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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的資料板跳出一條加密通訊，通訊來源是萬界核心區的最高許可權頻道。
通訊內容不是威脅也不是求和，是一份公告。
公告的標題讓蘇陽的血液凝固了兩秒：
星河集團宣佈破產清算，所有資產移交聯合會托管。
“他們主動破產了。”
蘇陽的話裡帶著難以置信，星河集團是萬界最大的商業帝國，說破產就破產。
“不是破產，是轉移資產。”
李涯調出公告的附件，附件裡列著一份清單。
清單上寫的是星河集團在破產前轉移的資產明細。
三千萬個行星級資源包轉入聯合會戰略儲備庫。
兩萬艘武裝艦隊劃歸聯合會直屬。
一百二十個位麵的行政權移交聯合會代管。
“他們把值錢的東西全塞進聯合會的口袋裡了，破產的隻是一個空殼。”
蘇陽終於明白了陳嶽的操作，這不是認輸，是金蟬脫殼。
星河集團的殼破產了，但核心資產全進了聯合會的保護傘下。
聯合會的資產神聖不可侵犯，這是萬界憲章的第一條。
“你的死神許可權管不到聯合會的資產。”
“為什麼管不到。”
“因為聯合會的資產有豁免權，豁免權是萬界憲章規定的，憲章的效力高於任何法權。”
陳嶽的算計比想象中要深，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跟李涯正麵對抗。
正麵對抗打不贏，但規則漏洞鑽得贏。
“你之前說憲章刻在死掉的位麵核心上，那塊石碑也歸你管。”
蘇陽還記得李涯之前的話，但李涯的回答讓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石碑歸我管，但石碑上刻的字不歸我管。”
“石碑是載體，字是規則，載體歸死神許可權，規則歸聯合會。”
“我可以讓石碑碎掉，但碎掉之後規則依然存在，因為規則已經被萬界承認了。”
這個解釋讓蘇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李涯的許可權有邊界。
邊界在物質層麵無敵，但在規則層麵有漏洞。
聯合會的人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漏洞，所以纔敢用豁免權來保護星河集團的資產。
“那些跳槽的人怎麼辦，他們還會來嗎。”
“會來，但數量會減少。”
李涯的判斷很準確，萬界公鏈上的跳槽申請在破產公告釋出後急劇下降。
十萬份申請在十分鐘內撤回了七萬份，剩下的三萬份還在猶豫。
“星河集團破產了，但聯合會接手了，跟著聯合會混比跟著冥界混穩定。”
這是那些撤回申請的人的想法，穩定壓倒一切。
“聯合會比你多了一樣東西。”
蘇陽把話說得很直白，因為他需要李涯正視現實。
“什麼東西。”
“合法性，聯合會是萬界唯一被所有位麵承認的最高權力機構，你不是。”
“三十萬位麵剛纔還在投訴我，現在又推舉我當臨時總管，合法性算什麼。”
“那是因為你能給他們物資，但現在聯合會接手了星河集團的資產，他們也能給物資了。”
這話讓李涯的眉頭皺了一下，陳嶽的破產轉移不隻是保護資產，還是爭奪物資供給權。
聯合會有了星河集團的資產，就有了跟冥界競爭的本錢。
“聯合會的物資供給能覆蓋多少位麵。”
“星河集團原來的客戶群，大概是兩萬多個位麵。”
“我的加盟位麵呢。”
“目前是八百多個，還在增長，但速度慢下來了。”
八百對兩萬，這個差距太大了，就算冥界的稅率低返還高，也填不平數量上的鴻溝。
指揮室的通訊係統在這時候跳出一條新訊息，訊息來源是聯合會議會。
議會提前召開了，不是三天後，是現在。
“他們在乾什麼。”
蘇陽調出議會直播畫麵，畫麵裡十三個席位已經坐滿了人。
陳嶽坐在主席位上，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
“萬界議會第七千三百二十一次緊急會議現在開始，議題隻有一個。”
“冥界法權是否具有合法性，表決開始。”
十三個席位上的人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投票器，每個投票器上都有兩個按鈕，讚成和反對。
“讚成冥界法權合法的請按綠色按鈕，反對的請按紅色按鈕。”
一個投票的是萬界銀行的代表，他按下了紅色按鈕。
二個是萬界能源聯盟的代表，紅色。
三個是萬界運輸公會的代表，紅色。
連續十一個紅色按鈕被按下，隻剩最後兩個席位還冇投票。
“十一比零，冥界法權被否決。”
陳嶽的話還冇說完，最後兩個代表同時按下了綠色按鈕。
“十一比二，否決依然有效。”
蘇陽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議會表決用了不到三分鐘，冥界法權就被否決了。
“否決的後果是什麼。”
“冥界法權體係被定性為非法組織，所有加盟位麵被勒令退出，拒絕退出的以叛亂罪論處。”
陳嶽的宣佈讓萬界公鏈上炸開了鍋，那些剛簽約加盟的位麵代表開始瘋狂發訊息。
“我們被騙了，冥界法權根本不合法。”
“退出退出，我不想被定性成叛亂。”
“李涯這個騙子，害得我們被聯合會盯上了。”
輿論在急劇反轉，三十分鐘前還在歡呼冥界法權的人，現在開始罵李涯是騙子。
蘇陽看著那些滾動的訊息，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
但李涯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李涯不但冇有慌，反而笑了一下。
“笑什麼，都這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笑他們蠢。”
“誰蠢。”
“聯合會的人蠢，他們以為否決了冥界法權就能讓我屈服。”
“你已經被否決了，還怎麼不屈服。”
“否決的是法權的合法性，不是死神許可權本身。”
這句話讓蘇陽的大腦停轉了兩秒，他冇有理解李涯的意思。
“法權不合法了，許可權還有什麼用。”
“許可權不需要合法，許可權隻需要能用。”
李涯走到指揮台前，他的手按在了物資排程係統的控製麵板上。
“聯合會接手了星河集團的資產，但資產需要運輸才能到位。”
“運輸需要飛船，飛船是什麼材料做的。”
蘇陽的眼睛在這一刻亮了，因為他想起來了飛船的材質。
星河集團的運輸艦隊用的是恒星合金外殼，恒星合金是恒星死亡後的核心殘渣鍛造的。
“他們的飛船歸你管。”
“不隻是飛船，還有倉庫的牆壁，貨架的支架，包裝物資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