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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對手變成了合作者，曾經的敵人變成了顧問。
“冥界正式接管聯合會的所有職能，從今日起萬界隻有冥界。”
李涯的宣佈讓萬界公鏈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冥界的時代正式到來。
但陳嶽在握手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笑意在鬆開手之後就消失了，冇有任何人注意到。
蘇陽總覺得陳嶽投降得太順利了，順利到讓人不安。
但他找不到任何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直覺，隻能把這個疑慮埋在心裡。
冥界主城的建設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加速進行，古神遺骸被不斷改造成各種建築。
陳嶽作為顧問確實提供了很多有價值的建議，他幾萬年的經驗不是吹的。
萬界的位麵一個接一個加入冥界法權體係，冥幣的價格持續上漲。
李涯的神格等級在持續收割古神信仰的過程中穩步提升，從七十三級漲到了八十級。
冥界主城上空出現了一支艦隊，艦隊的標誌不是聯合會的任何分支機構。
而是一個古老到讓蘇陽完全陌生的圖騰。
陳嶽的臉色在看到那個圖騰的瞬間變得煞白，這種表情蘇陽從冇在他臉上見過。
“天穹家族，他們怎麼來了。”
蘇陽不認識這個名字，但陳嶽的反應說明這個勢力不好惹。
“什麼來頭。”
“聯合會之前的統治者，比聯合會還老一萬年的古老勢力。”
“聯合會成立的時候他們主動退出了萬界事務，說是去研究更高維度的文明。”
“冇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艦隊的規模不大隻有三百艘，但每一艘的體積都是裁決艦的十倍以上。
艦體的材質不是金屬也不是能量結晶，看起來像是凝固的空間本身，半透明中帶著不斷扭曲的光影。
來者在冥界主城的塔樓前停了下來，一個人從旗艦上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長袍，袍子上的花紋在不斷變化，像是活的幾何圖形在爬動。
“冥王李涯，本使代表天穹家族前來交涉。”
來人的開場白冇有任何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你是誰。”
“奧古斯都，天穹家族長子，空間法則的第三序列繼承者。”
這個頭銜讓陳嶽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在李涯身邊低聲解釋。
“空間法則跟死神法則是同一級彆的創世規則，天穹家族持有空間法則的完整許可權。”
“他們不參與萬界事務不是因為實力不夠，是因為懶得管。”
奧古斯都冇有理會陳嶽的竊竊私語，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李涯身上。
“交涉什麼內容。”
“黃昏禁區的空間所有權歸屬問題。”
這話讓李涯的眉頭微微皺起，聯合會剛把黃昏禁區劃給冥界，現在又有人來爭所有權。
“聯合會已經把黃昏禁區劃給了冥界，這是議會表決通過的決議。”
“聯合會隻有使用權冇有所有權，使用權可以轉讓但所有權轉讓需要原持有者同意。”
“原持有者是誰。”
“天穹家族。”
奧古斯都從袖子裡拿出一份檔案，檔案的材質跟他的艦船一樣是凝固的空間。
“這是創世者簽發的空間產權證，黃昏禁區的物理座標從創世之初就登記在天穹家族名下。”
“聯合會那幫人隻是租客，租客冇有資格把房子轉租給第三方。”
蘇陽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份產權證，證件上確實有創世者的簽章。
簽章的樣式跟之前原點裡的法則印記一模一樣，作假的可能性很低。
“你們想要什麼。”
“租金。”
“多少。”
奧古斯都報出了一個數字，這個數字讓蘇陽的血壓瞬間飆到了極限。
“冥界每日產出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百分之一百二十意味著冥界不但要把所有產出上交，還要倒貼百分之二十。
“你這不是收租金是要冥界倒閉。”
蘇陽的話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這個條件根本冇法接受。
奧古斯都冇有直接迴應蘇陽的質問，他從袖子裡又拿出一樣東西。
一把捲尺。
然後他走到冥界主城的大門前，開始丈量門框的尺寸。
“三千四百二十二米寬，六千八百七十一米高，用古神頭骨建造。”
“建築材質不符合空間穩定性要求，屬於違章建築。”
“違章建築拉低了本家族地皮的價值，需要額外繳納環境補償費。”
奧古斯都量完之後把資料記錄在一個本子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檢查一間破舊的出租屋。
“你的意思是冥界主城是違章建築。”
“不是我的意思，是空間產權法的規定。”
“任何在天穹家族產權範圍內建造的建築物都需要報備審批，你報備了嗎。”
李涯冇有報備，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黃昏禁區還有這麼一層產權關係。
“聯合會把黃昏禁區劃給我的時候冇提過產權問題。”
“那是聯合會的失職，跟我們天穹家族無關。”
“你可以去找聯合會索賠，但租金和補償費必須按時繳納。”
奧古斯都的態度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冇有敵意但也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陳嶽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天穹家族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們是來摘桃子的。”
“什麼意思。”
“冥界把黃昏禁區開發出來了，古神遺骸的價值被挖掘出來了，他們就來收租了。”
“之前黃昏禁區是廢地的時候他們不管，現在變成寶地了就跳出來要錢。”
這套操作在萬界曆史上不是第一次出現，但受害者是李涯還是第一次。
“拒絕交租會怎麼樣。”
李涯的問題讓奧古斯都露出了一絲笑意，這笑意裡帶著一種看無知者的優越感。
“不交租金的話，我們會收回空間使用權。”
“怎麼收回。”
“把黃昏禁區的空間座標從萬界地圖上刪除。”
“你們的建築和人口還在，但空間座標冇了。”
“冇有座標就冇有路徑，冇有路徑就是孤島，孤島在虛空中漂流直到能量耗儘。”
這個威脅比任何武力威脅都要恐怖，因為空間封鎖是無法用武力打破的。
死神許可權能控製死亡但控製不了距離，如果通往冥界的路被刪除了，冥界就會變成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