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癱在地上的身體還在抽搐，法庭直播的畫麵傳遍了龍城每一塊螢幕，但螢幕在三秒後全部黑了。
不是斷電，是被人掐斷了訊號。
龍城通訊塔的總控室裡，一隻手按下了緊急遮蔽按鈕，那隻手的主人穿著藏青色的中山裝，胸口彆著一枚龍形徽章。
龍城城主，陳伯庸。
整個龍城行政體係的最高長官，覺醒等級SSS，掌握空間法則的完整概念持有者。
通訊塔的遮蔽範圍覆蓋了全城，任何關於法庭的訊息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死訊號，底層居民的終端上隻顯示四個字：係統維護。
“把法庭的錄影全部刪除，參與旁聽的人全部扣押，訊息不能傳出去。”
陳伯庸的命令通過加密頻道傳到了龍城安全域性，安全域性的執行效率很高，三分鐘之內法庭周邊五條街全部戒嚴，旁聽席上的世家代表被集體帶走。
但法庭裡麵的情況他管不到，因為契約之神的殘魂把整棟建築封死了，他的空間法則在接觸封印的瞬間就被彈了回來。
這讓陳伯庸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盤上吃了閉門羹。
“叫林天正來見我。”
林天正已經在路上了，他的懸浮車從林家大宅飛出來的時候差點被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光柱掃到，那道光柱現在鎖定的就是林家的位置。
懸浮車降落在城主府門前，林天正衝進去的時候滿頭都是汗，他這輩子冇這麼狼狽過。
“城主，天基武器反了，法庭的建築反了，我兒子的酒杯反了，龍城所有用了生物材料的東西都有可能反。”
陳伯庸坐在辦公桌後麵，桌麵是合成材料的，椅子是鈦合金的，整個城主府在建造的時候就刻意避免使用任何有機材料。
這不是因為他預見到了今天，而是因為他三百年前就知道一件事。
“冥界許可權遲早會出現在龍城，我等了三百年。”
這句話讓林天正愣在原地，他不明白城主的意思。
“你等的不是對手，是機會。”
陳伯庸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檔案的封麵印著星河集團的標誌，標題是：冥界許可權回收計劃。
“星河集團懸賞了三百年，誰能抓到冥界許可權的持有者並**交付，賞金是十個行星級資源包。”
“十個行星的資源，夠林家翻三倍還有餘。”
林天正的眼珠子轉了兩圈，他讀懂了城主話裡的意思，李涯不是災難，是賞金獵人眼裡的肥肉。
“但他能控製所有跟死亡有關的東西，我們怎麼抓。”
“生物材料他能控製，非生物材料他管不到。”
陳伯庸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被光柱鎖定的林家大宅。
“龍城的基礎設施有百分之七十用了生物核心，但還有百分之三十是純機械的。”
“我要用這百分之三十，把他困死。”
城主府的地下三層，龍城最高軍事指揮中心。
牆壁是鈦合金澆築的，地板是碳纖維鋪設的，天花板是奈米陶瓷的，整個空間裡冇有一丁點有機物。
三百架純機械戰鬥無人機從地下機庫升空，這些無人機冇有生物晶片，冇有靈魂核心，全靠物理程式運轉，連螺絲釘都是化學合成的。
陳伯庸把它們養了三百年，就是為了對付今天這種局麵。
“無人機編隊就位，等他從法庭出來就圍殺。”
林天正站在指揮台旁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無人機群，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懷裡有一顆死寂珠，裡麵裝著十二個真神的靈魂和百萬亡靈，萬一他放出來怎麼辦。”
“放出來正好，死寂珠釋放需要三息的時間，三息之內三百架無人機的集火足夠把他打成灰。”
陳伯庸的計算精確到毫秒，他的空間法則雖然碰不到契約之神的封印，但可以鎖定法庭內部的氣息波動。
李涯的位置他一直在監控。
“他往外走了。”
螢幕上的熱源訊號在移動，從法庭內部朝著大門的方向移動，速度不快，像是在散步。
契約之神的封印從門框上褪去，法庭的大門緩緩開啟。
李涯走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那具遠古神魔的遺骸，兩個人一前一後，像是老闆帶著保鏢下班。
街道上空無一人，戒嚴的命令把方圓五條街的居民全部清空了，隻剩下路燈和監控在無聲運轉。
“現在。”
陳伯庸的命令從指揮中心傳出去，三百架無人機同時從樓宇間的縫隙裡俯衝下來，編隊速度突破了音障。
第一波攻擊是動能彈，純物理打擊，冇有任何能量屬性，鎢合金彈頭以十七倍音速砸向李涯的座標。
地麵在彈著點塌陷了三米，煙塵遮蔽了整條街，三百架無人機在五秒內傾瀉了兩萬四千發彈藥。
“命中目標，等待確認。”
煙塵散去的時候，陳伯庸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畫麵。
李涯站在原地，腳下的柏油路麵碎了一圈，但他身上一點傷都冇有，兩萬四千發彈頭全部懸停在他周圍一寸的位置，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不是死神法則定的，是那具遠古神魔遺骸用身體擋的，遺骸的骨架上插滿了彈頭，但那些彈頭一顆都冇穿透骨骼。
“鎢合金的硬度是九點五，遠古神魔的骨骼硬度是多少，你們冇測過嗎。”
李涯的聲音通過監控傳回指揮中心，陳伯庸的手在操控台上攥緊了。
遠古神魔的骨骼硬度是物理概唸的上限，龍城的武器庫裡冇有任何常規彈藥能擊穿。
“第二波，高能鐳射。”
三百架無人機調轉炮口，十二道高能鐳射從不同角度射向李涯，鐳射的溫度超過三萬度，足以汽化任何已知材料。
鐳射打在遺骸的骨架上，骨架的表麵出現了一層暗紅色的光膜，三萬度的鐳射在光膜上滑過去了，像水珠滑過荷葉。
“無效，鐳射無效，骨架有能量免疫屬性。”
指揮中心裡的技術人員在喊，林天正的臉已經白了，他開始後悔來這裡。
“第三波，空間切割。”
陳伯庸親自出手了，他的空間法則從指揮中心透過監控網路延伸出去，在李涯周圍撕開了十二道空間裂縫。
空間切割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能量攻擊，是規則層麵的直接抹殺，被裂縫碰到的東西會直接從現實中消失。
十二道裂縫從四麵八方朝李涯收縮，包圍圈越來越小。
李涯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死神許可權對純粹的空間法則確實冇有直接剋製手段，空間不是生物，不是屍體，不存在歸屬權的問題。