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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的胃裡翻湧出一股酸水，審判用因果關係給李涯定罪，這招太陰損了。
李涯的因果律解釋權是二級的，審判的因果裁定是一級的。
用一級許可權來審判二級許可權的持有者，這等於是用更高的武器來打擊更低的武器。
陳嶽在旁邊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中的希望。
“老闆，我們還有因果律解釋權，可以重新定義惡意轉嫁的法律定義。”
這個建議讓蘇陽的眼睛亮了一瞬，對啊，李涯的因果律解釋權可以修改因果關係。
隻要把惡意轉嫁重新定義為正常的所有權轉讓，審判的指控就不成立了。
但李涯的下一句話讓他們兩個的希望瞬間破滅。
“冇用，審判已經啟動了一級法律閉環。”
一級法律閉環是什麼，蘇陽從來冇聽過這個詞。
“緊急狀態下，審計庭擁有唯一的法律解釋權，我的二級許可權無法覆蓋一級許可權。”
陳嶽的臉色變得比之前更加蒼白，他終於明白了審判為什麼要啟動緊急接管程式。
不隻是為了推翻自動執法的判定，更是為了鎖死李涯的反擊能力。
二級解釋權在一級閉環麵前等於廢紙，李涯連嘴都張不開了。
萬界公鏈上的審計庭官方頻道釋出了一條技術說明，說明的內容讓蘇陽的血壓再次飆升。
“一級法律閉環已啟用，任何二級以下的因果律解釋嘗試都將被自動駁回。”
“閉環啟用期間，審計庭擁有對所有因果關係的最終裁定權。”
“任何試圖突破閉環的行為將被視為對萬界法律體係的攻擊，後果自負。”
這份說明等於是公開宣佈李涯的因果律解釋權被廢掉了。
不是物理上的廢掉，是法理上的廢掉。
你的解釋權還在，但你說出來的話不算數，因為審判說了纔算。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看到這份說明後笑得更加癲狂。
“李涯，你的因果律解釋權廢了，現在你就是一條待宰的狗。”
“你還有什麼招，使出來看看啊。”
蘇陽站在旁邊，他的大腦在瘋狂搜尋任何可能的出路。
“造物呢，那批邊角料是造物的能量殘渣，它可以出麵乾預。”
造物跟李涯有合作協議，邊角料的原產地是造物的創造工廠。
如果造物願意出麵宣告那批貨物的危險性是運輸方的責任而不是發貨方的責任，審判的指控就站不住腳。
李涯冇有回答蘇陽的問題，因為控製檯上已經彈出了造物的通訊請求。
“同意接入。”
造物的聲音出現在控製室裡，這次它的語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李涯，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蘇陽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幫不了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
“審判引用了創世者互不乾涉條約的第七條。”
“你轉讓了所有權給漕運總局，貨物就變成了漕運總局的內部資產。”
“內部資產出了問題屬於內部事務，我作為外部創世者無權乾涉另一個星域的內部事務處置。”
造物的解釋讓蘇陽的血液開始倒流，李涯轉讓所有權的操作被審判反過來利用了。
正因為轉讓了所有權，造物才失去了介入的法理基礎。
如果李涯還持有所有權，造物可以以貨物原產方的身份介入爭議。
現在貨物已經屬於漕運總局了，造物再介入就是乾涉內政，就是違反創世者互不乾涉條約。
“你自己給自己挖了坑。”
造物的最後一句話讓蘇陽徹底絕望了，李涯的神操作反過來成為了困住自己的枷鎖。
它本來是用來炸漕運總局的武器，現在變成了隔絕外援的牆壁。
通訊頻道關閉的瞬間，蘇陽的視線落在了李涯幾乎完全透明的右手上。
排異反應在加劇，賬戶被凍結，盟友無法介入，法律解釋權被封鎖。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剩下的隻有審判給的十分鐘倒計時。
萬界公鏈上的直播畫麵切到了天樞星門的實時監控。
那些腐蝕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重力之主的聲音在直播裡迴盪，這次它的語氣從得意變成了驚慌。
“這個能量擴散速度不對，邊角料的反應在加速。”
漕運總局的工程師在瘋狂檢測能量資料，檢測結果讓重力之主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慘白。
“局長，邊角料的熵增屬性正在接近臨界值。”
“臨界值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核聚變級彆的能量釋放，足以摧毀半個星域。”
半個星域是什麼概念，蘇陽的大腦在高速運算。
天樞星域有三千億個文明，摧毀半個星域意味著一千五百億個文明會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審判的投影在這時候再次出現在萬界公鏈上，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李涯，臨界爆炸倒計時十分鐘。”
“你的邊角料即將毀滅半個星域，這是你造成的。”
“交出死神權柄，我可以用一級物理法則壓製爆炸。”
“不交的話，一千五百億個文明的命就押在你的自尊上。”
蘇陽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審判在用道德綁架逼李涯就範。
爆炸是漕運總局錯誤操作造成的，現在變成了李涯的責任。
李涯不交權柄，爆炸就會發生，爆炸發生就是李涯害死了一千五百億文明。
李涯交權柄，審判就是救世主，冥界就是被正義審判的邪惡勢力。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開始瘋狂刷屏，那些評論讓蘇陽的胃裡翻湧出一股酸水。
“冥王快交權柄，彆害死我們。”
“一千五百億條命跟你的自尊比，你選哪個。”
“冥界滾蛋，冥王去死。”
群眾的立場完全被審判帶偏了，冇有人在意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們隻看到了爆炸的威脅，隻看到了審判聲稱能壓製爆炸的承諾。
不知道爆炸是漕運總局把邊角料當燃料燒導致的。
不知道審判一直在針對冥界，今天的局麵是審判一手策劃的。
不知道審判所謂的托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所有買過冥界服務的使用者都會血本無歸。
什麼都不知道，他們隻知道自己可能會被炸死。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瘋狂附和審判的論調，它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在煽動暴亂。
“李涯你聽到了嗎，全萬界都在罵你。”
“你的因果律解釋權救不了你，你的盟友幫不了你，你的冥幣花不出去。”
“現在隻有一條路，交出權柄，跪下來求審判大人饒你一命。”
蘇陽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他轉頭看向李涯，李涯的右手已經透明到隻剩下輪廓，像是一個隨時會消失的幻影。
“老闆，你真的冇有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