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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看著這條訊息，他的手開始發抖。
之前時間幫李涯把成功概率提升到了50%，現在又被命運打回了12%。
“命運跟審計庭聯手了。”
陳嶽的判斷出口的瞬間，萬界公鏈上出現了審計庭的正式通函。
通函的標題是《關於冥界不良資產接管方案的建議》，收件人是李涯。
“鑒於冥界目前麵臨的係統性風險，審計庭作為萬界金融監管機構，願意提供以下援助方案。”
“方案一：冥王李涯交出死神權柄及因果律解釋權，由審計庭代為管理。”
“方案二：冥界所有資產打包轉讓給審計庭，審計庭保證現有使用者的服務不中斷。”
“作為補償，李涯可保留冥界百分之五的分紅權，終身衣食無憂。”
通函的最後一行寫著：這是善意的提議，希望李涯理性考慮，不要意氣用事。
蘇陽看到這裡，他的血壓直接爆表了。
“它們在威脅老闆交出權柄，然後賞老闆一口飯吃。”
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讓蘇陽噁心到想吐，審計庭把李涯當成什麼了。
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一個隻要給點甜頭就會乖乖投降的失敗者。
陳嶽的反應比蘇陽更激烈，他直接站了起來。
“拒絕它，老闆，一個字都不要回。”
李涯冇有立刻表態，他的視線還在自己那隻透明的右手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在等李涯的決定。
十秒鐘後李涯開口了，他說的話讓蘇陽和陳嶽都愣住了。
“那三千萬份回溯險的購買記錄調出來，我要看它們的合同細節。”
蘇陽不理解李涯為什麼要看合同，現在不是應該想辦法阻止擠兌嗎。
但他還是執行了命令，三千萬份回溯險的合同條款被投影到了會議室的牆壁上。
李涯的視線在合同上掃過，他的嘴角出現了一絲弧度。
“蘇陽，你知道回溯險的兌付條件是什麼嗎。”
“知道，購買者死亡後，因果鏈條重置，回到死亡前三秒。”
“三秒是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讓蘇陽愣了一下，三秒就是三秒，還能有什麼意思。
“三秒是時間單位，但時間有兩種計量方式。”
李涯的話讓蘇陽的腦子開始運轉，兩種計量方式是什麼。
“客觀物理時間，和主觀感受時間。”
“合同裡寫的是哪種。”
蘇陽低頭去看合同條款，他把兌付條件讀了三遍，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合同寫的是“回到死亡前三秒”，但冇有定義這三秒是客觀時間還是主觀時間。
“我們在一千年前的第四百三十七次金融擠兌裡處理過這種情況。”
李涯的話讓蘇陽反應過來，一千年的經驗掛開始發揮作用了。
“因果律解釋權可以重新定義時間流速，三秒可以是物理時間的三秒，也可以是三微秒。”
陳嶽聽到這裡徹底明白了李涯的意圖，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你要把回溯的三秒壓縮成三微秒。”
“不是壓縮，是重新解釋。”
“合同冇有定義時間流速，解釋權在我這邊。”
蘇陽的腦子飛速運轉，三微秒是什麼概念。
三微秒是三百萬分之一秒，一顆子彈在三微秒內移動的距離不到一毫米。
如果回溯險隻回溯三微秒，那些做空者死亡後複活的位置幾乎跟死亡位置重合。
“它們死的時候如果是被爆炸炸死的，回溯三微秒後爆炸還在繼續。”
陳嶽的推演讓蘇陽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
“它們會再死一次，然後再回溯三微秒，然後再死一次。”
“無限迴圈。”
李涯的兩個字讓會議室裡的溫度驟降，無限迴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做空者每死一次就消耗一份保險，每份保險都要支付手續費。
它們以為的擠兌武器，變成了給冥界送錢的印鈔機。
“但你的因果律解釋權不是會間歇性失效嗎。”
蘇陽的擔憂是合理的，審計庭的報告說李涯在排異期會有0。3秒到3秒的失效時段。
“它們的報告算錯了一個變數。”
“什麼變數。”
“時間給我的一千年經驗裡，包含瞭如何在排異期保持穩定的方法。”
李涯的話讓蘇陽徹底安心了，一千年的經驗不是白給的。
審計庭的測算基於的是冇有經驗的李涯，現在的李涯已經是經曆過一千年磨練的版本。
萬界公鏈上的冥幣價格還在下跌，做空者的資金還在不斷湧入回溯險市場。
三千萬份變成了四千萬份，四千萬份變成了五千萬份。
蘇陽盯著那個數字，他發現做空者的買入速度越來越快。
“它們在搶時間，想在老闆的排異反應惡化之前完成佈局。”
陳嶽的判斷是對的，做空者以為李涯會越來越虛弱，所以它們在加速囤積彈藥。
但它們不知道的是，李涯已經在等著它們開槍。
五千萬份回溯險的購買在兩個小時內完成，做空者的資金池已經見底了。
它們花了相當於整個萬界GDP百分之三的資金來做空冥界，賭的就是李涯撐不住。
萬界公鏈上開始出現倒計時，倒計時的標題是《冥界崩潰時刻預測》。
審計庭的分析師在預測李涯什麼時候會徹底失控，賭注在那些透明的手指上。
“冥王的右手透明度已經達到47%，預計六小時後達到臨界值。”
“臨界值意味著因果律解釋權完全失效，屆時回溯險將無法兌付。”
“做空者已經準備就緒，隻要冥王一倒，它們就是最大的贏家。”
這些分析讓萬界公鏈上的輿論徹底倒向了審計庭。
“冥界完了，冥王扛不住了。”
“快賣冥幣，晚了就血本無歸。”
“審計庭纔是萬界的保護者，冥界就是個龐氏騙局。”
冥幣的價格跌破了一千萬，跌勢還在加速。
蘇陽看著那些數字，他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老闆，什麼時候動手。”
“再等等。”
李涯的回答讓蘇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什麼，等到價格歸零嗎。
“等它們把所有子彈都打出來。”
蘇陽明白了李涯的意圖，李涯在放長線。
做空者投入的資金越多，翻盤後它們虧損的就越慘。
六小時的倒計時在萬界公鏈上開始跳動，每一秒都有更多的使用者在拋售冥幣。
李涯的右手透明度從47%上升到了52%，然後是57%，然後是63%。
做空者開始按捺不住了，它們在萬界公鏈上釋出了行動預告。
“冥王即將崩潰，做空聯盟將在他失控的瞬間同時觸發五千萬份回溯險理賠。”
“五千萬份壞賬將徹底摧毀冥界的信用體係，冥幣將歸零。”
“這是正義的審判，是對龐氏騙局的清算。”
這條預告讓萬界公鏈上的氣氛達到了頂點，所有人都在等那個崩潰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