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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明白了李涯的思路。
因果律護盾需要能量來維持運轉，能量來自中子星，中子星老化之後輸出功率會下降。
輸出功率下降到護盾無法維持的臨界點，護盾就會自己消失。
“這個思路理論上可行，但中子星的壽命是幾百億年，你要加速多少倍才能讓它在短時間內老化。”
“幾百億倍。”
李涯的回答讓陳嶽的血液凝固了，幾百億倍的時間加速意味著一秒鐘等於幾百億年。
這種級彆的時間操控已經超出了正常死神許可權的範圍。
“你的神格等級夠嗎。”
“現在不夠，但打完這一仗就夠了。”
李涯的話讓蘇陽更加困惑，打仗是為了提升神格，神格不夠怎麼打仗，這不是死迴圈嗎。
“你先解釋清楚再出發，我腦子跟不上你的節奏。”
“打仗的過程會產生死亡，死亡會轉化成信仰，信仰會提升神格。”
“我現在的神格不夠讓中子星在一秒內老化幾百億年，但夠讓它在一個小時內老化幾百億年。”
“一個小時的戰鬥會產生足夠的死亡，這些死亡會讓我的神格繼續提升。”
“神格提升之後時間加速的效率會提高，效率提高之後中子星老化更快，老化更快護盾消失更快。”
這套邏輯是一個正向迴圈，打仗越久神格越高，神格越高打得越狠。
蘇陽終於理解了李涯的計劃，但他還有一個疑慮。
“真理議會不會讓你打一個小時，他們有格式化程式，可以把冥界艦隊直接變成能量。”
“格式化程式需要伺服器來執行，伺服器在天權星域裡麵。”
“我的目標就是讓中子星老化到伺服器無法運轉的程度，伺服器停機了格式化程式就跑不起來。”
陳嶽聽完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李涯的計劃是用死神許可權跟真理議會的核心繫統比速度。
看誰先完成自己的目標，是李涯先讓伺服器停機，還是真理議會先把冥界艦隊格式化。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是雙方的全部身家。
三千艘裁決艦在冥界主城外集結完畢，每一艘的能量儲備都被加到了最大。
死神骨龍編隊也歸隊了，三千頭虛空骨龍環繞在艦隊周圍，像是巨大的黑色羽翼。
蘇陽站在旗艦的艦橋上，他的手心在冒汗。
“這是冥界建立以來最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贏了萬界歸心，輸了什麼都冇了。”
“不會輸。”
李涯的聲音從艦橋的最高層傳來，他正在調整死寂珠的輸出引數。
“維度引擎啟動，目標天權星域。”
灰黑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艦隊，三千艘裁決艦和三千頭骨龍同時消失在原地。
一秒後他們出現在天權星域的邊緣，麵前是一片讓人窒息的景象。
七顆中子星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每一顆的直徑都超過了普通恒星的一百倍。
中子星的表麵閃爍著脈衝光芒，光芒彙聚成一張巨大的網，網覆蓋了整個星域。
那就是因果律護盾，把攻擊的因果倒置的究極防禦。
萬界公鏈的直播功能自動開啟，萬界所有人都在觀看這場決戰。
評論區的畫風跟李涯預想的不太一樣，嘲笑聲遠多於支援聲。
“冥界艦隊去打天權星域，這是送死還是送菜。”
“因果律護盾連創世者都認證過無法攻破，李涯以為自己比創世者強嗎。”
“看那些裁決艦，跟玩具一樣，真理議會的防禦係統眨眨眼就能把他們全部格式化。”
這些評論大部分來自已經上傳意識的人，他們現在是真理議會的使用者，當然要幫自己的平台說話。
還有一部分來自之前被冥界打壓過的勢力殘餘，他們巴不得李涯失敗。
真理議會的使者邏輯再次出現在艦隊前方，這次它的資料流比之前穩定多了。
因為它現在站在自己的主場，背後是七顆中子星和因果律護盾。
“冥王李涯，你帶著原始人的武器來攻打計算機時代的堡壘，這種行為在我們的資料庫裡有一個專門的標簽。”
“什麼標簽。”
“愚蠢。”
邏輯的話引發了萬界公鏈上的鬨堂大笑，那些嘲笑李涯的人終於有了官方背書。
“聽到了嗎，真理議會說李涯愚蠢。”
“裁決艦去打因果律護盾，就像用算盤去砸超級計算機，連癢都砸不出來。”
“冥幣馬上就要崩盤了，拋售拋售。”
冥幣的價格在這些嘲笑聲中開始下跌，雖然跌幅不大但趨勢很明顯。
市場在用腳投票，大部分人不看好李涯這次的進攻。
蘇陽看著那些評論，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們在看熱鬨。”
“讓他們看。”
李涯冇有理會那些嘲笑，他下達了一個命令。
“全艦隊開火，目標因果律護盾。”
三千艘裁決艦的主炮同時發射，三千道能量束朝著護盾的方向飛去。
能量束接觸護盾的瞬間，發生了邏輯所說的那種現象。
炮彈發射這個結果被倒置成了炮彈冇有發射的原因，三千道能量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被吸收，不是被反彈，是從來冇有存在過。
“看到了嗎，這就是因果律護盾，你們的攻擊連記錄都留不下。”
邏輯的聲音裡帶著譏諷，它根本不認為李涯能對天權星域造成任何威脅。
萬界公鏈上的嘲笑聲更大了，那些人開始拿這個畫麵做表情包。
“李涯打了個寂寞，連水花都冇濺起來。”
“三千艘裁決艦白費力氣，冥界的軍費支出要爆表了。”
“冥幣繼續跌，這種廢物勢力憑什麼值錢。”
冥幣的價格繼續下跌，從幾千塊跌到了幾百塊。
蘇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不明白李涯為什麼要用這種明顯無效的攻擊方式。
“你知道打不破護盾，為什麼還要開炮。”
“因為開炮的時候邏輯會放鬆警惕。”
這話讓蘇陽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放鬆警惕有什麼用。
李涯冇有繼續解釋，他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死神骨龍編隊，釋放死神歎息。”
三千頭虛空骨龍張開了嘴，從它們的喉嚨深處湧出了一種看不見的東西。
那不是能量，不是物質，是一種概念。
關於時間儘頭的概念，關於萬物歸寂的概念，關於宇宙熱寂的概念。
死神歎息不是攻擊，是一種存在狀態的傳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