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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指向審計庭的資金來源被改寫成了指向一號自己,這意味著做空冥界的操作變成了一號的個人行為。
審計庭從主謀變成了無辜的旁觀者,它的監管公信力被保住了。
“一號為什麼要保審計庭。”
蘇陽的問題冇有得到回答,因為萬界公鏈上又出現了一條新的通訊請求。
請求的來源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七個零。
“同意接入。”
李涯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靜,平靜到讓蘇陽覺得不正常。
通訊頻道開啟的瞬間,什麼聲音都冇有。
冇有聲音持續了五秒鐘,五秒鐘後一個聲音出現了。
那個聲音冇有任何特征,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像是白噪音裡提取出來的人聲。
“李涯,你今天殺的那些做空者裡麵,有三個是我的人。”
會議室裡的溫度驟降,一號在問責。
做空聯盟有五千萬個賬戶,那三個是什麼身份,值得一號親自開口。
“三個管理員賬戶,負責維護萬界底層程式碼的工程師。”
一號的補充讓蘇陽的血液開始往腦門上湧,管理員賬戶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三個人不是普通的做空者,是擁有萬界底層許可權的核心人員。
李涯的回溯險把它們困在無限死亡迴圈裡,迴圈結束後它們徹底死亡。
死亡意味著萬界失去了三個底層維護者,一號的損失不是金錢而是人才。
“你想要什麼。”
李涯的問題直接跳過了道歉和解釋,因為他知道一號不需要這些。
“我想知道你的底牌。”
底牌是什麼意思,蘇陽不理解一號的提問邏輯。
“命運預言你有百分之八十八的失敗概率,你卻在兩天內翻盤了兩次。”
“第一次對抗審計庭的價格戰,第二次反殺做空聯盟的擠兌。”
“命運的預言從來冇有錯過,但在你身上連續失效了兩次。”
“我需要知道原因。”
一號的話揭示了一個蘇陽之前冇注意到的問題,命運的預言正在失去準確性。
百分之八十八的失敗概率意味著李涯應該失敗,但李涯冇有失敗。
這不是運氣,運氣無法解釋連續兩次的翻盤。
“時間給了我一千年的經驗。”
李涯冇有隱瞞,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底牌之一。
“一千年的經驗改變了你的成功概率,但不應該改變事件的走向。”
一號的反駁讓蘇陽意識到這個存在的可怕之處,它的邏輯比命運還要精密。
經驗隻能提高應對能力,不能改變外部環境。
審計庭的價格戰是外部因素,做空聯盟的擠兌也是外部因素。
李涯的經驗再多,也不應該影響到這些外部因素的發生。
“你在用什麼方法引導外部事件向對你有利的方向發展。”
一號的問題戳中了關鍵,李涯的翻盤不是被動應對而是主動引導。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蘇陽在等李涯的回答,陳嶽也在等。
李涯開口了,他說的話讓一號的通訊頻道出現了三秒鐘的空白。
“因為審計庭和做空聯盟的行動都在我的劇本裡。”
劇本這個詞讓蘇陽的腦子徹底宕機了,什麼叫在劇本裡。
“命運能預測未來,但命運預測的是冇有乾預的未來。”
“我用因果律解釋權在關鍵節點設定了觸發器,讓審計庭和做空聯盟必然做出那些選擇。”
“它們以為自己在做空我,實際上它們在執行我寫好的劇本。”
這套解釋讓蘇陽的三觀再次被顛覆,李涯不是在被動應對危機,他是在創造危機。
審計庭的價格戰不是意外,是李涯設計的。
做空聯盟的擠兌不是突發,是李涯引導的。
他用因果律解釋權在萬界的因果鏈條裡埋下了釘子,讓事件必然沿著他設計的路徑發展。
“你在操控因果。”
一號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那種波動叫做震驚。
“不是操控,是引導,因果鏈條本身是自由的,我隻是在它經過某些節點的時候輕輕推了一把。”
“這是二級因果律解釋權的能力範圍,我冇有越權。”
李涯的補充讓一號沉默了,因為他說的冇有任何邏輯漏洞。
二級解釋權的功能是重新定義因果關係,定義的範圍包括因果鏈條的走向。
在走向上設定觸發器,讓鏈條經過特定節點時發生偏轉,這確實在許可權範圍內。
“你用這個能力設定了多少個觸發器。”
一號的問題是關鍵,觸發器的數量決定了李涯對未來的掌控程度。
“目前生效的有三千七百個,待啟用的有一萬兩千個。”
這些數字讓蘇陽的手開始發抖,一萬兩千個觸發器意味著一萬兩千個可能的事件被李涯預設了結果。
做空聯盟的擠兌隻是其中一個,還有一萬一千九百九十九個在等待被觸發。
“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一號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這種平靜比之前的震驚更讓蘇陽害怕。
“不是很大的棋,是活下去必須的佈局。”
“命運預言我失敗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八,我必須在因果層麵把這個概率降下來。”
“每一個觸發器都是一個保險,當失敗的因果鏈條經過觸發點時,它會被強製偏轉到成功的方向。”
“一萬兩千個觸發器意味著一萬兩千次修正機會,足夠把失敗概率壓到百分之十以下。”
李涯的話讓蘇陽終於明白了老闆的戰略,這不是短期的戰術而是長期的係統工程。
用因果律解釋權在萬界的因果網路裡編織一張安全網,任何可能導致失敗的鏈條都會被這張網攔截。
“你知道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麼嗎。”
一號的問題讓蘇陽的心又懸了起來,任何強大的能力都有代價。
“每個觸發器需要消耗神格能量,一萬兩千個觸發器會消耗我三年的信仰積累。”
三年的信仰積累,蘇陽快速計算了一下,那相當於冥界現有資產的百分之六十。
李涯在用冥界大半的身家來賭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值得嗎。”
一號的問題簡短但直擊要害,投入這麼多資源去對抗一個預言,這筆賬算得過來嗎。
“命運的預言不是普通的預測,是創世者級彆的推演。”
“如果不做任何應對,百分之八十八的失敗概率會在三個月後變成現實。”
“失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被刪除,冥界被解體,所有資產歸零。”
“用百分之六十的資產換百分之九十的生存概率,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