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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涉及金屬材料的東西都歸我管，因為金屬的源頭是恒星死亡。”
“聯合會接手了資產，但運不出來。”
這個邏輯讓蘇陽的血開始沸騰，陳嶽以為用規則漏洞就能卡住李涯的脖子。
但他忘了李涯的許可權不在規則層麵，在物質層麵。
規則可以否決法權，但規則否決不了物質的物理特性。
“你打算怎麼做。”
“讓聯合會的物資係統癱瘓，讓他們知道冇有我的配合，他們什麼都運不出去。”
李涯的手在控製麵板上劃了一道，灰黑色的波紋從指揮室向外擴散。
波紋穿透了戰艦的艙壁，穿透了龍城的天空，穿透了位麵的邊界，向萬界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萬界公鏈上開始出現新的訊息，這些訊息的內容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聯合會中轉站的飛船全部停飛了，說是外殼材料出了問題。”
“萬界銀行的金庫打不開了，金庫門的合金鎖死了。”
“能源聯盟的儲能罐全部泄漏了，罐體材料在自動分解。”
聯合會剛接手的資產在半小時內全部變成了廢鐵，陳嶽的金蟬脫殼計劃徹底破產。
議會的直播畫麵裡，十三個代表的臉色全變了。
他們投票否決冥界法權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贏定了，現在發現自己輸得更慘。
“這不可能，聯合會的資產有豁免權。”
陳嶽的話裡帶著不可置信，豁免權是萬界憲章規定的，李涯怎麼可能綁得住。
“豁免的是資產的所有權，不是資產的物理特性。”
李涯的聲音通過萬界公鏈傳進了議會的會場，所有人都能聽到這句話。
“所有權歸你們，但構成資產的材料歸我。”
“材料不聽話了，資產就是一堆廢渣。”
“你們否決我的法權，我讓你們的資產失去物質基礎。”
“看看誰先撐不住。”
這番話讓議會的十三個代表集體沉默，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
傳統的博弈是規則之間的較量，但李涯不玩規則，他玩物質。
物質比規則更底層，底層決定上層。
“你在要挾聯合會。”
陳嶽的質問冇有得到正麵回答，李涯隻是笑了一下。
“不是要挾，是談判。”
“你們否決了我的法權，我讓你們的資產癱瘓。”
“現在我們扯平了，可以重新談條件。”
“什麼條件。”
“承認冥界法權的合法性，稅率一成不變，分成五五開。”
這個條件比之前的三七分成還狠，一成稅率加上五五分成，等於聯合會要把一半的稅收交給冥界。
“不可能，議會不會同意的。”
“那就讓議會看著自己的資產繼續爛下去。”
“爛多久都行，反正爛的不是我的東西。”
陳嶽的臉在直播畫麵裡扭曲了一下，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局。
否決冥界法權的決議已經通過了，撤回需要重新表決。
重新表決需要全票通過，但剛纔有兩個代表投了讚成票，他們會反對撤回。
隻要有一票反對，否決就無法撤回，資產就會繼續癱瘓。
“那兩個投讚成票的是誰。”
蘇陽調出投票記錄，兩個讚成票來自萬界礦業聯合會和萬界冶金協會。
這兩個組織的共同點是什麼，是它們的產業鏈條完全依賴恒星死亡物質。
礦業挖的是恒星殘骸，冶金煉的是恒星核心。
它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得罪李涯意味著什麼。
“有內鬼。”
蘇陽的判斷很準確，陳嶽在議會直播裡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冇想到聯合會內部已經有人在暗中跟冥界合作。
“礦業聯合會和冶金協會什麼時候跟你搭上的線。”
陳嶽的質問傳到了李涯的耳朵裡，李涯冇有隱瞞。
“剛纔你們在開會的時候，他們主動聯絡的我。”
“聯絡了什麼。”
“他們想加入冥界法權體係，條件是我在議會表決的時候保護他們的資產。”
“我同意了，所以他們的飛船和倉庫冇有癱瘓。”
這個資訊讓陳嶽的血壓飆到了極限，他一直以為議會是鐵板一塊。
結果內部早就被滲透了，滲透得如此徹底，以至於關鍵時刻有人倒戈。
“你收買了議會的代表。”
“不是收買，是合作。”
“他們的產業依賴死亡物質，我控製死亡物質，合作是雙贏。”
“你們聯合會給他們的是稅收壓榨，我給他們的是資源保障。”
“換你你選誰。”
這個反問讓直播畫麵裡的陳嶽無話可說，利益麵前冇有忠誠。
聯合會壓榨了礦業和冶金幾千年，現在有人給出更好的條件，他們當然會跳船。
“議會被你滲透了兩票，還剩十一票，我們依然是多數。”
“十一票有什麼用，資產癱瘓了你們發不出物資。”
“發不出物資，那些位麵就會餓死，餓死之後他們會恨誰。”
“恨的不是我，是你們聯合會。”
陳嶽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因為李涯說的是事實。
物資斷供的鍋會扣在聯合會頭上，因為聯合會剛接手了星河集團的資產。
接手了卻發不出來，這比不接手還丟人。
“你在綁架萬界的民意。”
“不是綁架，是讓民意回到正確的方向。”
“聯合會幾千年來一直在剝削位麵，現在位麵終於有了另一個選擇。”
“選擇我的條件，還是選擇繼續被你們剝削。”
萬界公鏈上的輿論在這句話落下之後再次反轉，剛纔罵李涯是騙子的人開始重新思考。
聯合會接手了資產卻發不出物資，這說明聯合會也不靠譜。
不靠譜的聯合會和能發物資的冥界之間，選擇很明顯。
“冥王說得對，聯合會就是一群廢物。”
“剛纔是我衝動了，我要重新申請加入冥界法權體係。”
“議會否決了又怎樣，物資在誰手裡誰說了算。”
加盟申請的數量開始回升，從低穀的三百份迅速漲到了五百份，然後是一千份。
陳嶽看著萬界公鏈上的資料變化，他的臉色從青變紫再變白。
“你們都被騙了，冥界法權是非法的。”
“非法但能吃飽飯，合法但要餓死，我選非法。”
萬界公鏈上的這條回覆代表了大多數位麵的心聲，合法性在生存麵前不值一提。
“議會緊急動議，撤回對冥界法權的否決。”
陳嶽的話讓其他代表都愣住了，他們冇想到主席會主動提出撤回。
“主席，您剛纔不是說不可能嗎。”
“情況變了，資產癱瘓了，不撤回就要承擔物資斷供的責任。”
“責任由聯合會承擔，我們的聲譽會毀掉。”
聲譽比原則重要，這是政客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