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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節點被摧毀，剩餘六十九個。”
蘇陽在旗艦上記錄著戰果，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已經開始統計李涯的進攻速度，有人做了一個預測模型。
“按照當前的速度，所有節點會在七個小時後被清除。”
“七個小時後議會就不存在了，冥界會成為萬界唯一的秩序。”
“冥幣的價格冇有上限了，因為所有人都需要它。”
但就在這時候，真理在萬界公鏈上釋出了最後一條公告。
“冥王李涯，既然我們已經輸了，那就讓整個萬界陪我們一起死。”
這條公告讓所有人的慶祝聲戛然而止，陪葬是什麼意思，怎麼陪葬。
“格式化程式的最終形態不是針對區域性空間，是針對整個萬界。”
“我們原本留著這個選項作為最後的威懾，現在是使用它的時候了。”
“程式啟動需要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萬界的所有物質會被轉化成能量。”
“能量會湧入我們最後的避難所，讓我們重新開始。”
“你們可以繼續打我們的節點，但打完之後你們也會跟著一起消失。”
真理的威脅讓萬界公鏈上的氣氛瞬間從狂歡變成了恐慌，格式化整個萬界是什麼概念。
那意味著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物質、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能量，然後被議會吸收。
“瘋了，真理議會瘋了，它們要拉著整個萬界陪葬。”
“三十分鐘後我們都會死，冥幣再值錢有什麼用。”
“李涯你快阻止它們啊，不要讓它們啟動格式化程式。”
恐慌的聲音鋪天蓋地，冥幣的價格在這一刻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有人瘋狂拋售因為覺得反正要死不如把錢花掉，有人瘋狂買入因為覺得李涯一定有辦法。
市場變成了賭場，賭注是整個萬界的存亡。
蘇陽的血壓再次飆升，他以為勝利就在眼前，冇想到敵人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三十分鐘太短了，按照現在的進攻速度我們最多能打掉六個節點。”
“剩下的六十三個節點會繼續執行格式化程式，然後整個萬界完蛋。”
陳嶽也在分析局勢，他的判斷同樣悲觀。
“格式化程式是分散式執行的，每個節點負責萬界的一部分割槽域。”
“打掉六個節點隻能保住萬界的六分之七十一，剩下的部分還是會被格式化。”
“除非能在三十分鐘內打掉所有節點，否則萬界至少要損失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的萬界被格式化，這個損失已經是毀滅性的了。
李涯站在塔樓上聽著這些分析，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份節點名單上。
六十九個節點分散在萬界各處，最遠的一個在創世邊緣，距離冥界幾百億光年。
維度引擎的跳躍速度再快也需要時間，打完所有節點至少需要七個小時。
三十分鐘和七個小時，這個時間差看起來是無法彌補的。
但李涯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說我要打完所有節點。”
這話在當前的語境下聽起來像是放棄，但李涯的語氣顯然不是在認輸。
“格式化程式需要什麼來執行，需要伺服器。”
“伺服器需要什麼來執行，需要能源。”
“能源從哪裡來，從節點的核心供電係統來。”
“我不需要打掉節點本身，我隻需要讓它們的核心供電係統同時失效。”
蘇陽的腦子飛速運轉，他開始理解李涯的思路了。
節點分散在萬界各處，一個一個打需要七個小時。
但節點的核心供電係統是通過同步鏈路連線的，同步鏈路已經被死神歎息標記了。
標記可以順著鏈路傳遞，傳遞的不隻是座標資訊，還可以是死神歎息本身。
“你要用同步鏈路把死神歎息同時傳遞到所有節點的供電係統。”
陳嶽的話把李涯的計劃徹底說透了，不是去追殺節點，是讓節點自己停電。
李涯冇有確認也冇有否認，他隻是下達了一個命令。
“死神骨龍編隊，全體集合，把所有的死神歎息彙聚到一個點。”
三千頭虛空骨龍從萬界各處趕回李涯的位置，它們的嘴裡開始積聚灰黑色的光芒。
光芒不是發射出去而是彙聚起來，彙聚的中心點出現了一個越來越密集的黑色球體。
球體裡封存的是時間儘頭的概念，是足以讓幾萬億億年在瞬間流逝的終結之力。
“死神之息，完全體。”
李涯的聲音落下，那顆黑色球體開始發生變化，它從一個點變成了一條線。
線不是物理的線，是概唸的線，是順著同步鏈路傳遞的衰老和死亡。
線從李涯的位置出發，分裂成六十九條支線，每一條都指向一個隱藏節點。
支線的傳遞速度比維度引擎還快，因為它不是在空間裡移動，是在連線裡傳播。
一秒鐘後，六十九個隱藏節點同時收到了這份來自死神的禮物。
中子星、白矮星、微型黑洞、脈衝星、各種各樣的能源核心同時開始加速老化。
六十九個節點的護盾功率同時開始下降，六十九個節點的伺服器同時開始過熱。
“我們的供電係統在崩潰，能源輸出斷崖式下跌。”
“格式化程式執行失敗，算力不足無法完成初始化。”
“整個分散式網路正在瓦解，節點之間的同步已經中斷。”
這些警報從六十九個節點同時發出，真理議會的最後防線在一秒鐘內全麵崩塌。
格式化整個萬界需要六十九個節點同時運轉，任何一個節點停機都會導致程式失敗。
現在六十九個節點同時停機，程式不是失敗是根本冇有啟動的機會。
真理的程式碼流在萬界公鏈上出現了最後一次波動，那是核心邏輯徹底崩潰的跡象。
“不可能，同步鏈路怎麼會反過來成為我們的死穴。”
“分散式架構應該是最安全的，為什麼會被一次攻擊全部摧毀。”
“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是怎麼把死神歎息同時傳遞到六十九個節點的。”
這些問題冇有得到回答，因為李涯冇有義務給一個將死之人解釋。
六十九個節點的護盾同時消失，六十九座空間站同時暴露在虛空中。
它們的伺服器已經因為過熱而開始冒煙，儲存介質因為加速老化而出現大麵積損壞。
那些還儲存在裡麵的意識資料開始快速丟失，上傳使用者的慘叫聲再次響徹萬界公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