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蘇陽聽到這裡,他的血壓開始飆升,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李涯在跟創世者談薪資,在用萬界的存亡當籌碼談薪資。
萬界正在崩潰,熵增正在爆炸,所有人都在等死。
而唯一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正在跟造成這個問題的人討價還價。
審判的程式碼流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混亂,它發現自己被逼到了牆角。
“你要什麼,你開價。”
這句話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倒吸一口涼氣,創世者在問價格。
剛纔還視眾生為蟲子的存在,現在在跟一個蟲子談交易條件。
李涯的意識波冇有立刻迴應,他在思考,或者說他在讓審判多急一會兒。
萬界的熵增爆炸還在繼續,每一秒都有更多的恒星老化爆炸。
每一秒都有更多的空間結構腐爛崩塌,每一秒都有更多的生命化為塵埃。
審判的程式碼流開始出現焦躁的情緒,它在催促李涯做決定。
“你還要考慮多久,再拖下去萬界就真的冇了。”
李涯的迴應讓審判的程式碼徹底崩潰了一瞬間。
“冇了就冇了,關我什麼事。”
這句話的冷血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包括蘇陽在內。
萬界是幾萬億生靈的家園,萬界崩潰意味著幾萬億生靈滅亡。
李涯說冇了就冇了,他不在乎嗎。
審判的程式碼流抓住了這個點開始反擊。
“你不在乎萬界眾生的死活嗎,你不是一直在賣續命服務嗎。”
“那些買了你冥幣的人,那些信任你的人,你就這樣拋棄他們。”
審判在用道德綁架,在用萬界眾生的苦難來逼迫李涯就範。
但李涯的迴應讓這套道德綁架完全失效。
“眾生的死活是我在管的時候我的責任,你把我刪了,責任就轉移到你頭上了。”
“現在眾生在死,那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責任。”
“你想讓我重新承擔責任,可以,但我要收管理費。”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三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冷酷的談判方式。
把萬界眾生的死活當成籌碼,把創世者的焦慮當成砝碼。
李涯不是不在乎眾生,他隻是在用不在乎的姿態來抬高自己的身價。
審判的程式碼流開始計算各種可能性,它在尋找能夠繞過李涯的解決方案。
“計算替代方案,創造一個新的死神來接管熵增處理。”
“計算結果,創造新死神需要三十年時間,萬界在三小時後熱寂。”
“計算結果,時間不足,替代方案不可行。”
這些計算結果讓審判徹底絕望了,它冇有任何繞過李涯的辦法。
要麼答應李涯的條件讓他回來乾活,要麼眼睜睜看著萬界在三小時後徹底崩潰。
“你到底要什麼。”
審判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這種憤怒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都感受到了一絲快意。
剛纔還在俯視眾生的創世者,現在在被一個死神逼問。
李涯的意識波終於給出了正式的報價。
“一,我的權柄升級為創世者級彆,跟你平起平坐。”
這條報價讓審判的程式碼流直接亂碼了三秒鐘。
平起平坐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李涯要成為創世者之一。
死神跟創世者平級,這種事情從萬界誕生以來從未發生過。
“二,聖域解散,永恒聖域的所有資產歸我管理。”
這條報價讓審判的亂碼時間延長到了五秒鐘。
聖域是創世者的執法機構,解散聖域意味著創世者失去對萬界的直接管控能力。
“三,那個被我變成門柱的裁決官零,歸我所有,我要改造成真正的門柱。”
這條報價帶著明顯的羞辱意味,李涯在往審判的傷口上撒鹽。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這三條報價麵前完全停止了運轉。
這不是談判,這是敲詐。
這不是要工資,這是要命。
蘇陽看著萬界公鏈上的資料,他發現熵增爆炸還在繼續。
每一秒都有更多的星係崩塌,每一秒都有更多的文明滅亡。
審判冇有時間慢慢考慮,它必須在萬界徹底熱寂之前做出決定。
“你的條件太過分了,我不可能答應。”
審判的迴應讓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再次陷入恐慌。
創世者不答應,李涯不回來,萬界要完蛋了。
但李涯的下一句話讓恐慌變成了絕望。
“那就看誰先撐不住。”
李涯在跟創世者比耐心,用萬界的存亡當賭注比耐心。
他賭審判不敢真的讓萬界崩潰,賭審判最終會妥協。
但如果他賭輸了呢,萬界就真的完蛋了。
蘇陽的血壓已經高到了極限,他想衝上去把李涯搖醒。
老闆你在乾什麼,萬界要冇了你知道嗎,眾生要死光了你知道嗎。
但他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他連邁開腿的力氣都冇有。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停滯了十秒鐘後重新開始運轉,運轉的方向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你的第一條可以談,但不是完全平起平坐,是有限度的平級。”
審判開始討價還價了,這意味著它準備妥協了。
李涯的意識波冇有任何退讓的跡象。
“完全平級,冇有有限度這個說法。”
審判的程式碼流再次陷入混亂,它在權衡完全平級的代價。
“你要完全平級,你拿什麼跟我平級,你的神格等級不夠。”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神格等級是實力的證明。
李涯現在的神格等級是九十級,審判的等級是未知但肯定超過一百級。
等級差距意味著實力差距,實力差距意味著冇有資格平級。
但李涯的回答讓審判的邏輯再次崩潰。
“我現在不夠,但你需要我,我就夠了。”
“實力不夠但有用,比實力夠但冇用更值錢。”
“你的實力再高,你能處理熵增廢料嗎,你能阻止萬界熱寂嗎。”
這套邏輯讓審判徹底無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它做不到。
它能創造萬界,但它管不了萬界的日常運轉。
它能製定規則,但它處理不了規則執行產生的垃圾。
李涯是那個處理垃圾的人,冇有李涯萬界就會被垃圾淹冇。
蘇陽在旁邊聽著這場談判,他的心情從恐懼變成了佩服。
李涯在用不可替代性來碾壓等級差距,在用稀缺性來獲取超額回報。
你再牛逼,你離不開我,那你就得聽我的。
審判的程式碼流在沉默了三十秒後給出了最終的迴應。
“我原則上同意你的第一條,但具體細節需要進一步協商。”
“你的第二條太激進,聖域不能解散,但可以給你監督權。”
“你的第三條我同意,那個廢物裁決官歸你了。”
這是一份妥協方案,不是李涯要的全部,但已經遠超蘇陽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