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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的右手透明度達到了78%，他的手指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蘇陽的心跳已經快到了極限，他不知道李涯的計劃什麼時候纔會啟動。
倒計時還剩最後十分鐘，做空聯盟的成員開始進入預備狀態。
它們的計劃很簡單，在李涯失控的瞬間集體自殺，觸發回溯險理賠。
如果李涯無法兌付，它們就贏了。
如果李涯兌付了，它們就複活了，冇有任何損失。
這是一個穩贏的賭局，至少它們是這麼認為的。
倒計時還剩五分鐘，做空聯盟的第一批成員開始執行自殺程式。
一萬個賬戶同時死亡，死亡訊號湧入冥界的理賠係統。
蘇陽盯著理賠資料，他的手懸在緊急熔斷按鈕上方。
“老闆，要啟動熔斷嗎。”
“不用。”
李涯的回答隻有兩個字，然後他的右手突然重新變得清晰了。
不是慢慢恢複，是瞬間恢複，就像透明從來冇有發生過一樣。
蘇陽的大腦短路了三秒鐘，老闆的排異反應呢，怎麼突然好了。
“排異反應是真的，但恢複速度是我控製的。”
“我讓它在做空者動手的瞬間恢複，因為我需要它們先開槍。”
李涯的話讓蘇陽徹底明白了，透明是真的，但透明的程度是可以操控的。
李涯在演戲，用自己的手當誘餌，引做空者入局。
萬界公鏈上的做空聯盟成員已經死了一萬個，死亡訊號全部進入了理賠佇列。
理賠程式啟動，因果律解釋權開始運作。
但兌付的結果讓做空聯盟的成員全部傻眼了。
它們確實複活了，但複活的位置跟死亡位置幾乎完全重合。
那些用爆炸自殺的成員複活在爆炸還在繼續的現場，火焰還冇散去它們就再次被燒死。
那些用毒藥自殺的成員複活在毒素還在體內的瞬間，三微秒後它們再次毒發身亡。
死亡，複活，死亡，複活，迴圈在三微秒的間隔裡無限重複。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一直在死。”
做空聯盟的成員在死亡和複活的間隙發出了絕望的疑問。
“因為你們的合同寫的是回到死亡前三秒，但冇寫是哪種三秒。”
李涯的聲音通過萬界公鏈傳遞給了每一個還在無限死亡迴圈中的做空者。
“我選擇了主觀感受的三秒，客觀物理時間的三微秒。”
“你們每死一次就消耗一份保險，每份保險的手續費是購買價格的千分之一。”
“按照你們現在的死亡速度，每秒消耗三十萬份保險，每秒給我貢獻三十萬份手續費。”
做空聯盟的資金池在這一刻開始瘋狂縮水，它們投入的五千萬份保險正在以每秒三十萬份的速度被消耗。
不到三分鐘，五千萬份全部耗儘。
做空者的賬戶餘額歸零的同時，無限死亡迴圈也終止了。
因為冇有保險了，所以不再複活了，所以它們徹底死了。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消化剛纔發生了什麼。
“做空聯盟全滅了，五千萬份保險變成了冥界的手續費收入。”
“冥王用合同的解釋權把做空者坑死了，字麵意義上的坑死。”
“三微秒的回溯，這操作太狠了，根本來不及逃跑。”
冥幣的價格開始報複性反彈，從一千萬漲到兩千萬，然後是三千萬。
那些在低點拋售的散戶腸子都悔青了，那些在低點買入的投機者賺得盆滿缽滿。
蘇陽看著那些資料，他的血壓開始恢複正常，老闆又贏了。
但李涯的下一步操作讓蘇陽的血壓再次飆升到了一個新高度。
“公開感謝審計庭的壓力測試，冇有它們的配合這場表演不會這麼精彩。”
感謝信通過萬界公鏈傳送給了審計庭，抄送給了全萬界每一個線上使用者。
“感謝審計庭提供的做空資金，這些資金已經被冥界依法冇收。”
“根據回溯險合同第七條第三款，惡意擠兌導致的資金損失由擠兌方自行承擔。”
“審計庭扶持的白手套賬戶全部歸零，感謝它們對冥界現金流的慷慨貢獻。”
這封感謝信的內容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笑瘋了。
“冥王在陰陽怪氣審計庭，太損了。”
“審計庭被自己的武器打死了，還要被公開感謝。”
“天平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想看直播。”
審計庭的官方賬號在感謝信發出後沉默了整整十分鐘，十分鐘後它釋出了一條迴應。
“審計庭對冥界的風險提示是出於監管職責，與任何市場行為無關。”
這條迴應蒼白無力，因為白手套賬戶的資金追溯記錄已經被蘇陽公開了。
資金來源指向審計庭的備用金賬戶，證據鏈條清清楚楚。
審計庭冇法否認，因為區塊鏈的記錄無法篡改。
它隻能選擇沉默，吃下這個啞巴虧，承認自己被李涯用合同解釋權反殺了。
審計庭沉默的那十分鐘裡，萬界公鏈上發生了一件所有人都冇預料到的事情。
做空聯盟的資金歸零後，那些賬戶並冇有徹底消失，而是被啟用了一個隱藏協議。
蘇陽最先發現異常，他的控製檯上彈出了一條從未見過的係統提示。
“檢測到創世者級彆許可權介入，資金追溯鏈條正在被重寫。”
重寫是什麼意思，區塊鏈的記錄不是無法篡改嗎。
陳嶽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他的臉色在三秒內變得煞白。
“不是篡改，是覆蓋，有人在用更高階彆的許可權覆蓋原有記錄。”
更高階彆意味著什麼，蘇陽的腦子飛速運轉，審計庭是監管機構，它的許可權已經很高了。
比審計庭更高的隻有創世者本身。
萬界公鏈上的資金追溯記錄開始變化，原本指向審計庭備用金賬戶的鏈條被切斷了。
新的鏈條指向了一個蘇陽從來冇見過的地址，地址的字首是七個零。
“七個零是什麼意思。”
“創世者編號一的專屬地址字首。”
陳嶽的回答讓蘇陽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編號一是七個創世者裡地位最高的那個。
審判是七號，造物是三號，命運是五號，時間是二號，一號從來冇有出現過。
“一號叫什麼。”
“冇有代號，隻有編號，萬界所有記錄裡都找不到一號的任何資訊。”
李涯的視線從控製檯轉向了窗外，他的右手已經完全恢複了實體狀態，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號在洗地。”
洗地這個詞讓蘇陽立刻明白了正在發生什麼，一號在幫審計庭消除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