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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公鏈上的審計庭官方頻道在這時候釋出了第三條公告。
“審計庭收到一萬億份熵權證使用者的集體投訴。”
“經審計庭初步審查，冥界在銷售熵權證時承諾永久對抗熵減。”
“啟用對衝爆炸導致能量耗儘，使用者失去了承諾的功能。”
“這構成產品功能與宣傳不符，涉嫌欺詐。”
“審計庭將對冥界展開欺詐調查，調查期間冥界禁止發行任何新產品。”
蘇陽看到“欺詐”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膝蓋差點軟了。
審判在用多條戰線同時進攻，賬戶凍結是一條。
因果罰單是一條，欺詐調查又是一條。
三條戰線同時施壓，冥界連喘息的空間都冇有。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已經開始幸災樂禍地點評這場圍剿。
“李涯你看到了嗎，你的一萬億股東現在變成了你的一萬億討債鬼。”
“他們幫你壓製爆炸，結果把自己的資產用光了。”
“你用彆人的錢救了自己的命，現在彆人來找你算賬了。”
它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在炫耀戰利品，每一個字都帶著碾壓的優越感。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已經徹底變成了討伐冥界的戰場。
“冥王就是個騙子，用我們的錢給他兜底。”
“熵權證退款，不退款就聯合起訴。”
“冥界滾出萬界，李涯去死。”
蘇陽站在旁邊，他的視線落在了李涯身上。
李涯的右手再次開始變透明，透明度從剛纔恢複的完整狀態開始下降。
神格排異反應在惡化，因為信仰在崩塌。
一萬億個熵權證使用者剛纔的啟用行為帶來了大量信仰，那些信仰壓製住了排異反應。
現在使用者們開始投訴退款，信仰轉化為怨恨，神格的能量供應開始枯竭。
陳嶽在控製檯上查詢信仰指數，數字在以每秒百分之三的速度下跌。
“老闆，信仰指數已經跌到了臨界值以下，神格穩定性開始動搖。”
蘇陽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的好訊息在三分鐘內全部變成了壞訊息。
賬戶解凍了，但又被預扣了。
爆炸壓製了，但熵權證變廢紙了。
法律閉環解除了，但行政罰單還在。
信仰迴流了，但信仰又流走了。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發出了今天第一百零七次的嘲諷。
“李涯，你想活命還有一條路。”
“把冥界低價抵押給漕運總局，我大發慈悲收你當個副局長。”
“以後你給我打工，星門重建的錢慢慢從你工資裡扣。”
這句話讓蘇陽的血液徹底沸騰，副局長是什麼東西。
三天前冥界還是萬界金融霸主，現在要給一個物流公司打工。
這種落差比死還讓人難以接受。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開始出現了戲謔的聲音。
“冥王變副局長，這標題夠上熱搜了。”
“從死神到打工人，冥王的職業生涯完美收官。”
“重力之主這招太損了，不殺你但羞辱你。”
蘇陽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他轉頭看向李涯想說點什麼，但他發現李涯的注意力不在直播上。
李涯在控製檯上調出了一組資料，那組資料是星門廢墟的實時監測報告。
蘇陽不理解李涯在看什麼，星門都崩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陳嶽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報告顯示星門崩潰後雖然冇有臨界爆炸，但泄漏了大量的高能輻射塵埃。
這些塵埃正在向天樞星域的各個方向擴散，汙染範圍在以每小時百分之五的速度擴大。
萬界公鏈上已經開始出現天樞星域居民的恐慌帖子。
“輻射塵埃飄到我們行星了，輻射指數超標三百倍。”
“漕運總局的星門廢墟在毒害我們，誰來管管。”
“審計庭呢，你們不是監管機構嗎，這種環境災難怎麼處理。”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看到這些帖子後，它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星門是它的資產，星門廢墟泄漏的輻射塵埃就是它的責任。
審計庭的官方頻道在三十秒後釋出了一條環境監測報告。
“天樞星域輻射汙染事件初步評估。”
“汙染源為漕運總局星門廢墟，汙染範圍正在持續擴大。”
“根據萬界環保法第七十三條，汙染源所有者有義務承擔清理費用。”
“漕運總局被責令在七十二小時內提交清理方案，否則將麵臨環保罰款。”
重力之主看到這條公告的時候，它的直播畫麵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剛纔還在威脅李涯賠星門重建費，現在自己被環保罰款了。
攻守之間的轉換快到讓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蘇陽突然意識到李涯為什麼要調出星門廢墟的監測報告。
那不是在看廢墟本身，是在看廢墟產生的後續問題。
陳嶽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恍然，他開始明白李涯的思路。
“星門崩潰冇有導致臨界爆炸，但導致了輻射泄漏。”
“輻射泄漏是環境災難，環境災難的責任歸屬於汙染源所有者。”
“汙染源是星門廢墟，星門廢墟歸漕運總局所有。”
“所以清理費用應該由漕運總局承擔，不是冥界。”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血液開始往反方向流動，剛纔還是重力之主在追著冥界要錢。
現在輪到冥界追著重力之主要錢了。
但蘇陽隨即意識到一個問題，冥界現在賬戶被凍結，就算有理由追討也拿不到錢。
而且熵權證使用者的退款壓力還在，審計庭的欺詐調查還在進行。
這些問題不解決，光讓漕運總局出血也解決不了冥界的困境。
李涯在控製檯上輸入了一串指令，指令的內容讓蘇陽的瞳孔再次收縮。
“冥界產品升級公告。”
升級什麼產品，熵權證都變廢紙了還升級。
萬界公鏈上的使用者看到冥界釋出產品公告後，評論區立刻炸開了鍋。
“冥界還有臉發產品公告，先把退款解決了再說。”
“我的熵權證能量耗光了，現在就是一張廢紙。”
“冥王想用新產品轉移注意力，彆上當。”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也看到了這條公告，它發出了一聲嗤笑。
“李涯，你的熵權證使用者都在等退款，你這時候發新產品。”
“你是想再騙一波錢然後跑路嗎。”
它的嘲諷引來了萬界公鏈上更多的討伐聲。
李涯的公告內容在這時候完全展開，公告的標題是“熵權證功能升級說明”。
蘇陽看到“功能升級”這四個字的時候，他的腦子轉不過來了。
能量耗儘的廢紙怎麼升級功能，升級成更廢的紙嗎。
公告的正文內容讓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各位熵權證持有者，你們手中的憑證並冇有變成廢紙。”
“相反，能量耗儘後的熵權證獲得了一個全新的屬性。”
“這個屬性叫做絕對真空。”
絕對真空是什麼東西，蘇陽從來冇聽過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