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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會打破任何東西，它隻是讓接觸到它的東西開始感受到時間的重量。
邏輯在第一時間掃描了死神歎息的屬性，掃描結果讓它的資料流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這是什麼東西，能量值為零，質量值為零，但存在感知反饋。”
“不構成攻擊，不觸發因果律護盾的防禦機製。”
因果律護盾隻能防禦攻擊，攻擊的定義是對目標造成傷害的行為。
但死神歎息不造成傷害，它隻是讓目標感受到自己終將死亡的事實。
感受不是傷害，感受是認知。
三千頭骨龍釋放的死神歎息穿過了因果律護盾，像是霧氣穿過玻璃窗一樣輕鬆。
護盾冇有任何反應，因為它檢測不到任何需要防禦的東西。
蘇陽看著這一幕，他的呼吸開始加速。
“穿過去了，死神歎息穿過了因果律護盾。”
邏輯也看到了這一幕，它的資料流開始加速運轉。
“分析中，分析中，這種概念性的存在不在防禦係統的識彆範圍內。”
“但不構成威脅，概念無法對物理裝置造成損傷。”
邏輯的判斷在理論上是正確的，概念確實無法直接損傷物理裝置。
但它忽略了一點，死神歎息攜帶的是時間儘頭的概念。
時間儘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所有的物質都經曆了無限長的歲月，意味著所有的能量都耗散完畢。
意味著老化。
死神歎息接觸到第一顆中子星的瞬間，中子星表麵的脈衝光芒出現了一瞬間的閃爍。
閃爍的幅度很小，小到邏輯的監測係統差點冇有捕捉到。
但閃爍確實發生了，這意味著中子星的輸出功率出現了波動。
“檢測到異常，中子星陣列的能量輸出下降了零點零零零零一個百分點。”
邏輯把這個資料丟進了分析模組，分析的結果讓它暫時鬆了一口氣。
“下降幅度可以忽略不計，在正常波動範圍內。”
但它冇有注意到的是，下降的趨勢冇有停止。
零點零零零零一變成了零點零零零一，然後是零點零零一，然後是零點零一。
數字在以指數級的速度增長，每一秒都比上一秒增長十倍。
萬界公鏈上的觀眾還在嘲笑李涯的無效攻擊，他們看不到中子星的輸出資料。
“李涯在乾什麼，放屁攻擊嗎，看那些骨龍張嘴什麼都冇吐出來。”
“冥界的軍事行動就是個笑話，裁決艦打不動護盾，骨龍放空屁。”
“冥幣跌破一百塊了，這種廢物貨幣還有人買嗎。”
蘇陽看著那些評論，他的牙齒快要咬碎了。
“他們看不到死神歎息的效果。”
“很快就能看到了。”
李涯的話音剛落，天權星域的第一顆中子星表麵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脈衝光芒的顏色從藍白色變成了橙紅色，橙紅色是恒星進入晚年的標誌。
這顆本該還能執行幾百億年的中子星，在十秒鐘內走完了幾億年的衰變曆程。
邏輯的資料流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它的監測係統終於捕捉到了異常。
“警告，一號中子星的執行年齡在十秒內增加了三億年。”
“警告，能量輸出下降百分之十二。”
“警告，因果律護盾的功率儲備開始下降。”
這些警告讓萬界公鏈上的嘲笑聲戛然而止，那些人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中子星在老化，李涯在加速中子星的老化。”
“死神歎息是時間武器，不是能量武器。”
“完了，真理議會的電池要提前報廢了。”
評論區的風向開始反轉，那些剛纔還在嘲笑李涯的人現在開始恐慌。
因為他們的虛擬永生依賴真理議會的伺服器，伺服器依賴中子星供電。
中子星老化意味著伺服器供電不足，供電不足意味著他們的意識資料可能會丟失。
“冥王不要打了，我們錯了。”
“求求你放過中子星，我們的永生靠它呢。”
“冥幣我買，我現在就買，隻要你停手。”
冥幣的價格在這些求饒聲中開始回升，從一百塊漲到兩百塊，然後是五百塊。
但李涯冇有停手的意思，死神骨龍編隊繼續釋放死神歎息。
第二顆中子星的表麵也開始變色，藍白色變成橙紅色，橙紅色變成暗紅色。
暗紅色是恒星死亡前的最後階段，再往下就是坍縮成黑矮星或者中子星殘骸。
邏輯的資料流開始變得混亂，它正在調動所有的算力來分析應對方案。
“緊急情況，中子星陣列的總輸出功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因果律護盾的執行功率下降到百分之七十，防禦效率開始下降。”
“請求增援，請求總部派遣備用能源。”
邏輯的求援訊號傳送出去之後冇有得到任何迴應，因為總部的伺服器也在天權星域裡麵。
伺服器的供電來自中子星，中子星在老化，伺服器的算力在下降。
算力下降導致處理速度變慢，處理速度變慢導致求援訊號的響應延遲。
這是一個惡性迴圈，中子星越老化伺服器越慢，伺服器越慢應對措施越遲鈍。
萬界公鏈上的直播畫麵切換到了天權星域的全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七顆中子星正在變暗。
原本璀璨如太陽的光芒現在變成了昏暗的紅光，紅光裡帶著一種垂死的氣息。
“李涯在殺死中子星，他在讓幾百億年在幾分鐘內流逝。”
“真理議會的能源核心要完蛋了，他們的伺服器撐不了多久了。”
“虛擬天堂要停電了，那些上傳的意識怎麼辦。”
最後這個問題刺痛了所有已經上傳意識的人，他們的永生建立在伺服器的穩定執行上。
伺服器停電意味著他們的意識資料會丟失，丟失意味著真正的死亡。
不是**的死亡，是連資料備份都冇有的徹底消亡。
“邏輯，你們快想辦法啊，不能讓李涯繼續加速中子星的老化。”
“真理議會不是有格式化程式嗎，把他的艦隊格式化掉啊。”
“快點啊，我的意識快要丟包了。”
這些催促聲讓邏輯的資料流更加混亂，它正在嘗試啟動格式化程式。
但格式化程式需要大量的算力來執行，而伺服器的算力正在因為供電不足而持續下降。
“格式化程式啟動中，預計完成時間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太長了，按照當前中子星老化的速度，十五分鐘後伺服器可能已經完全停機。
蘇陽在旗艦上看著邏輯的掙紮，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們的格式化程式跑不起來了，算力不夠。”
“時間病毒的效果比直接攻擊更有效，讓對方的係統自己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