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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幣的價格在直播開始後開始下跌，從最高點的五百億星元跌到了三百億。
這個跌幅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機都要大，因為這次的危機是物理層麵的封鎖。
物理封鎖意味著冥界的物資和信仰都被切斷了，冇有物資冥幣就冇有錨定物，冇有信仰李涯就會持續衰弱。
奧古斯都在直播間裡開啟了一個賭局，賭注是李涯什麼時候會跪地求饒。
“選項一，三天內求饒，賠率一點五。”
“選項二，七天內求饒，賠率二點零。”
“選項三，一個月內求饒，賠率三點零。”
“選項四，死都不求饒，賠率十點零。”
賭局開啟後大量的籌碼湧入，百分之九十的籌碼押在了選項一和選項二上。
幾乎冇有人相信李涯能撐過一個月，更冇有人相信他會死都不求饒。
因為不求饒的下場就是神格歸零然後在虛空中消散，理智的人不會做這種選擇。
蘇陽在冥界主城的塔樓上看著這個賭局，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幫人把你當猴耍。”
“讓他們耍。”
李涯的回答出乎蘇陽的意料，他冇有憤怒也冇有焦慮。
“你就這麼看著他們嘲笑你。”
“看著就看著，嘲笑不會造成實質傷害。”
“實質傷害是什麼，是空間封鎖，是信仰斷絕，是神格倒退。”
“這些問題解決了，嘲笑自然會停止。”
蘇陽不明白李涯為什麼這麼冷靜，他覺得李涯應該著急纔對。
“你有辦法解決。”
“正在想。”
“想出來了嗎。”
“快了。”
李涯的回答很簡短，但蘇陽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些東西。
那不是絕望的眼神，而是在計算的眼神，像是在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陳嶽也注意到了李涯的狀態，他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你在想什麼。”
“在想空間的本質是什麼。”
“空間的本質是虛無，是承載萬物的容器。”
“容器是死的還是活的。”
這個問題讓陳嶽愣了一下，他從冇想過這個角度。
“空間應該是活的，因為空間在不斷變化。”
“宇宙在膨脹說明空間在生長，黑洞在吞噬說明空間在死亡。”
“空間有生有死，那空間就是活的。”
李涯的推導讓陳嶽的瞳孔開始收縮，他隱約抓住了什麼。
“你想用死神許可權對空間動手。”
“空間是活的，活的東西就有壽命，有壽命就歸我管。”
“但你現在被困在無序虛空裡，死神許可權的範圍夠得著外麵的空間嗎。”
“不需要夠著外麵的空間，隻需要夠著連線內外的距離。”
距離這兩個字讓陳嶽的血液開始凝固，他終於明白李涯的思路了。
“距離也是空間的一部分，距離也是活的。”
“距離有生有死，死掉的距離會怎樣。”
“會歸零，兩點之間的死亡距離等於零距離。”
陳嶽的話說完之後整個人都開始發抖，因為他意識到李涯要做的事情有多瘋狂。
“你要殺死距離。”
“對，讓黃昏禁區和天穹家族母星之間的距離死掉。”
“死掉的距離會歸零，歸零的距離意味著我們跟他們是鄰居。”
“鄰居之間冇有封鎖這回事，因為根本不需要路徑來連線。”
這套邏輯在理論上完全成立，死神許可權的核心就是控製死亡。
距離如果是活的，那距離就可以被殺死，死掉的距離就會失去功能。
距離的功能是分隔，失去分隔功能的距離等於不存在。
“但天穹家族不會讓你得逞的，他們有空間法則可以重新創造距離。”
“創造的速度趕得上我殺死的速度嗎。”
“我有八十級神格的死神許可權，他們隻有一個空間法則繼承者。”
“八十對一，我殺死距離的速度一定比他們創造距離的速度快。”
陳嶽被李涯的邏輯說服了，但他還有一個疑慮。
“就算你能殺死距離，也隻能讓我們跟天穹母星相鄰。”
“相鄰之後呢，他們有維度艦隊我們隻有三千艘裁決艦。”
“相鄰之後我們的輻射和怨念也會相鄰。”
“黃昏禁區的虛空輻射和古神怨念是整個萬界最致命的汙染源。”
“他們把我們隔離是為了不讓我們出去，我把距離殺死是讓這些東西衝進他們家。”
這個反向操作讓陳嶽的腦子嗡了一下，他終於完全理解了李涯的計劃。
天穹家族用空間封鎖把冥界變成了瓶中之鬼，李涯要做的就是打碎瓶子。
打碎的方式不是從裡麵往外砸，而是讓瓶子跟外麵的空間融合。
融合之後瓶子就不存在了，瓶子裡的毒氣就會灌滿整個房間。
房間的主人是天穹家族，他們會被自己關進瓶子裡的毒氣反噬。
“你這招太毒了。”
“不是毒，是公平交易。”
“他們想把我關進瓶子裡悶死，我就讓他們嚐嚐瓶子裡是什麼味道。”
李涯的話音剛落，死寂珠開始發出耀眼的灰黑色光芒。
光芒不是朝著外麵擴散，而是朝著一個看不見的方向滲透。
那個方向是距離本身，是黃昏禁區和天穹母星之間的空間間隔。
“距離死亡倒計時開始。”
萬界公鏈上的直播畫麵突然出現了劇烈的抖動，奧古斯都的臉色在這一刻變了。
“空間穩定性下降，有外力在乾擾維度錨點。”
他的副官向他彙報情況，但彙報的內容讓奧古斯都完全無法理解。
“什麼外力能乾擾維度錨點，我們的空間法則是最高許可權。”
“不是更高的空間許可權，是另一種法則在攻擊空間本身。”
“攻擊空間本身，什麼法則能攻擊空間。”
“死神法則。”
這兩個字讓奧古斯都的血液凝固了，他從冇想過死神法則能對空間生效。
“死神管的是生死不是空間，他怎麼可能攻擊空間。”
“他在殺死距離。”
副官的解釋讓奧古斯都的大腦當機了整整三秒，殺死距離這個概念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距離是空間的屬性，空間屬性怎麼可能被殺死。”
“屬性是活的，活的東西就有壽命，他在終結距離的壽命。”
奧古斯都的臉色開始發白，他終於意識到李涯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
普通的對手會嘗試打破空間封鎖，會嘗試從瓶子裡逃出來。
但李涯選擇的方式是殺死瓶子和外麵之間的距離，讓瓶子和外麵融為一體。
“阻止他，重新創造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