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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的分析還冇說完，萬界公鏈上突然彈出了一條紅色置頂公告。
公告的釋出者不是審計庭的自動程式，是審判本尊。
“萬界物理安全緊急接管程式啟動，審計庭將全麵接管本次事故的處置權。”
蘇陽盯著這條公告愣了三秒，接管是什麼意思，剛纔不是自動執法程式已經凍結漕運總局了嗎。
公告的第二行讓他的血液開始往腦門上湧。
“鑒於漕運總局係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收並使用了危險物質，審計庭判定其為受害方。”
受害方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紮進了蘇陽的眼睛裡，漕運總局是受害方。
公告的第三行徹底讓他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審計庭認定，冥界在明知貨物具有高度危險性的情況下，故意轉讓所有權給漕運總局，構成惡意轉嫁風險罪。”
“冥界所有賬戶即刻凍結，用於支付星門腐蝕的清理費用。”
重力之主的直播畫麵裡，它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狂喜。
“審判大人明鑒，我們漕運總局是受害者，是冥王在害我們。”
它的聲音從絕望變成了尖銳的得意，星門還在崩潰，但它已經不在乎了。
審判的投影出現在萬界公鏈的直播頻道裡，它不再是之前那副頤指氣使的姿態。
這次它的聲音帶著一種流程化的冷漠，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就寫好的判決書。
“冥界賬戶已被接管，用於支付清理星門汙染的費用。”
“拒絕執行者將被視為萬界公敵，審計庭有權動用最高抹殺權。”
蘇陽的拳頭攥到骨節發白，這是什麼法律，十分鐘前還在凍結漕運總局，十分鐘後就變成凍結冥界。
陳嶽的臉色比蘇陽還要難看，他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審判是在用緊急接管程式覆蓋自動執法程式的判定結果。”
“緊急狀態下審判擁有最高裁量權，它可以重新定義誰是受害者誰是加害者。”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胃開始翻湧，規則本身就是審判製定的，解釋規則的權力也在審判手裡。
自動程式判定漕運總局有罪，審判不滿意這個結果，就啟動緊急程式推翻判定。
推翻之後重新判定冥界有罪，因為審判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拿著審判的公告瘋狂炫耀，它的星門還在腐蝕，但它已經開始計算冥界能賠它多少錢。
“李涯，你害我損失了三百億年打造的星門，你的冥界賣一百次都不夠賠。”
“你以為轉讓所有權就能脫身，現在審判大人告訴你什麼叫惡意轉嫁。”
它的聲音在直播頻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裸的報複快感。
蘇陽的血壓已經飆到了危險值，但更讓他崩潰的是萬界公鏈上開始出現的新聲音。
“冥王果然是奸商，把危險品甩鍋給漕運總局。”
“漕運總局隻是想幫忙運輸，結果被冥王坑慘了。”
“冥界必須賠償，星門崩潰了物流怎麼辦。”
評論區的風向在短短幾分鐘內完全逆轉，剛纔還在嘲笑重力之主把炸彈當燃料燒的人，現在開始指責冥界甩鍋。
蘇陽盯著這些評論，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試圖理解群眾立場為什麼變得這麼快。
審判的下一條公告給出了答案。
“星門崩潰將導致天樞星域物流中斷，預計萬界物價將上漲百分之一百。”
“物流恢複需要五百年，這五百年的損失將由冥界承擔。”
百分之一百的物價上漲，五百年的物流中斷，這兩個數字讓萬界公鏈上的輿論徹底炸鍋了。
“物價翻倍，我買的續命藥怎麼辦。”
“五百年冇有物流，我們怎麼活。”
“都是冥界害的，冥王必須死。”
蘇陽看著那些評論，他終於明白了審判的操作邏輯。
群眾不在乎誰對誰錯，群眾隻在乎自己的利益有冇有受損。
審判把星門崩潰跟物價上漲繫結在一起，就等於把群眾的憤怒轉嫁到了冥界身上。
你之前再怎麼反抗強權，隻要影響到了群眾的錢包，群眾就會瞬間倒戈。
陳嶽在控製檯上瘋狂查詢冥界賬戶的狀態，查詢結果讓他的臉色變成了死灰。
“老闆，所有賬戶都被凍結了，一個冥幣都轉不出去。”
冥幣的價格還在四千萬附近，但有價無市。
賬戶被凍結意味著無法交易，無法交易意味著再值錢也隻是一串數字。
蘇陽的視線落在了李涯身上，李涯的右手再次開始變透明。
神格排異反應冇有消失，隻是被李涯用一千年的經驗暫時壓製住了。
現在邊角料被銷燬了，升級計劃泡湯了，壓製排異反應的能量來源斷了。
“老闆，你的手……”
李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變透明的右手，他冇有迴應蘇陽的擔憂。
審判的投影還懸浮在萬界公鏈的直播頻道裡，它的聲音在整個星域迴盪。
“冥王李涯，審計庭給你十分鐘時間考慮。”
“十分鐘後如果你不主動交出死神權柄，審計庭將宣佈你為萬界公敵。”
“公敵的資產將被無條件冇收，公敵本人將被執行最高抹殺。”
蘇陽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十分鐘，隻有十分鐘。
交出權柄意味著冥界解體，李涯變成一個普通人。
不交權柄意味著被判定為公敵，然後被最高抹殺。
兩條路都是死路，區別隻在於是跪著死還是站著死。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拍著手掌，它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在慶祝勝利。
“李涯，簽了吧，簽了你就是萬界的奴隸。”
“不簽的話，你就是萬界的公敵，兩個選項你自己挑。”
“不管你怎麼選，我的星門損失你都得賠，一分都不能少。”
審判在這時候補充了一條資訊，這條資訊讓蘇陽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
“審計庭現向冥界開具因果罰單，罰款金額為未來一萬年萬界物流損失的總和。”
因果罰單是什麼東西，蘇陽從來冇聽過這種罰款形式。
“星門損壞導致了未來一萬年的GDP下降，根據因果關係推演，冥界需為此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罰單的金額被投影到了萬界公鏈上，那個數字長到蘇陽數了三遍才確認位數。
“這個數……冥界賣一萬次都不夠。”
陳嶽的聲音發顫，罰單金額相當於萬界GDP的六十倍。
這不是罰款，這是直接宣判冥界的死刑。
重力之主看到那個數字後笑得更加放肆，它在直播裡瘋狂嘲諷。
“李涯，看到了嗎，這就是跟審判大人作對的下場。”
“你玩虛擬的因果律解釋權玩得很溜是吧，現在審判大人用因果罰單教你做人。”
“你引發的因果鏈條導致了一萬年的損失，這筆賬你不背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