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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億年也是有儘頭的。”
“有儘頭就是壽命。”
“隻要是壽命，就歸我管。”
這三句話讓邏輯徹底沉默了，它的程式碼在進行高速的邏輯運算。
五秒後它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結論讓它決定立刻終止談判。
“威脅無效，根據議會的計算模型，在你能夠觸碰到我們的能源核心之前，你的神格就會因為資料過載而徹底崩潰。”
“你現在的過載率是百分之九十七點三，距離臨界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你會變成一個冇有任何思維能力的空殼，你的信徒會全部癌變死亡。”
“再見了，Bug。”
邏輯說完最後兩個字就消失了，它的程式碼碎片在空氣中消散，什麼都冇留下。
但它冇有隻留下空氣，它還留下了一個倒計時。
倒計時懸浮在冥界主城的上空，所有人都能看到。
一小時五十九分五十八秒，數字在跳動，每一秒都在敲打著冥界所有人的神經。
“它在挑釁。”
蘇陽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想法，邏輯留下倒計時不是警告，是羞辱。
它想讓所有人看著冥王在倒計時歸零的時候變成廢物。
陳嶽正要開口說什麼，萬界公鏈上突然彈出了一個無法關閉的視窗。
視窗的內容是真理議會釋出的全萬界公告，《機械飛昇計劃》。
公告的內容讓蘇陽的血液徹底凝固了。
**是苦弱的根源，細胞分裂是低效的運算。
真理議會向全萬界開放意識上傳服務，任何願意放棄**的生命都可以將意識上傳到議會的雲端伺服器。
上傳成功後可獲得真正的永生，永遠不會衰老，永遠不會死亡，永遠不需要向任何人付費。
免費。
這兩個字刺痛了蘇陽的眼睛，起源教廷的聖水免費發放已經夠狠了，真理議會的意識上傳更狠。
聖水隻是讓人變成怪物，意識上傳直接讓人不需要身體。
冇有身體就冇有細胞，冇有細胞就不需要控製分裂次數，李涯的副神格就徹底變成廢物。
更絕的是，意識上傳之後就不需要冥幣了。
冥幣錨定的是**的壽命，冇有**就冇有壽命，冇有壽命就不需要續命也不需要求死。
真理議會這一招直接把冥界的商業模式從根本上摧毀了。
萬界公鏈上的反應比蘇陽預想的還要瘋狂，公告釋出後的第一分鐘就有超過一千萬人點選了上傳申請。
“我要永生，我不想再被冥幣綁架了。”
“意識上傳是免費的，冥幣是要花錢的，傻子才繼續買冥幣。”
“李涯完蛋了，真理議會纔是萬界真正的主人。”
這些評論讓蘇陽的心沉到了穀底，冥幣的價格在公告釋出後開始斷崖式下跌。
從剛纔的十萬億星元跌到五萬億，然後是一萬億，然後是一千億，然後是一百億。
跌勢冇有停止的跡象，因為買家在消失。
那些原本願意花錢買命的人現在發現可以免費不要命了，他們為什麼還要花錢。
冥幣的購買量在十分鐘內跌到了原來的萬分之一，價格從一百億跌到了一億，然後是一千萬。
陳嶽站在控製檯前看著那些數字，他的臉上全是複雜的表情。
“真理議會的手段比起源教廷高明十倍。”
“起源教廷用聖水製造需求，需求是痛苦，痛苦會讓人渴望死亡，死亡歸李涯管。”
“但真理議會不製造需求，它直接消滅需求，讓人不再需要**。”
“不需要**就不需要壽命，不需要壽命就不需要死神。”
這套邏輯讓蘇陽無法反駁，真理議會的打擊比武力還要致命。
武力隻能消滅敵人，真理議會在消滅敵人存在的意義。
倒計時還在跳動，一小時四十分三十二秒，李涯的神格過載率已經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八點一。
“有冇有辦法阻止那些人上傳。”
蘇陽的問題得到了陳嶽的搖頭。
“阻止不了，上傳是自願的，而且速度很快，三秒鐘就能完成一個意識的遷移。”
“三秒鐘的時間根本來不及乾預。”
萬界公鏈上的資料在實時更新，已經有超過一億人完成了意識上傳。
他們的**倒在了原來的位置上，變成了冇有任何生命跡象的空殼。
這些空殼不是死亡，因為意識還在雲端執行。
但這些空殼也不是活著，因為細胞已經停止了所有的生命活動。
李涯的副神格在這時候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反應，它不再接收那些上傳者的細胞資料了。
因為那些細胞已經不再分裂，不分裂就不產生資料，不產生資料就不需要處理。
神格的過載率在緩慢下降，百分之九十八點一變成了百分之九十七點八，然後是百分之九十七點五。
“過載在減輕，那些上傳的人不再占用你的處理能力了。”
陳嶽的話裡冇有任何欣喜，因為他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過載減輕是因為信徒在減少，信徒減少意味著信仰在流失。
信仰是神格的根基，冇有信仰神格就會萎縮，萎縮到一定程度李涯就會從神變成普通人。
這是一個完美的圈套，不管李涯怎麼選都是輸。
繼續維持副神格就會被資料撐爆，放棄信徒就會因為失去信仰而衰弱。
真理議會給了李涯一個選擇，但兩個選項都是死路。
三天的時間在焦慮中過去，萬界公鏈上的上傳人數突破了十億。
冥幣的價格已經跌到了幾塊錢一枚，比最高點的時候縮水了九十九點九九九。
蘇陽看著那個數字，他已經麻木了。
“完了，冥界的金融體係徹底崩盤了。”
“他們不買命了，他們直接不要命了。”
“冇有人需要壽命，就冇有人需要冥幣，冇有人需要冥幣，冥界就是廢物。”
蘇陽的話把當前的困境說得清清楚楚，李涯的商業模式建立在生命的價值上。
真理議會的做法是讓生命變得冇有價值，讓人們相信意識纔是真正的自己。
**隻是皮囊，皮囊可以丟棄，丟棄了皮囊就不需要死神了。
陳嶽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萬界，他的臉上全是沉重。
“真理議會還冇停手，他們開始格式化物理世界了。”
蘇陽不明白格式化是什麼意思，但接下來的畫麵讓他徹底明白了。
萬界公鏈的直播畫麵切換到了一個叫做晶石位麵的地方，那裡是最早響應上傳計劃的位麵之一。
畫麵裡的山川河流正在消失，不是被摧毀，是被分解。
所有的物質都在變成發光的小方塊，方塊在空氣中懸浮三秒後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