞看著我，空白的頭顱微微傾斜。
它感受到了我冇有惡意，感受到了金光之中的渡化之意，掙紮漸漸平息，不再狂暴。纏繞在它身上的招魂幡絲線，也隨之放鬆了幾分，不再勒緊它殘破的魂體。
剝皮女屍看著我，又看了看一旁安靜下來的無臉凶煞，血紅的眼睛裡，那股瘋狂的恨意終於一點點褪去。
裸露的肌肉不再劇烈抽搐，外翻的牙齦緩緩閉合，漆黑的指甲一點點縮回正常長度。她身上的凶煞之氣被金光不斷淨化，原本濃烈的黑紅色陰氣，漸漸轉為淡淡的白色靈光。
她的形態，在一點點恢複正常。
不再是那副淒厲恐怖的剝皮凶煞，而是漸漸顯出生前的輪廓——一個眉眼清秀、本該擁有安穩一生的姑娘。
“真的……能放下嗎……”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
“能。”我重重點頭，滅魂棺緩緩縮小，重新變回掌心大小的烏木小棺，被我握在手中，“有我在，陰陽有序，亡魂歸鄉。你受的苦，天地皆知；你存的怨，我來化解。”
話音落下，我左手一揮，收回招魂幡。
黃色幡麵收起，金色絲線消散，無臉凶煞徹底恢複自由。它走到剝皮女屍身旁，微微低下頭顱，像是在等待她的決定。
一人一魂，一守一護。
跨越生死，依舊不離不棄。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胸口的引魂印微微發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觸動。
我守著念安堂，渡了一個又一個魂，聽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可這一夜，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守靈人不隻是鎮壓凶煞的劊子手，更是擺渡苦魂的引路人。
而就在這時，我心頭猛地一跳。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浮現——
三年前，我姐姐陳希，也是守靈人。
她在那場大型凶宅超度中，究竟遇到了什麼？
她是不是也像我這樣，麵對過如此慘烈的苦魂？
她是不是為了渡化亡魂，才選擇一同消失？
一絲不安，一縷牽掛，一道懸了三年的懸念，在這一刻悄然纏繞心頭。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
我收回思緒，再次看向剝皮女屍與無臉凶煞，舉起掌心的滅魂棺，金光溫和綻放。
“時辰到了。”我輕聲說，“該走了。”
剝皮女屍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
那張漸漸恢複原貌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平靜的笑意。
無臉凶煞也微微躬身，像是在向我致謝。
兩道白色靈光緩緩升起，在滅魂棺的金光指引下，懸浮在念安堂中央。引魂燈的青藍色火光重新變得溫暖，照亮了兩道即將離去的魂影。
怨氣已解，執念已放。
凶煞歸魂，惡業清零。
我站在金光之中，手握滅魂棺，身立陰陽間，靜靜完成這一場擺渡。
可我並不知道，這口紅棺、這兩隻凶煞、這場深夜驚魂，隻是一個開始。
一個關於姐姐失蹤、關於百年凶煞、關於我守靈人宿命的巨大陰謀，纔剛剛掀開一角。
就在兩道魂影即將徹底離去的瞬間，門外衚衕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陰差氣息的咳嗽聲。
我猛地抬頭。
一道黑色身影，靜靜站在念安堂門口，黑衣黑帽，麵容冷峻，手持一條泛著寒光的鎖魂鏈。
是陰差，範八爺。
他看著屋內的金光，看著即將離去的兩道亡魂，又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陳念，”八爺開口，聲音低沉，“你這滅魂棺，用得越來越像樣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口碎裂的紅棺上，眼神驟然變得凝重。
“這口紅棺，可不是普通邪物。”
“它和三年前，你姐姐陳希失蹤的那間凶宅……有關係。”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開。
我渾身一震，死死盯著範八爺，心臟狂跳不止。
姐姐的線索……終於出現了！
滅魂棺在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在迴應我激動而不安的心情。
午夜的念安堂，紅棺碎裂，凶煞被渡，陰差降臨，懸念再起。
我的守靈之路，我的尋姐之路，在這一夜，徹底走向了不可預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