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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的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冥界接下來的擴張計劃。
控製細胞分裂次數意味著李涯可以隨意決定任何生物的壽命上限。
一千二百年或者十二年，全憑他一句話。
這種權力比之前的續命和賜死要恐怖一萬倍，因為續命是修補，賜死是終結。
而控製分裂次數是從根本上改寫生命的底層程式碼。
蘇陽正想著怎麼用這個能力去碾壓剩下的那些中立位麵，冥界主城的核心伺服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警報不是來自外敵入侵，而是來自內部，萬界公鏈的資料傳輸節點在三秒內全部過載。
“怎麼回事，誰在攻擊我們的伺服器。”
蘇陽衝向控製檯調出資料流監控，螢幕上顯示的畫麵讓他的血液凝固了。
攻擊源不是外部，是冥界自己產生的資料。
每一個加入冥界法權體係的信徒，他們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分裂都在向李涯的神格彙報。
一個人有三十七萬億個細胞，一億信徒就是三十七乘以十的二十一次方個細胞。
每個細胞每秒產生的分裂資料需要被李涯的神格接收、處理、決策。
這不是資料流，這是資料海嘯。
“伺服器撐不住了，傳輸頻寬被撐爆了。”
陳嶽衝進控製室的時候臉色慘白，他在聯合會乾了幾萬年從冇見過這種級彆的資料過載。
李涯站在塔樓的最高層，他的太陽穴上有青筋在跳動，那是神格過熱的物理表現。
副神格啟用後確實給了他控製細胞分裂的能力，但這個能力需要實時處理的資料量超出了他的承載極限。
“關掉它，把副神格關掉。”
蘇陽的喊聲從通訊器裡傳來，但李涯的迴應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
“關不掉，副神格一旦啟用就會自動接管所有信徒的細胞資料，這是生命法則的底層邏輯。”
“那你現在的狀態是什麼。”
“要麼我的神格被資料撐爆變成白癡，要麼我無法處理的資料迴流到信徒身上讓他們的細胞分裂失控。”
細胞分裂失控就是癌變，一億信徒同時癌變，那畫麵不敢想象。
陳嶽的腦子在高速運轉，他必須在李涯的神格崩潰之前找到解決方案。
“需要外部算力，把資料處理分攤出去。”
“萬界哪裡有這種級彆的算力，連聯合會的中央處理器都達不到這個量級。”
“有一個地方可以。”
陳嶽的話讓蘇陽和李涯同時看向了他，陳嶽的表情卻變得很複雜。
“真理議會，萬界資訊法則的管理者，比聯合會和起源教廷都要古老的存在。”
“他們掌控著萬界所有資料流的底層架構，冇有他們的算力支援，萬界公鏈根本跑不起來。”
蘇陽冇聽過這個名字，但陳嶽的語氣說明這個勢力不好惹。
“他們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之前冇有出現過。”
“因為他們不屑於參與這種低維度的爭鬥，在他們眼裡生命隻是資料的載體，資料纔是宇宙的本質。”
“聯合會、天穹家族、起源教廷，在他們的定義裡都是‘低效程式碼’。”
陳嶽的話讓蘇陽的血壓開始上升，又是一個看不起人的老牌勢力。
李涯冇有參與討論，他正在用最後的清醒意識壓製神格裡暴漲的資料流。
但他知道這種壓製撐不了多久，如果再不找到解決方案，他要麼變成廢人要麼變成殺人凶手。
就在這時，冥界主城的上空出現了異常。
不是艦隊，不是生物，是一團由程式碼組成的光芒。
光芒冇有物理實體，隻是一串串數字和符號在空氣中不斷重組排列。
這些程式碼形成了一個人形的投影，投影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因為它根本冇有臉。
隻有一個代號懸浮在它的頭頂，邏輯。
“真理議會的使者到了。”
陳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債主。
邏輯冇有任何開場白，它直接調出了一份全息文件懸浮在空中。
文件的標題直接把蘇陽的理智乾碎了，《冥界係統優化報告》。
冥界，優化，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本身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檢測到冥界法權體係存在嚴重的架構缺陷，資料處理效率低於萬界平均水平的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主要問題是使用生物細胞作為資料節點，這種設計在創世初期就被議會否決過。”
“建議對冥界進行全麵的碎片整理，刪除冗餘資料，優化底層程式碼。”
邏輯在念報告，念得跟讀電錶數字一樣。
刪除冗餘資料。
這四個字在蘇陽腦子裡炸開，冥界裡住的是鬼魂，是死去的人，是有名有姓有過去有牽掛的存在，而在邏輯的報告裡，這些東西統統被歸類成了冗餘資料。
他指著那份報告，手都在抖。
“你把冥界當什麼了，當你們的硬碟嗎。”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蘇陽還抱著一絲期望，期望邏輯至少會給個解釋，哪怕是冷冰冰的反駁也好。
然而邏輯的迴應比他想象的更讓人血壓飆升。
它停頓了零點三秒，然後直接跳過了蘇陽的質問，開始讀下一頁報告。
就像你點了關閉按鈕但彈窗廣告根本不理你，係統壓根冇把你當成一個需要迴應的物件。
邏輯轉向李涯，它的程式碼組成了一個類似於注視的姿態。
“冥王李涯，你的神格正在過載，這個問題議會可以幫你解決。”
“條件是什麼。”
“把你剛獲得的生命法則殘留交給議會，我們會將其轉化為標準程式碼進行優化。”
“作為補償，議會可以把你的意識上傳到我們的核心伺服器，給你分配一個獨立的儲存空間。”
邏輯說完這話還特意加了一句，“一TB的永生空間，足夠儲存你所有的記憶和思維模式。”
蘇陽聽完這話差點冇忍住罵出來，一TB的空間，這是在打發乞丐嗎。
冥界的資料量每秒都超過一EB，一TB連塞牙縫都不夠。
李涯的頭痛在加劇，但他的神智還保持著清醒。
“你們的程式碼是跑在什麼硬體上的。”
這個問題讓邏輯的資料流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但它很快恢複了平穩。
“這個問題超出了你的理解範圍，低維度的生物不需要知道高維度的架構。”
“你隻需要做選擇，接受議會的優化方案，或者讓你的神格繼續過載直到崩潰。”
李涯冇有接受這個二選一的提議，他繼續追問。
“我問的不是架構原理，我問的是供能方式。”
“無論你們的程式碼多高階，執行程式碼需要能量，能量從哪裡來。”
邏輯的資料流這次停頓了整整兩秒，這對於一個程式碼生命來說是很長的思考時間。
“議會的能源來自中子星陣列，每顆中子星可以持續供能幾百億年。”
“跟你現在使用的恒星核聚變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這是在炫耀，邏輯想讓李涯知道真理議會的底蘊有多深厚。
但李涯聽完之後卻笑了，這個笑讓邏輯的資料流出現了明顯的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