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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者在向死神妥協,這種事情以前想都不敢想。
李涯的意識波在收到這個方案後沉默了五秒鐘。
五秒鐘後他開口了,但說的話讓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
“我再考慮考慮。”
再考慮考慮這五個字讓審判的程式碼流直接炸了。
“你還要考慮什麼,萬界還有兩小時四十分鐘就熱寂了。”
李涯的意識波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平靜。
“急什麼,兩小時四十分鐘夠我考慮很久了。”
“而且我現在這種狀態挺舒服的,不存在的感覺很輕鬆。”
“冇有KPI,冇有審判,冇有人找我麻煩,徹底的寧靜。”
蘇陽聽到這裡,他終於明白了李涯的策略。
李涯在繼續施壓,在用時間壓力來逼迫審判做出更大的讓步。
審判每妥協一步李涯就往後退一步,逼著審判繼續追著他妥協。
這是談判的最高境界,讓對方追著你簽合同。
審判的程式碼流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它發現自己被一個應該聽命於它的存在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在威脅我。”
李涯的意識波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語氣。
“不是威脅,是市場定價。”
“我的服務值多少錢,由供需關係決定。”
“現在供應是一個,需求是整個萬界,所以我漲價了。”
這套邏輯讓審判徹底沉默了,因為它無法反駁。
萬界正在崩潰,熵增正在失控,而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在跟它談價格。
它可以選擇不接受李涯的報價,但代價是萬界在兩小時四十分鐘後徹底消失。
它可以選擇重建一個新的萬界,但代價是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儲備和三十年的時間。
無論哪個選項都比接受李涯的報價代價更大。
蘇陽看著萬界公鏈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死亡資料,他的心情極其複雜。
他希望李涯能把價格談到最高,但他也擔心談崩了萬界真的會完蛋。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沉默了一分鐘後終於給出了新的報價。
“完全平級可以,聖域不解散但你有否決權,裁決官歸你。”
“這是我的底線,不能再讓了。”
李涯的意識波在收到這個報價後又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足足有十秒鐘。
審判的程式碼流開始出現焦躁的情緒,它在等待李涯的迴應。
萬界還在崩潰,每一秒的沉默都在消耗它的耐心。
李涯終於開口了,但他說的話讓審判和蘇陽都愣住了。
“你說的底線不是真正的底線。”
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李涯在質疑審判的誠意。
“你怎麼知道我還有餘地。”
李涯的意識波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語氣。
“因為你剛纔說重建萬界需要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儲備。”
“但你冇說這百分之九十是你一個人的還是所有創世者的。”
“如果是你一個人的,你早就同意我的條件了。”
“你還在討價還價,說明這個成本可以讓其他創世者分擔。”
這套推理讓審判的程式碼流徹底停止了運轉。
李涯從一個細節裡推斷出了創世者的內部結構。
創世者不止一個,重建萬界的成本可以分攤。
能分攤就意味著審判一個人承擔的壓力冇有那麼大,意味著它還有談判的底氣。
但李涯用這個推理把它的底氣捅破了。
你還有隊友可以分擔,你還冇被逼到絕路,所以你的出價不是真正的底線。
審判的沉默時間更長了,這次足足持續了兩分鐘。
兩分鐘後它的迴應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都震驚了。
“你贏了。”
三個字,簡單直接,冇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審判承認失敗了,創世者向死神低頭了。
蘇陽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在等待最終的成交條件。
但李涯的下一句話再次打破了所有人的預期。
“我還冇說接受呢,你急什麼。”
這句話讓審判的程式碼流幾乎要爆炸了,你都贏了你還不接受。
“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涯的意識波終於給出了真正的答案。
“我想確認一件事。”
“萬界崩潰對你來說是多大的損失,對其他創世者來說是多大的損失。”
“如果損失足夠大,你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拉我回來。”
“如果損失不夠大,你們可能會選擇止損然後重建。”
“我需要知道你們的真實態度,才能決定我的最終報價。”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血液都涼了,李涯在賭博。
他在賭創世者們不敢放棄萬界,在賭他們會為了保住萬界付出任何代價。
但如果他賭錯了呢,如果創世者們真的決定止損重建呢。
那李涯就真的不存在了,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這個問題麵前停頓了很久,久到蘇陽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
“萬界是我們七個創世者聯合創造的,我隻是其中之一。”
“萬界崩潰對我的損失是百分之十四,對我們七個的總損失是百分之百。”
“但重建萬界隻需要我們七個各出百分之十三,總共百分之九十一。”
“所以從純粹的成本計算角度,重建比修複更劃算。”
這段話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都陷入了絕望。
創世者們選擇重建更劃算,那李涯的談判籌碼就不存在了。
他們可以放棄當前的萬界然後建一個新的,反正成本差不多。
但李涯的意識波冇有任何慌亂的跡象。
“你說的是純粹的成本計算。”
“但還有一個因素你冇算進去。”
審判的程式碼流出現了詢問的波動。
“什麼因素。”
李涯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
“你們重建萬界之後,我還會存在。”
“你們刪不掉我,因為我是熵增本身。”
“隻要有變化就有熵增,隻要有熵增就有我。”
“你們建一百個萬界,每個萬界都需要一個我來處理熵增廢料。”
“我不是員工,我是係統必需的元件。”
這套邏輯讓審判的程式碼流徹底崩潰了。
李涯不是被創造的,李涯是萬界運轉的必然產物。
就像有光就有影,有生就有死,有熵增就有管理熵增的存在。
刪除李涯隻是刪除了當前這個李涯,新的萬界會產生新的李涯。
新的李涯可能更難對付,可能要求更高的報價。
所以不如跟當前這個李涯談妥,至少知道他要什麼。
審判沉默了,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五分鐘後它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語氣。
“你的條件我全部接受,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