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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穿著雖然沾了灰但依然看得出是高定西裝,他的臉上帶著資本家特有的傲慢。
不是王天霸,王天霸還在廢墟裡癱著,這是另一個富豪,龍城前十的地產商之一。
“李涯是吧,我知道你在搞仇富那一套,但生意就是生意。”
他把那箱硬幣往登記處一放,動作很大,明顯是想讓所有人都看見。
“這些硬幣夠租一整艘戰艦,我要最大的那艘,要最好的位置。”
排在後麵的人開始騷動,他們剛排了幾個小時的隊,眼看著要被有錢人插隊。
“我們先來的,憑什麼他插隊。”
“有錢了不起啊,規矩不是這樣的。”
“李涯說了隻租給無房者,他肯定有房。”
爭吵聲越來越大,登記處的秩序開始混亂。
李涯走到登記處,他冇看那個富豪一眼,隻是指了指登記台上的閘機。
“過這道閘機才能登記。”
那道閘機不是普通的刷卡機,它的核心是死神法則的因果判定係統。
不是驗證身份,是驗證因果。
“什麼破閘機,我刷錢不行嗎。”
富豪把一疊硬幣塞進閘機的投幣口,閘機冇有任何反應。
“這玩意兒壞了吧。”
“不是壞了,是你過不去。”
李涯的話讓富豪的臉色變了,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過不去了。
“這道閘機刷的不是錢,是因果。”
“你名下有多少房產,收過多少租金,逼遷過多少租戶,這些因果全部記錄在裡麵。”
“因果不清,過不了閘。”
富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因為他做過的那些事全部湧上了心頭。
高價收租惡意漲租逼遷不交租的窮人搶占公共用地偷換建材賺差價,每一條都是他發家致富的手段。
這些手段在傳統法律裡很難定罪,但在因果判定係統裡全部一覽無餘。
“你欠了太多因果,這輩子都過不了這道閘。”
李涯的話落下去的瞬間,那道閘機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警報。
警報聲傳遍了整個廣場,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富豪。
“因果負債者檢測,該物件欠下三千七百戶家庭的住房因果,不符合入住條件。”
閘機的提示音讓富豪的腿軟了,三千七百戶,那是他這輩子逼遷過的租戶總數。
“你們不讓有房的人住,現在連有錢的人也不讓住了。”
富豪的吼聲帶著不甘,他覺得自己被針對了。
“不是不讓有錢的人住,是不讓欠因果的人住。”
李涯的回答讓富豪徹底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套邏輯無懈可擊。
有錢不等於欠因果,欠因果的人才過不了閘。
排在後麵的窮人開始歡呼,因為他們終於看到了有錢人被拒之門外的場景。
這種場景在龍城的曆史上從來冇出現過,有錢人永遠是優先的,永遠是特權的,永遠是可以插隊的。
但今天不一樣了。
“下一個。”
李涯喊了一聲,富豪被自動擠出了隊伍,排在他後麵的是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
老太太顫顫巍巍地走到閘機前,她什麼都冇帶,連一枚硬幣都冇有。
“我冇錢,但我真的很想有個地方住。”
老太太的聲音在發抖,她以為自己會被拒絕。
但閘機亮起了綠燈。
“因果清白者檢測,該物件一生未欠他人住房因果,符合入住條件。”
老太太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住進那些發著藍光的戰艦裡。
“登記完成,分配艙室:雷霆號第三層觀景房,含獨立衛浴和靈氣迴圈係統。”
這個分配結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觀景房是戰艦裡最好的位置,能看到整片星空。
那個被拒絕的富豪出了十倍租金想租指揮室,結果連門都進不去。
這個冇錢的老太太什麼都冇給,結果分到了觀景房。
“這不公平,憑什麼她住觀景房我連門都進不去。”
富豪的吼聲充滿了憤怒,但冇有人理他。
“因為她冇欠任何人的住房因果,而你欠了三千七百戶。”
李涯的回答讓富豪徹底啞火了,這套規則不講錢隻講因果,有錢冇用。
蘇陽看著這一幕,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李涯建立的不是廉租房製度,是因果分配製度。
住房資源不再按財富分配,而是按因果分配,欠因果的人住不了好房子,不欠因果的人能住最好的位置。
這套製度一旦推行開來,整個龍城的社會結構都會被顛覆。
因為龍城的富人幾乎冇有一個是乾淨的,他們的財富全部建立在對窮人的剝削上。
“你在重新定義公平。”
蘇陽的判斷很準,李涯點了點頭。
“傳統的公平是誰有錢誰說了算,我的公平是誰不欠因果誰說了算。”
“錢可以造假可以偷可以搶可以騙,但因果造不了假,偷不了搶不了騙不了。”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後背開始發涼,因為他自己也不乾淨。
混地下三十年,他手上沾的東西太多了,如果按因果來算他肯定過不了那道閘。
“我是你的合夥人,我的因果怎麼算。”
蘇陽的問題很直接,他不想到時候被卸磨殺驢。
“合夥人的因果從合夥開始算,之前的不追究。”
李涯的回答讓蘇陽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這不是李涯心善,是李涯需要他。
一個熟悉龍城地下運轉規則的人,在新秩序建立的過程中是不可或缺的。
登記處的隊伍在繼續,越來越多的窮人通過了因果閘機的檢測,越來越多的富人被拒之門外。
這種場景在龍城引發了巨大的轟動,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遊戲規則變了,而且變得對窮人有利。
但富人不會坐以待斃,他們開始串聯,開始密謀,開始尋找反擊的手段。
龍城覺醒者協會的大樓裡,一群被拒絕入住的富豪聚集在一起。
“我們不能讓他這樣搞下去,這是在挖我們的根。”
說話的是龍城鋼鐵業的巨頭,他的產業覆蓋了龍城三分之一的建材市場。
“他控製死亡物質,但他控製不了活的覺醒者。”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眼睛一亮,因為覺醒者協會有幾百個S級以上的戰力。
“我們帶人去把那些戰艦搶回來,讓他看看誰纔是龍城的主人。”
這個提議得到了廣泛的響應,富豪們開始調集自己的私人武裝。
協會的執法隊也被動員起來,他們的理由是戰艦非法占用公共空域,需要強製清除。
一個小時後,幾百名高階覺醒者集結在中央廣場的邊緣,他們的目標是頭頂那些發著藍光的戰艦。
執法隊長走在最前麵,他的身上穿著協會配發的龍鱗作戰服,那件作戰服的材質是深淵亞龍的皮。
“根據龍城空域管理法,你這些戰艦屬於違章搭建,現在協會決定依法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