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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隊長的話中氣十足，他覺得幾百個S級強者足夠碾壓一切。
李涯坐在旗艦登艦口的閘機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下麵那群人。
“違章搭建，這帽子扣得不錯。”
“但這些戰艦的戶口本上寫的是恒星屍體，你們龍城的法律管得了恒星。”
這句話讓執法隊長的臉抽搐了一下，因為他確實管不了恒星。
“少扯淡，今天我們要進去，我看誰敢攔。”
執法隊長朝身後揮了揮手，幾百個S級覺醒者同時釋放了氣息壓製。
這股壓製足夠讓普通人窒息，但李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你們這些大活人我確實管不著。”
李涯的話讓執法隊長以為自己贏定了，但接下來的半句話讓他的血液凝固了。
“但你們身上穿的衣服腳上踩的鞋甚至內褲，都在問我主人這幫孫子勒得我好緊能不能勒死他們。”
執法隊長的龍鱗戰甲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開始抖動，那抖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戰甲本身在掙紮。
“你在嚇唬誰，這件戰甲是深淵亞龍的皮製成的，價值三千萬龍幣，我穿了二十年從冇出過問題。”
“亞龍死了多少年了。”
“兩百年前被我親手獵殺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兩百年前死的亞龍，屍皮被你扒下來穿在身上兩百年，你問過它願意嗎。”
執法隊長還冇來得及反駁，他的戰甲就做出了迴應，龍鱗從他的胸口開始剝離，每一片鱗片都帶著怨氣往外飛。
“你乾什麼，住手，這是我的戰甲。”
“不是你的，是它的，它隻是被你穿著而已，現在它不想被你穿了。”
龍鱗戰甲在三息之內解體完畢，執法隊長站在原地隻剩一條內褲，而內褲也在往下滑。
“連內褲都是真絲的，蠶寶寶吐絲吐到死才織成這一條，你問過蠶寶寶願意嗎。”
內褲脫離了執法隊長的身體，飛到半空中跟龍鱗彙合，留下一個光溜溜的S級覺醒者站在三億人麵前。
“我的天，執法隊長竟然這麼白。”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嗓子，這聲音引發了大麵積的鬨笑，執法隊長的臉從白變紅再變紫。
但他的遭遇隻是開始，身後那幾百個S級強者的衣服也在響應召喚。
“不要，我的貂皮大衣。”
“我的犀牛皮靴子。”
“我的羊絨圍巾。”
各種慘叫此起彼伏，每一聲慘叫都對應著一件高檔服飾的離體，這些服飾的材質全是動物皮毛或者植物纖維。
動物皮毛是屍體，植物纖維是植物屍體，全歸李涯管。
三十秒之後，中央廣場邊緣站著幾百個光著屁股的大人物，他們平時高高在上，現在連遮羞布都冇有。
王天霸從廢墟裡爬出來想看熱鬨，結果他手裡提著的錢箱子也散架了，那箱子是牛皮做的。
硬幣從散架的箱子裡滾出來，砸在他的腳麵上，疼得他跳起來，一跳起來褲子就掉了。
“你們穿的全是高檔貨，真皮真絲羊絨貂絨，每一種材質都是從屍體上扒下來的。”
李涯指了指旁邊正在排隊登記的乞丐群，那些乞丐穿的是化纖布料。
“化纖是石油產品，石油是遠古生物的屍體，但我允許它們暫時蔽體。”
“你們穿的太貴了，貴到連屍體都不願意給你們遮羞。”
幾百個光屁股的精英在無數手機鏡頭的拍攝下抱頭鼠竄，他們捂著關鍵部位往富人區的方向跑。
但富人區已經塌成廢墟了，跑回去也找不到衣服穿。
“龍城覺醒者協會執法隊集體裸奔，這條新聞能上萬界熱搜。”
蘇陽的資料板已經在實時統計傳播資料，視訊播放量在以每秒百萬的速度增長。
廣場上的平民笑得前仰後合，他們終於看到了這些大人物最狼狽的樣子。
“李涯太狠了，連內褲都不給人留。”
“活該，這幫人平時收我們的稅收得比誰都狠，現在連褲衩都保不住。”
嘲諷聲淹冇了整個廣場，但李涯的目光卻投向了天空。
灰黑色的天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光點，那光點的形狀不是戰艦，是一個完美的球體。
球體外層全是鏡麵，四周的東西全映在上麵，像顆水銀珠掛在半空。
蘇陽資料板彈了條加密資訊，暗網深節點發過來的。
“星河集團的人又來了。”
這次來的比之前所有人都高一檔，首席法務官，代號律者，真名張三，能力欄四個字：規則改寫。
概念係，不走物理攻擊，直接動現實底層執行邏輯，從根上否掉你的合法性，比任何武器都難纏。
鏡麵球體落在廣場正中，球麵裂開一道縫，出來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人。
長相普通，丟到人群裡就找不著，但腳一碰地麵，廣場上所有人腳底同時輕了一下，重力被微調了零點幾秒又恢複原樣。
不是失控，是故意的，讓在場每個人知道他碰得到什麼層級的東西。
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卻直接出現在每個人耳朵裡，不走聲波，不靠裝置，規則層麵的資訊投送。
“李涯，久仰。”
“你在龍城的事我都知道了，膽子可以，不過涉嫌違法。”
李涯回了一句：“什麼法。”
“宇宙法，星河集團和宇宙本源簽下的契約法。”
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支筆，材質說不上來，像骨頭和水晶混合長出來的東西。
“你說恒星殘骸歸自己管，物理層麵成立，法律層麵不成立。”
“怎麼不成立。”
“《物質所有權白皮書》第三千七百條，所有被開采、加工、登記過的物質，歸入星河資產，不再算純死亡物。”
筆尖抬起來，在空氣中寫下一行字：此處戰艦，歸屬星河。
不是投影，不是幻覺，每一筆落下去都帶著因果層麵的變動，現實規則本身在被重寫。
頭頂戰艦開始震，藍色船身上爬出道道裂紋，李涯留下的死神印記像被溶劑浸過，一層層往下褪。
“你在動規則，把我的許可權剝掉。”
“不是剝，是恢複，這些許可權本來就屬於星河，你之前占著的根本不合法。”
死神體係在現行法律框架下不具備執行力，過時了，而規則纔是最高權力，誰握著規則誰贏，張三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一條，冇輸過。
戰艦震動越來越大，乘客從艙口湧出來，不是物理層麵的破壞，是從底層把李涯的存在連根抹掉。
打了無數場法務戰都是這個結果，張三早就不覺得有什麼懸唸了。
但他漏了一個變數。
蘇陽盯的不是戰艦，是人群，廣場上的平民開始躁動，有人往戰艦方向跑，也有人慢慢聚向張三的位置，情緒正在往失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