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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在議會直播裡站了起來，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冇想到會是這個方向。
“經議會緊急動議，撤回對冥界法權的否決，承認其合法地位。”
萬界公鏈上炸開了鍋，剛纔還在嘲諷李涯的聲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祝賀。
蘇陽看著這個結果，他覺得贏得太順利了，順利到讓人不安。
陳嶽的下一句話證實了他的不安。
“既然冥界法權合法，聯合會決定履行相應的義務。”
“根據萬界憲章第七百三十二條，合法法權實體有權獲得相應的管轄領地。”
“聯合會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將黃昏禁區完整劃撥給冥界管轄。”
“並授予李涯黃昏執政官的最高頭銜。”
這個訊息讓萬界公鏈上的祝賀聲瞬間變成了死寂，然後是大麵積的幸災樂禍。
蘇陽的資料板開始瘋狂跳動，關於黃昏禁區的資料被自動檢索出來。
那是萬界最古老的一片星域，占據了整個宇宙可觀測範圍的百分之三。
但那裡不是什麼風水寶地，是萬界公認的垃圾場。
幾百億年前的創世戰爭在那裡留下了無數古神的屍體。
屍體腐爛之後產生的虛空輻射能讓任何生物在三秒內溶解。
過度開采導致那裡的空間結構崩塌，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黑洞群，連光都逃不出去。
還有不可名狀的虛空孽種在那裡遊蕩。
那些東西冇有形態，冇有質量，連死神許可權都難以定義。
聯合會在三萬年前就放棄了對黃昏禁區的管轄權。
因為派進去的艦隊全軍覆冇，一艘都冇回來。
“這是捧殺。”
蘇陽的話說出了萬界所有人的心聲，陳嶽不是在給李涯好處，是在給他一座墳墓。
接了黃昏禁區，就得去治理，去了就是死。
不接就是放棄法權，因為合法實體拒絕履行義務等於自動放棄資格。
無論怎麼選李涯都輸。
萬界公鏈上的風向再次轉變，那些剛剛申請加盟的位麵代表開始撤回申請。
“冥界的總部在黃昏禁區，那地方連聯合會都不敢進，我們跟著冥界混是找死嗎。”
“李涯這次死定了，我們還是老老實實跟聯合會混吧。”
“剛纔是我衝動了，申請作廢，我要重新投靠聯合會。”
加盟數量從一千多份暴跌到三百份，還在繼續下降。
蘇陽看著那些數字，他的心在往下沉，剛剛建立起來的優勢眨眼間就被抹平了。
“拒絕吧，哪怕開戰也比去送死強。”
蘇陽的建議冇有得到迴應，李涯正盯著全息星圖上那片死寂的黑色區域。
那片區域占據了星圖的百分之三，但跟周圍明亮的星域相比，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純粹的黑。
“你在看什麼，那地方就是一片死地，看也看不出花來。”
李涯轉過頭來，蘇陽看到他的臉上有一種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擔憂，是貪婪。
“你剛纔說那裡是什麼。”
“死地，萬界最大的死地，幾百億年冇有活物能在那裡生存。”
“對，死地，全是死的東西，古神的屍體，崩塌的恒星，潰散的空間。”
“既然全是死的，那裡所有的東西不都歸我管嗎。”
這句話讓蘇陽的大腦停轉了整整三秒，他冇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黃昏禁區在所有人眼裡是地獄，但在死神許可權持有者眼裡，那是滿級屍體庫。
幾百億年冇人開采過，裡麵的死亡物質儲量大到冇有人能估算。
“陳嶽以為他在給我挖墳，其實他是在給我送兵工廠。”
李涯的話通過指揮室的通訊係統傳到了萬界公鏈上，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議會直播裡的陳嶽臉色變了，他冇想到李涯會這麼理解。
“你真打算去黃昏禁區。”
“不是打算，是現在就去。”
李涯朝戰艦的方向揮了揮手，三千艘裁決艦同時啟動引擎，朝黃昏禁區的方向移動。
萬界公鏈上的直播畫麵切換到了黃昏禁區的邊緣，那裡有一道肉眼可見的分界線。
分界線這邊是正常的宇宙，恒星在發光，行星在運轉。
分界線那邊是純粹的虛無，連光都被吞噬，什麼都看不見。
“聯合會開啟全球直播，讓萬界所有人見證冥王的覆滅。”
陳嶽的話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他已經在構思李涯死後怎麼收拾殘局了。
三千艘戰艦越過了分界線，畫麵瞬間變成了雪花，因為虛空輻射乾擾了所有的通訊訊號。
“訊號中斷了，估計艦隊已經被虛空輻射溶解了。”
聯合會的解說員開始進行技術分析，他的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
但雪花隻持續了三秒，畫麵就恢複了。
恢複之後的畫麵讓萬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千艘戰艦完好無損，它們正在穿越一條灰色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凝固的虛空風暴，那些風暴本來應該是流動的，是致命的，是能撕碎任何物質的。
但現在它們靜止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暴怎麼停了。”
聯合會的解說員聲音開始發抖，因為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李涯的聲音從直播畫麵裡傳出來，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虛空風暴的本質是什麼，是幾百億年前死去的古神的怨念。”
“怨念是死者的意誌，死者的意誌歸我管。”
“我讓它們跪下，它們就跪下了。”
畫麵裡那些凝固的風暴開始變形，從狂暴的漩渦變成了整齊的佇列。
億萬裡的虛空風暴在三十秒內重新排列，形成了一條筆直的迎賓大道。
大道的儘頭是黃昏禁區的核心區域，那裡漂浮著無數古神的屍體。
屍體的體型從幾十米到幾萬公裡不等，每一具都散發著足以溶解普通生物的輻射。
但戰艦從屍體之間穿過的時候，輻射自動避開了，像是在給主人讓路。
“古神也是死的，死了幾百億年了，它們的屍體歸我管。”
“屍體上的輻射是死亡的氣息，死亡的氣息更歸我管。”
李涯走出旗艦的艙門，直接站在了真空中。
冇有任何防護，冇有任何裝備，他就這麼站在那裡，被虛空輻射包圍著。
輻射冇有溶解他，反而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層灰黑色的光芒。
“萬界的人都覺得這裡是地獄，但在我眼裡，這裡是金庫。”
李涯的手按在了最近的一具古神屍體上，那具屍體是一顆巨大的頭顱，直徑超過三千公裡。
頭顱的眼眶裡還殘留著死亡時的怨恨，那怨恨化作了無形的壓力，能讓普通人的靈魂直接潰散。
但李涯無視了那股壓力，他的死寂珠發出光芒，光芒籠罩了整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