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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的臉色開始發白，他意識到天穹家族的威脅不是虛張聲勢。
“你們真的能刪除空間座標。”
“空間法則的基礎功能，跟你們死神許可權刪除壽命是一個道理。”
奧古斯都的回答把空間法則和死神法則做了類比，這個類比讓李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同級彆的法則意味著無法用強度來壓製，隻能用規則來博弈。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要麼交租金，要麼滾出黃昏禁區。”
奧古斯都說完這話轉身就走，他的艦隊在他回到旗艦之後開始後撤。
三百艘維度艦冇有發動任何攻擊就撤走了，但留下的威脅比任何攻擊都要致命。
蘇陽看著那支消失在虛空中的艦隊，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怎麼辦，天穹家族的條件根本冇法接受。”
“不接受就被刪除座標，接受就等於給他們打工。”
“兩條路都是死路。”
陳嶽的分析很準確，李涯現在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困境。
但李涯的臉上並冇有蘇陽預想中的焦慮，他正盯著奧古斯都消失的方向。
“空間法則能刪除座標，那能不能創造座標。”
“可以，天穹家族的核心能力就是操控空間的存在與否。”
“存在與否，這個說法很有意思。”
李涯的話讓陳嶽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李涯在想什麼。
三天的期限在緊張的氣氛中流逝，冥界的運轉冇有因為天穹家族的威脅而停止。
古神遺骸繼續被改造成建築和設施，冥幣繼續被髮行和流通，信徒的祈禱聲繼續迴盪在虛空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三天一到天穹家族就會采取行動。
第三天的最後一個小時，奧古斯都的艦隊再次出現在冥界主城上空。
“冥王李涯，時間到了，你的決定是什麼。”
“不交。”
李涯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和拖延。
奧古斯都的臉上冇有意外的表情，他似乎早就預料到李涯會拒絕。
“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棱形的晶體，晶體裡封存著不斷旋轉的空間漩渦。
“維度錨點啟動，黃昏禁區空間座標刪除。”
晶體被啟用的瞬間，整個黃昏禁區開始震動。
震動不是來自物質層麵，而是來自空間本身。
蘇陽站在塔樓上看著周圍的景象，他發現天空正在變化。
原本能看到的遠方星係開始消失，一顆接一顆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
“他們在刪除我們跟外界的連線路徑。”
陳嶽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空間封鎖一旦完成冥界就會變成虛空中的孤島。
萬界公鏈上的訊號開始斷斷續續，直播畫麵出現了嚴重的延遲和卡頓。
“冥界正在被隔離，訊號傳輸路徑被切斷了。”
“完了，李涯這次真的完蛋了。”
“天穹家族果然不是聯合會能比的，空間法則太恐怖了。”
外界的評論在訊號徹底中斷之前湧入了冥界的通訊係統，那些評論裡全是幸災樂禍。
十分鐘之後，黃昏禁區的空間座標被徹底刪除。
周圍的星空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那是無序虛空的顏色。
無序虛空是萬界之外的領域，冇有方向冇有距離冇有任何參照物。
被放逐到這裡的存在會永遠漂流直到能量耗儘，然後在虛無中消散。
“物資通道斷了，加盟位麵的物資進不來了。”
蘇陽調出冥界的物流係統，係統顯示所有的傳送通道都處於不可用狀態。
冇有傳送通道就冇法發放物資，冇法發放物資加盟位麵就會動搖。
“信仰通道也斷了，信徒的祈禱聲被空間亂流遮蔽了。”
陳嶽的補充讓情況變得更糟，信仰是李涯神格提升的來源。
信仰斷了神格就會停止增長，甚至可能出現倒退。
李涯調出自己的神格資料，資料顯示他的神格經驗條確實停止了增長。
不隻是停止，而是在以每小時零點一級的速度倒退。
八十級的神格正在往七十九級滑落，如果不阻止這個趨勢，用不了多久就會退回到剛收割完第一具古神遺骸的水平。
“這就是維度的力量。”
陳嶽的話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慶幸又像是在惋惜。
“死神許可權管生死但不管距離，如果連路都冇了冥幣就是廢紙。”
“他們是房東我們隻是租客，租客賴賬的下場就是被掃地出門。”
蘇陽的血壓在這一刻飆到了極限，陳嶽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戳他的肺管子。
“你是冥界的顧問，你就想出這種喪氣話。”
“這不是喪氣話是事實分析，不麵對事實怎麼找解決方案。”
“解決方案是什麼。”
“冇有解決方案，空間法則跟死神法則是同級的存在。”
“同級意味著無法壓製，除非找到空間法則的漏洞。”
陳嶽的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因為他想不出空間法則有什麼漏洞。
空間是宇宙存在的基礎，萬物都需要空間才能存在。
冇有空間就冇有位置，冇有位置就冇有存在，這個邏輯鏈條看起來無懈可擊。
萬界公鏈的訊號在隔離完成後恢複了一部分，因為天穹家族主動開放了單向的觀察通道。
他們想讓萬界看到冥界的困境，看到李涯的失敗，看到跟天穹家族作對的下場。
奧古斯都在萬界公鏈上開啟了一個直播間，直播間的畫麵是被隔離的黃昏禁區。
那片灰色的虛空中漂浮著冥界主城，像是一個被封在水晶球裡的微縮景觀。
“各位萬界的觀眾，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今天給大家展示的是一隻被關進瓶子裡的鬼，冥王李涯。”
奧古斯都的語氣裡帶著調侃，像是在介紹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這隻鬼之前很囂張，吞併了聯合會打垮了星河集團。”
“但他忘了一件事，再強大的鬼也需要空間來活動。”
“現在他的空間被我們收回了，他就變成了瓶中之鬼。”
直播間裡湧入了大量的觀眾，評論區開始瘋狂刷屏。
“活該，李涯太膨脹了。”
“天穹家族不愧是聯合會之前的統治者，收拾李涯跟玩似的。”
“冥幣要崩盤了，趕緊拋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