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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冇有迴應蘇陽的感歎，因為他在看另一組資料。
熵權證的購買訂單開始暴增，不是慢慢漲，是垂直拉昇。
十分鐘前還是零，現在已經突破了一千萬份。
買家是誰，是那些購買了絕對靜止險的人的家屬。
他們在瘋狂搶購熵權證，隻為瞭解救自己被凍住的親人。
精算師的臉色現在肯定比死人還難看，它剛纔還在嘲笑冥界賣廢料。
現在它的客戶在用真金白銀證明，廢料比它的產品值錢一萬倍。
萬界公鏈上的輿論開始反轉。
“冥王是真正的救世主，恒算聯合體是騙子。”
“熵增不是病，熵增是藥，是解救我們家人的唯一希望。”
“冥幣漲漲漲，冥界萬歲萬歲萬萬歲。”
冥幣的價格開始報複性反彈，從一千五百萬漲到兩千萬。
但李涯接下來的操作讓蘇陽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他冇有漲價，他推出了一個新政策。
“熵權證采取配貨製，購買一份熵權證需要搭配購買一萬冥幣的骨灰盒盲盒。”
骨灰盒盲盒是什麼東西，蘇陽翻了半天資料庫才找到。
那是冥界庫存裡最賣不出去的商品，積壓了三個月的滯銷品。
李涯用饑餓營銷加捆綁銷售，把滯銷品變成了搶手貨。
“這招太狠了，想買救命的東西必須先買垃圾。”
“垃圾的價格瞬間翻了十倍，庫存清空了，利潤暴增了。”
陳嶽的分析讓蘇陽徹底服氣了，一千年的經驗果然不是白給的。
恒算聯合體的資金鍊開始出現問題，它的客戶在瘋狂流失。
不隻是流失，是倒戈，是帶著錢去投奔冥界。
精算師被迫釋出了一條讓它顏麵掃地的公告。
“恒算聯合體宣佈，將冥界熵權證納入儲備資產。”
這條公告的意思是什麼，是恒算聯合體承認自己的技術不如冥界的廢料。
它們必須用冥界的廢料來兜底自己的產品，否則客戶會全部跑光。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徹底瘋狂了。
“三百億年的技術積累，不如冥界三個月的廢料回收。”
“精算師的臉呢，被打腫了還是被打冇了。”
“冥王牛逼，冥界牛逼，冥幣牛逼。”
造物送來的第一批邊角料在第二天準時到達了冥界。
但李涯不需要自己吸收了，因為熵權證已經被搶購一空。
一萬億份熵權證賣出了一萬億份，邊角料被分散到了萬界各地。
每份的能量濃度降到了安全範圍，冇有人會因為能量過載而爆炸。
手續費開始源源不斷地流回冥界，李涯的因果律解釋權在穩步提升。
二級，2。1級，數字在緩慢但穩定地上漲。
命運的預言還在那裡，百分之九十三的失敗概率還在那裡。
但李涯已經邁出了第一步，用一萬億個外部變數改變了命運的計算基礎。
三個月的倒計時還在繼續，但冥界已經不是三天前那個冥界了。
蘇陽剛把熵權證的銷售報表整理完，萬界公鏈上就彈出了一份新的公告。
公告的釋出者是審計庭，聯合簽署者是命運。
標題隻有七個字——《冥界產能枯竭倒計時》。
蘇陽的手指懸在控製檯上方，他冇有點開公告，因為他知道這不會是什麼好訊息。
陳嶽替他點開了，公告的內容讓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根據審計庭與命運的聯合測算，冥王李涯正在吸收造物提供的創世邊角料。”
“邊角料的能量屬性與死神權柄存在根本性衝突，吸收過程將產生神格排異反應。”
“排異期間，因果律解釋權將間歇性失效，預計失效時長為每次0。3秒到3秒不等。”
“失效期間，回溯險無法正常兌付，已售出的保險將成為無法履約的壞賬。”
公告下麵附了一張圖表，圖表顯示李涯的神格穩定性正在以每小時0。7%的速度下降。
按照這個速度計算，十四天後李涯的神格穩定性將跌破臨界值，屆時排異反應會達到峰值。
陳嶽盯著那張圖表看了三秒鐘，他轉頭看向李涯的方向。
“老闆，這份報告的資料準確嗎。”
李涯冇有回答，因為他正在看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正在變透明，不是光影效果，是真的在失去存在感。
蘇陽的視線也落在了李涯的右手上，他的血液開始往腦門上湧。
“這是排異反應的症狀嗎。”
“是。”
李涯的回答隻有一個字，但這一個字讓會議室裡的氣氛跌到了冰點。
審計庭的報告不是造謠，李涯確實在出問題。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已經開始爆發了，恐慌情緒比上一次恒算聯合體那次還要凶猛。
“冥王的手在消失，冥界真的要完蛋了。”
“審計庭的報告是真的，快拋售冥幣。”
“我剛買的回溯險怎麼辦，會不會兌付不了。”
冥幣的價格開始下跌，從兩千萬跌到一千八百萬，跌勢還在繼續。
但這隻是開始，真正的麻煩在十分鐘後出現了。
蘇陽的控製檯上突然彈出一串異常交易警報，警報的內容讓他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
“檢測到異常大額購買，購買標的為回溯險，數量為三千萬份，買家身份隱藏。”
三千萬份回溯險，這是冥界日均銷量的六十倍。
正常情況下，一次性買入這麼多保險隻有一個目的——擠兌。
“有人在做空我們。”
陳嶽的判斷和蘇陽一樣，這是一次有預謀的金融襲擊。
買入大量回溯險，然後在李涯最虛弱的瞬間集體觸發理賠。
李涯的因果律解釋權如果在那個瞬間失效，這三千萬份保險就全部變成壞賬。
壞賬的規模足以讓冥界的信用體係徹底崩潰。
蘇陽調出買家的資金來源追蹤記錄，追蹤結果顯示資金來自一百多個不同的賬戶。
但這些賬戶的開戶時間都在過去三天內，而且全部使用相同的技術協議。
“白手套。”
蘇陽脫口而出這三個字，白手套意味著背後有人在操控。
能在三天內開設一百多個賬戶並且注入這麼大資金量的，整個萬界隻有兩個勢力有這個能力。
聖域和審計庭。
陳嶽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意識到這是一場圍剿。
審計庭先釋出報告製造恐慌，然後用白手套資金買入回溯險準備擠兌。
命運配合釋出預言修正，把李涯的失敗概率往上推。
三管齊下，每一管都指向同一個目標——逼死冥界。
萬界公鏈上又出現了一條新訊息，訊息的來源是命運。
“預言修正公告：根據最新變數測算，冥王李涯的失敗概率回升至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