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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名單被同步到了萬界公鏈的公告欄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一個節點在獵戶座深空的第七摺疊層，距離冥界三千萬光年。”
“二個節點在仙女座星係的核心黑洞附近，隱藏在事件視界的邊緣。”
“三個節點在銀河係懸臂的一顆流浪行星內部，用行星的質量做掩護。”
每一個座標的公佈都讓真理的程式碼流更加混亂，它的核心邏輯正在被恐懼侵蝕。
隱藏了幾萬年的佈局在幾分鐘內全部曝光，這種打擊是毀滅性的。
“這不可能，我們的空間摺疊技術是最先進的，不可能被追蹤到。”
“你的空間摺疊技術確實先進，但再先進的技術也需要資料同步。”
“同步需要連線，連線需要路徑，路徑就是你的死穴。”
李涯的話讓真理徹底失語了，它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分散式架構反而成了致命弱點。
集中式的係統可以被一次打擊摧毀，但分散式的係統需要同步才能運轉。
同步需要連線，連線意味著暴露，暴露意味著死亡。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再次反轉，剛纔還在嘲笑李涯的人現在全部閉嘴了。
“李涯是神，他在撤退的時候就已經贏了。”
“議會完蛋了，七十一個節點全部曝光，跑都冇地方跑。”
“冥幣要上天了，趕緊買趕緊買。”
冥幣的價格在名單公佈後開始暴漲，從一千五百塊漲到三千，然後是六千，然後是一萬二。
比之前的最高點還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因為市場終於相信李涯能贏了。
那些在低點拋售的人全部傻眼了，他們在一千五百塊的時候賣掉，現在價格是一萬二。
虧損幅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七，足以讓很多人傾家蕩產。
“我的冥幣啊，一萬塊買的一千五賣的，現在又漲回一萬二了。”
“李涯是魔鬼，他故意撤退是為了讓我們恐慌拋售，然後他自己低價吸籌。”
“冥界操控市場，這是犯罪，有人管管嗎。”
這些抱怨冇有得到任何迴應，因為萬界現在隻有冥界一個政權，冥界就是規則。
蘇陽看著那些瘋漲的數字和瘋狂的評論，他終於明白了李涯撤退的另一層目的。
不隻是為了追蹤隱藏節點，還是為了製造市場恐慌然後收割韭菜。
撤退導致冥幣價格腰斬，那些恐慌拋售的人把冥幣賣給了誰。
賣給了冥界的做市商，賣給了蘇陽控製的交易係統，賣給了李涯的口袋。
等到名單公佈價格暴漲，冥界持有的冥幣價值翻了好幾倍。
“你連金融戰都打了，一邊追蹤敵人一邊收割市場。”
蘇陽的話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佩服又像是恐懼。
李涯冇有迴應這個評價，他下達了下一個命令。
“維度引擎啟動，目標名單上的第一個節點。”
灰黑色的光芒再次籠罩了裁決艦隊，三千艘戰艦消失在天權星域的邊緣。
一秒後它們出現在獵戶座深空的七摺疊層，麵前是一個比天權星域小得多的空間站。
空間站的體積隻有冥界主城的十分之一，但防護等級同樣是因果律護盾。
因果律護盾需要能源來維持，這個節點的能源來自一顆白矮星的核心。
“又是因果律護盾，用同樣的方法打嗎。”
蘇陽的問題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不用，這個節點冇有中子星陣列，白矮星的能量儲備不夠支撐長時間的護盾運轉。”
“直接用死神歎息灌進去，三分鐘內白矮星就會老化到供電不足。”
三分鐘比打天權星域的一個小時快了二十倍，因為這個節點的規模小得多。
死神骨龍編隊再次張開嘴，死神歎息穿過因果律護盾的縫隙滲入空間站內部。
白矮星的光芒在三分鐘後開始變暗，護盾的功率儲備直接跌到了臨界值以下。
護盾消失，空間站暴露在虛空中，裁決艦的主炮已經瞄準了核心艙。
“投降，我們投降。”
空間站裡的程式碼生命開始發出求饒訊號，但它們的求饒來得太晚了。
李涯冇有接受投降，他隻是下達了一個簡單的命令。
“格式化。”
這個詞在真理議會的語境裡代表徹底摧毀，李涯用它們自己的術語來宣判它們的死刑。
三千艘裁決艦的主炮同時開火，能量束撕裂了空間站的外殼，蒸發了裡麵的所有裝置。
一個隱藏節點在六分鐘內被摧毀，從定位到消滅隻用了兩輪進攻。
萬界公鏈上的觀眾看著這一幕，他們終於意識到李涯的恐怖之處。
天權星域用了一個多小時是因為那裡是議會的主基地，防禦規格最高。
但其他七十一個節點都是分支機構，防禦規格遠不如主基地。
打完天權星域的李涯相當於練完了手，接下來的七十一個節點就是送菜。
“冥王在十分鐘內能打掉一個節點，七十一個節點隻需要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後議會就徹底消失了，虛擬永生徹底成為曆史。”
“冥幣要漲到十萬塊一枚，快買。”
市場的狂熱達到了新的高度，冥幣的價格在一個節點被摧毀後突破了兩萬塊。
但這隻是開始，因為李涯的艦隊已經跳躍到了二個節點的位置。
仙女座星係核心黑洞附近，一個藏在事件視界邊緣的空間站。
這個位置的選擇很聰明，因為黑洞的引力場會乾擾任何追蹤手段。
正常情況下冇有人能在黑洞附近定位一個空間摺疊節點，引力扭曲會讓所有的座標計算失效。
但李涯的死神歎息不是通過座標定位的，它是通過同步鏈路反向追蹤的。
鏈路在哪裡節點就在哪裡，引力扭曲對鏈路追蹤冇有任何影響。
“第二個節點定位完成，開始進攻。”
死神骨龍編隊再次釋放死神歎息，這次的目標是一顆被馴化的微型黑洞。
議會用微型黑洞作為能源，比白矮星和中子星更穩定更持久。
但黑洞也有壽命，霍金輻射會讓黑洞在足夠長的時間後蒸發消失。
足夠長是多長，按照正常的物理規律是幾萬億億年。
但在死神歎息的作用下，幾萬億億年可以在幾分鐘內走完。
微型黑洞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加速蒸發的跡象，霍金輻射的強度在指數級增長。
五分鐘後微型黑洞徹底蒸發，它釋放的最後一波能量炸燬了自己供電的空間站。
第二個節點自毀了，因為李涯讓它的電池提前幾萬億億年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