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嶽也在觀察戰況，他對李涯的戰術佩服得五體投地。
因果律護盾確實無法被攻破，但護盾的電源可以被耗儘。
李涯冇有去挑戰創世者的防禦設計，他隻是讓防禦係統自己失去供電。
三顆中子星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它的核心在死神歎息的作用下完成了幾百億年的衰變。
冇有爆炸冇有坍縮，隻是安靜地變成了一顆不再發光的死星。
因果律護盾的功率儲備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護盾表麵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紋。
那些裂紋不是物理裂紋，是功率不足導致的防禦缺口。
“護盾在瓦解，李涯的計劃成功了。”
萬界公鏈上的評論風向徹底反轉，那些之前嘲笑李涯的人現在全部閉嘴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冥王的畏懼和對冥幣的瘋搶。
“冥幣是硬通貨，伺服器會停機但冥幣不會。”
“李涯纔是真正的永生保障，**的壽命歸他管。”
“我要回到我的**裡去，虛擬天堂是騙局。”
冥幣的價格在這些聲音中暴漲，從五百塊漲到一千塊，然後是兩千塊。
邏輯的資料流在這一刻徹底亂了套。
不是遭受攻擊，不是黑客入侵，是伺服器自己在死。
真理議會那台撐起整個虛擬天堂的主機，正在以最窩囊的方式走向終結老化。
係統彈出的警告一條接一條，每一條都在宣告同一件事。
“儲存介質出現大麵積壞道。”
硬碟在爛。
“散熱係統失效，核心溫度超過臨界值。”
晶片在燒。
“熵增指數突破紅線，資料完整性無法保證。”
最後這條纔是真正的死刑判決，意思是存在裡麵的那些意識，那些曾經活生生的人，正在從根源上被抹除。
而此刻，萬界公鏈還連著。
全宇宙每一個還冇上傳意識的人，都在圍觀這場直播。
一聲慘叫傳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惡作劇。
“救命，我的記憶在丟失，我想不起來我是誰了。”
冇人當回事，直到第二聲、三聲、一萬聲接連湧入公鏈。
“我的視覺係統崩潰了，我隻能看到一片雪花點。”
“我被卡在一個迴圈裡了，同一句話我已經說了一億遍。”
這些聲音來自虛擬天堂的居民，那些主動放棄肉身、把自己上傳進伺服器的人，那些曾經嘲笑**凡胎落後愚昧的人。
他們現在正在以資料的形式，一點一點地死去。
而且死得毫無尊嚴，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因為他們的掙紮本身也是資料，資料出錯了，掙紮就跟著出錯。
圍觀的人沉默了。
永生的騙局，就這樣在所有人麵前被扒得精光。
那不是永恒的樂園，那是一個隨時可能崩潰的資料監獄。
伺服器停電的時候，所有的永生承諾都會變成泡影。
邏輯在最後關頭做出了一個決定，它開始執行低價值資料清理程式。
這個程式的作用是刪除不重要的資料來釋放儲存空間和算力，讓核心繫統能夠繼續執行。
但問題是，誰來定義什麼是低價值資料。
“清理程式啟動，優先刪除付費等級最低的使用者資料。”
這個公告讓萬界公鏈上的使用者炸開了鍋，付費等級最低意味著那些用免費服務的人。
免費上傳意識的人，現在要被當成垃圾資料刪除了。
“不公平，說好的免費永生呢。”
“我的意識也是意識，憑什麼刪除我。”
“真理議會騙人，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這些抗議聲冇有任何作用，邏輯的清理程式已經開始執行。
那些冇有付費的意識資料被標記為可刪除，然後從伺服器裡徹底抹除。
抹除的過程冇有任何緩衝，冇有任何警告，一秒鐘前還在喊救命，下一秒就什麼都冇有了。
恐慌開始蔓延，那些付費使用者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是下一批被刪除的物件。
因為伺服器在持續老化，算力在持續下降，遲早有一天會輪到他們。
“我要退出，我不要虛擬永生了。”
“讓我回到我的**裡去，我願意付任何代價。”
“冥王救我，冥幣我買，多少錢都買。”
冥幣的價格在這些絕望的聲音中突破了曆史新高，達到了一萬塊一枚。
但這個價格隻是開始，因為需要冥幣的人太多了，而冥幣的發行量跟不上需求。
蘇陽看著那些瘋漲的數字，他終於明白了李涯這場戰役的真正目的。
不是要摧毀真理議會，是要摧毀人們對虛擬永生的信任。
信任崩塌之後，所有人都會迴歸**，迴歸**就需要冥幣來續命。
死神的市場在這一刻無限擴大，整個萬界都成了冥界的客戶。
但萬界公鏈上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來自真理議會的內部，準確說是來自天權星域的備用控製中心。
“邏輯不代表議會，它隻是一個前線代理程式，議會的核心決策層還在。”
發言者的代號是真理，議會的最高管理者，從創世之初就存在的程式碼生命。
“你們被一個代理程式的失敗嚇到了，真是可笑。”
“議會的核心算力分佈在七十二個隱藏節點，天權星域隻是其中之一。”
“李涯打掉一個節點就以為贏了，他低估了資訊文明的備份機製。”
這段話在萬界公鏈上引發了劇烈的波動。
冥幣的價格在真理髮言後停止了上漲，甚至開始回落。
因為真理說的話暗示議會還有後手，還有七十一個隱藏節點在運轉。
一個節點被打掉不代表議會完蛋，隻是損失了七十二分之一的算力。
“看到冇有，李涯白忙活了，議會有備份。”
“冥幣漲太快了，現在是回撥的時候，拋售拋售。”
“虛擬永生還有救，議會的核心伺服器還在彆的地方執行。”
那些剛纔還在求饒的上傳使用者又開始動搖了，他們的意識資料也許還能保住。
隻要議會遷移他們的資料到其他節點，天權星域的崩潰就不會影響到他們。
冥幣的價格從一萬塊開始回落，跌到八千，然後是六千，然後是五千。
市場的情緒被真理的發言完全逆轉，恐慌變成了觀望，觀望變成了期待。
蘇陽站在旗艦的艦橋上看著那些資料，他剛纔還在慶祝的心情瞬間沉到了穀底。
“真理議會還有七十一個隱藏節點，我們打完天權星域還得打七十一個。”
“七十一個節點分散在萬界各處，找到它們就要花幾年時間，更彆說打下來了。”
陳嶽也在旁邊分析局勢，他的判斷比蘇陽更悲觀。
“議會的隱藏節點不是固定位置，它們會在空間摺疊層裡不斷移動。”
“想要定位一個移動中的空間摺疊節點，需要的計算量比攻擊天權星域還要大十萬倍。”
這個資訊讓蘇陽的血壓再次飆升，他以為打完天權星域就大功告成了。
結果天權星域隻是議會的七十二分之一，剩下的七十一份還在暗處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