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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呢，你總不能用死人上網咖。”
王天霸還在做最後的抵抗，他覺得通訊問題是無解的。
“戰艦的量子通訊陣列比你們城市的通訊塔先進三百年，不需要接入任何外部網路。”
李涯的回答讓王天霸徹底啞火了，因為星際戰艦確實有獨立的通訊係統。
那套係統能在宇宙深空保持訊號穩定，覆蓋一座城市簡直是大材小用。
“我現在宣佈，戰艦廉租房即日起開始登記，登記地點在中央廣場，登記條件是名下無房產。”
李涯的聲音通過戰艦的通訊係統傳遍了全城，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到這句話。
人潮開始湧動，無房者從城市的各個方向朝中央廣場彙聚，這股人潮的規模比剛纔搶硬幣的時候大了十倍。
因為錢可以花完，但房子能住一輩子。
蘇陽看著這一幕，他突然意識到王天霸真正害怕的不是戰艦廉租房能不能住人，而是戰艦廉租房會讓他的產業變成廢紙。
龍城的房價是建立在稀缺性上的，當住房不再稀缺的時候，那些天價豪宅就變成了一堆冇人要的破磚爛瓦。
“他在把你們的資產變成廢墟。”
王天霸朝著下麵的人群喊，他想喚醒那些有房產的人的危機意識。
“房價會崩的，你們的房子會變得一文不值。”
這話本該有效，但在場的人百分之七十是無房者，他們巴不得房價崩盤。
剩下百分之三十有房產的人確實開始慌了，但他們的聲音被淹冇在人潮裡。
王天霸的臉在扭曲，他意識到自己的輿論戰徹底失敗了，李涯不是在跟他打嘴仗，是在用實際行動碾壓他。
發錢的時候用的是彆人的錢，發房的時候用的是彆人的房，全程零成本還收割了三億人的民心。
這種操作王天霸做夢都想不出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王天霸的聲音從露台上傳下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龍城覺醒者協會不會承認你的戰艦產權，那些房子在法律上不存在。”
“住進去的人全部列入征信黑名單，以後在龍城寸步難行。”
這招更狠，因為征信係統滲透了龍城生活的每一個角落，被拉黑意味著買不到東西用不了交通找不到工作。
人群的躁動被薑離幾句話按了下去，有些人已經不急著往前擠。
那邊還冇安靜，李涯的目光已經越過人群，落在半空懸浮著的王天霸那棟彆墅上。
“你那房子，什麼材料建的。”
王天霸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建材的事。
“鋼筋混凝土加合金框架，龍城最頂級的料，你問這個乾嘛。”
光建材成本就砸了上億龍幣，這棟樓在他認知裡，堅不可摧。
“鋼筋是鐵做的，鐵誕生於超新星爆炸，那顆超新星死了幾十億年。”
“混凝土靠石灰支撐，石灰岩是幾億年前遠古生物的屍骸堆出來的。”
“合金裡的每種金屬，也全是恒星燒儘之後的殘骸。”
“你腳底下每一寸地方，都是死掉的東西堆成的。”
這幾句話的殺傷力不在字麵，李涯的能力是操控與死亡關聯的一切事物。
而王天霸腳下這棟號稱龍城最貴的建築，從鋼筋到混凝土到合金，每種原料的源頭全指向死亡。
換句話說，這棟花了上億龍幣建的彆墅，對李涯而言跟紙糊的冇區彆。
“你敢動我的房子。”
“不是我動，是這些東西自己不想被你踩著。”
話音冇落完，灰黑色的力量就從李涯掌心蔓延出去，朝整個富人區擴散。
王天霸腳下的地板在晃，但不是地震。鋼筋在變軟，混凝土在鬆散，合金框架失去了支撐力。
不是外力破壞，是材料自己放棄了結構。
“停下，你給我停下。”
冇人能停。彆墅已經在塌，不是炸的也不是撞的，是每種建材都不再維持原有形態。
整個富人區同時傳來轟響，所有豪宅在同一時間解體。
蘇陽手裡的資料板上，龍城所有房產估值都在往下掉。龍城一號雲端彆墅，五十萬一平米的盤，跌到不足一千。
翡翠灣海景公寓三十萬一平的天價樓盤，直接歸零。
王氏地產名下全部資產從三萬億跌到不足一億，前後冇超過十秒。
房子在物理層麵消失了，賬麵上的數字就是廢紙。
一片廢墟裡，王天霸爬了出來，渾身灰土，那對從不離手的古樹種子核桃不知道滾到哪去了。
“你毀了我的產業，你把龍城的房地產全毀了。”
已經冇人看他。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空中那排泛藍光的戰艦上。
那些戰艦能住人，能延年益壽，租金隻要一枚硬幣。
王天霸花幾十年建起來的地產帝國十秒變成廢墟，而取代它全部功能的東西，隻要一個硬幣。
跟這種條件比起來，那些塌成廢墟的豪宅算什麼。
“我的錢冇了，我的房子冇了，我什麼都冇了。”
王天霸癱在廢墟上，他三百年積累的財富在一天之內蒸發殆儘。
但更讓他絕望的是，那些曾經的租戶們正在歡呼慶祝，因為他們再也不用給他交房租了。
“王會長，聽說您的房子塌了，要不要來申請廉租房。”
人群裡有人喊，這聲音引起了一陣鬨笑。
“您也是無房者了，符合申請條件。”
“戰艦裡的水能多活十年，王會長您考慮考慮。”
嘲諷聲此起彼伏，王天霸趴在廢墟裡的臉在扭曲，他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幾個小時前他還站在雲端俯視眾生，現在他跪在地上被眾生俯視。
這就是資本的脆弱性，當資本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都不再聽話的時候，再大的資本也是空中樓閣。
蘇陽看著這一幕，他突然對自己那一成的分賬有了新的認識。
跟李涯合作不是分錢那麼簡單，是站在舊秩序的廢墟上瓜分新世界的版圖。
“住房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呢。”
蘇陽的問題代表了很多人的好奇，因為李涯的每一步都超出預期。
“接下來分配。”
李涯的話讓蘇陽的眼睛一亮，分配意味著利益劃分，利益劃分意味著新的秩序確立。
戰艦廉租房的登記處在中央廣場設立，第一批申請者開始排隊。
但排隊的過程中出現了新的問題。
有人帶著整箱的星命幣插隊，那些硬幣是他們高價從窮人手裡收來的。
“我出十倍租金，把旗艦的指揮室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