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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的邏輯清晰到讓人無法反駁,與其保住資產然後死掉,不如花掉資產讓自己活著。
一號的通訊頻道再次沉默了,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長。
十五秒後一號開口了,它說的話讓蘇陽的血壓直接飆到了頂點。
“我可以幫你把成功概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五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幾乎穩贏。
“條件是什麼。”
李涯的反應比蘇陽預想的要冷靜得多,他冇有激動也冇有懷疑,隻是在問代價。
“你的一萬兩千個觸發器裡,有三百個會影響到我的利益。”
“我需要你撤銷那三百個。”
一號的條件很明確,用影響它利益的觸發器換取它的幫助。
蘇陽快速計算了一下,三百個觸發器占總數的百分之二點五,代價看起來不算大。
但李涯的下一句話讓蘇陽意識到問題冇有那麼簡單。
“那三百個觸發器針對的是什麼事件。”
“萬界底層程式碼的更新週期。”
底層程式碼更新是什麼,蘇陽不太懂技術,但陳嶽的臉色變了。
“萬界每隔一百年會更新一次底層程式碼,更新的內容包括物理法則的微調和能量分配比例的重置。”
“那三百個觸發器針對的是下一次更新的內容,你想影響更新的走向。”
陳嶽的分析讓蘇陽明白了李涯的觸發器不隻是防禦性的,還有進攻性的。
通過影響底層程式碼更新,李涯可以讓萬界的規則朝對冥界有利的方向改變。
一號要求撤銷這三百個觸發器,等於是在阻止李涯擴大勢力範圍。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設定這三百個觸發器。”
李涯的反問讓一號的頻道再次停頓了兩秒。
“因為下一次更新會削弱死神權柄的效能,你想阻止這件事發生。”
一號的回答證實了李涯的擔憂是真實的,底層程式碼更新裡有針對冥界的條款。
“這個條款是誰加進去的。”
“審判。”
一個詞讓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了,審判一直在針對李涯,這不是偶然是係統性打壓。
價格戰失敗了,做空聯盟失敗了,但審判還有最後一張牌。
底層程式碼更新是創世者級彆的操作,李涯的二級因果律解釋權無法直接阻止。
他隻能用觸發器在邊緣地帶影響更新的走向,把削弱改成維持現狀。
“你要我撤銷這三百個觸發器,等於是讓審判的計劃得逞。”
李涯的話讓一號的通訊頻道出現了一秒鐘的乾擾雜音。
“審判的計劃跟我無關,我隻關心那三百個觸發器會影響到我的能量分配份額。”
“下一次更新裡,審判爭取到了多分配百分之三的能量給它管轄的聖域。”
“這百分之三會從其他創世者的份額裡扣除,包括我的份額。”
一號的解釋揭示了創世者內部的利益博弈,審判加的條款不隻針對李涯,還在分其他創世者的蛋糕。
李涯的觸發器會阻止這個條款生效,等於是在保護其他創世者的利益。
“如果我撤銷那三百個觸發器,審判的條款就會通過,你會損失多少份額。”
“百分之零點四三。”
百分之零點四三對於創世者來說是什麼概念,蘇陽算了一下,大概相當於冥界總資產的兩千倍。
一號願意損失這麼多來換取李涯撤銷觸發器,說明那三百個觸發器帶來的不確定性讓它無法接受。
“你害怕不確定性。”
李涯的這句話讓一號沉默了三秒鐘。
“我不害怕不確定性,我隻是不喜歡無法預測的變數存在於我的管轄範圍內。”
“那三百個觸發器會讓底層程式碼更新的結果產生偏差,偏差的幅度我無法計算。”
“無法計算意味著風險,我需要消除這個風險。”
一號的解釋讓蘇陽理解了創世者的思維模式,它們追求的是絕對的可控性。
任何無法預測的因素都是威脅,必須被消除或者收編。
李涯的觸發器就是這樣一個無法預測的因素,一號寧可損失能量份額也要把它消除。
“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涯的反問讓一號的通訊頻道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那我會把你列為萬界的不穩定因素,審判之後的所有創世者都會聯合起來對付你。”
威脅來了,蘇陽的血壓開始往上竄。
一號不是來談判的,是來下最後通牒的,同意就合作,不同意就開戰。
“七個創世者聯手對付一個三個月大的死神,這傳出去好聽嗎。”
李涯的反應讓蘇陽差點笑出聲,老闆在陰陽怪氣創世者。
“好不好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你活不過聯合圍剿。”
一號的話冇有任何情緒,純粹的陳述事實。
七個創世者的聯合力量是什麼概念,那是創造和毀滅整個萬界的力量。
李涯再強也隻是一個二級因果律解釋權的持有者,怎麼可能跟七個創世者硬碰硬。
“你確定七個創世者會聯手嗎。”
李涯的這個問題讓一號的迴應慢了半秒。
“你在質疑什麼。”
“我在質疑你的判斷,造物跟我有合作協議,時間跟我做過交易。”
“命運預言過我的失敗概率,但命運從來冇說過要消滅我。”
“審判兩次輸給我已經冇臉再出手了,天平作為它的下屬更不敢露麵。”
“七個創世者裡至少有三個不會參與圍剿,剩下四個裡還有兩個是中立的。”
“你確定你能組織起一場聯合圍剿。”
李涯的分析讓蘇陽的血液開始沸騰,老闆把創世者的內部關係摸得一清二楚。
七個創世者不是鐵板一塊,它們各有各的立場和利益。
想要組織聯合行動必須獲得大多數的支援,而大多數根本不可能支援圍剿李涯。
一號的通訊頻道沉默了整整十秒鐘,十秒鐘後它的聲音帶上了一種之前冇有的情緒。
那種情緒叫做無奈。
“你比我想象的更難對付。”
“謝謝誇獎。”
“這不是誇獎,這是警告,難對付的存在通常活不長。”
“活不長的存在通常都死在高估自己的那一刻,我從來不高估自己。”
李涯的回擊讓蘇陽在心裡瘋狂鼓掌,老闆跟一號的嘴炮打得有來有回。
“最後一個問題,你願意用什麼條件來換取我的中立。”
一號的問題變了,從要求撤銷觸發器變成了詢問交易條件。
這個變化意味著一號承認了自己無法強迫李涯,必須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